“李醫生,病人好像睡著了。”一個年輕的女性聲音傳來,似銀鈴般悅耳。剛想入睡的我禁不住睜開了眼睛,這是一個身材修長婀娜多姿的優美身影,雖然白色口罩蒙住了她大部分面容,可是那雙眼睛,那雙美麗的眼睛竟然讓我凝注了目光。
“你醒了?”那個被年輕女醫生稱作李醫生的,年齡大約在五十歲左右的男醫生問我,“讓我看看你的眼睛。”李醫生說著用手分別扒開了我的兩隻眼睛。
“陳雪,你來看看。真是奇怪了,這,這和健康人根本沒有區別啊。”李醫生對那個年輕的女醫生說,我知道了她叫陳雪。
“這是腦瘤患者的眼睛嗎?”李醫生對健康的我充滿了疑惑。
“腦瘤,肖乾得的是腦瘤?我說他的眼神怎麽那麽黯淡發散呢!”我心裡說。
“李醫生,他的臉色也好多了。”陳雪說,她興奮地摘下了口罩。我看到了起伏的高聳的胸脯,我咽了口吐沫。
李醫生說:“奇跡,簡直是奇跡。陳雪,這一定和你父親開的藥方有!準備一下給他做全面檢查。”
“陳雪父親的藥方?”我心裡嘀咕著,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頭兒,你痊愈了?真是太好了!”來接我出院的劉子奇對我說。我看到劉子奇身後是身穿女式休閑西裝的南若兮。我從肖乾留給我的照片和資料上已經對她有所印象,她是一個法醫、痕跡專家。
“子奇,聽說我患了絕症。嚇壞了吧?”
“可不是?聽醫生說,你最多能活兩個月。我們都瞞著你呐。”劉子奇說。
“肖乾。”是陳雪的聲音,“肖乾,你想什麽呢?”
我猛然反應過來,我還以為他招呼別人,看起來得抓緊進入角色才行。我對陳雪說:“對不起陳醫生,我剛剛想起了一個案子,所以走神了。”
“你不要急於工作,休養一段才行。給,這是我的電話號碼,有什麽不適,隨時給我打電話,你若是不方便來醫院,我去你家看你也行。”陳雪把一張字條遞給了我。
我真喜歡陳雪的聲音。我看到她輕啟的朱唇,紅潤而又性感。我估計“啵兒”一下,能是個爽歪歪的感覺。不過,我得“裝”一下,對她說:“謝謝陳醫生。”
“肖乾,我們走吧。回去我給你做你最愛吃的西湖醋魚。”又是一個銀鈴般的聲音,隻是更有磁性。說話的是南若兮,肖乾的得力幫手、H市警察局的法醫。德國留學回來,不到二十歲。美貌,氣質高雅。胸脯也很高。
劉子奇打開了黑色克萊斯勒車的後門:“頭兒,請上車。”
真TM媽的牛X,親們,親們啊!兄弟我也有車坐了,而且是老爺車。我心裡甭提多高興了,不過還得“裝”,“裝”,也是件挺難受的事。
我搖下車窗,和陳雪揮手:“陳醫生,謝謝啊!再見!”
“這地方不能說再見。”坐在我身邊的南若兮拽了拽我的衣角。
陳雪抿著嘴微笑,揮著手。“這胸脯!”我差點兒說出聲來,又咽了咽吐沫。
南若兮的烹調手藝真是“咣咣”的!她做的菜令我大快朵頤,尤其是西湖醋魚,是我長這麽大吃到的最好吃的魚。不怕你們笑話,我在家吃的魚也就是煎帶魚,
鯽魚燉豆腐什麽的。也難怪,一個潘磕艸怨洞蟛停鏡愣科【撲閌僑松囊淮罌焓鋁恕?墒譴詠褚院蟆!K懍耍桓忝N瑟了。我可不光是個吃貨,肖乾是讓我來完成他未竟之事業的,我不能食言。 出院後上班的第二天,我便接手了一個案子。
懸崖峭壁千峰萬壑,蒼松勁柏古木參天。偶爾落下的樹葉飄在清澈見底的溪水上順流而下。淙淙的泉水叮咚在幽幽的深谷中,如琴若箏。朗月高懸,清輝瀉下。這就是仙霞山秋月下迷人的景象。
仙霞山,是距離H市很近的著名風景區。這麽美麗的地方,竟然發生了一起離奇的案子。一個來此遊山玩水的女遊客裸體死在了仙霞山腳下的一所茅草屋裡。
我和劉子奇、南若兮領著一批警員,第一時間趕到了案發現場。
現場就發生在山腳下的一幢茅草屋裡。這幢茅草屋佔地面積不小,院子很平闊。
我們把老爺車停在了院外,劉子奇讓那些警員們暫時等候在院外。隻有我、劉子奇、南若兮走進了院落當中。
月色很明,映照在院子裡。已經很舊的柴扉讓我感到了這個地方的原始。院中的蒿草依然很綠,不過是秋天裡的那種深綠。各種顏色的野菊花斑駁地點綴其間,宛若天空散落下的星星。
劉子奇用相機拍攝著他認為應該拍攝的地方。院子裡的轎車轍印,讓南若兮蹲了下來,我見到她往手中的紙口袋裡放著什麽。我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麽,傻傻地站在兩人的後面。
處理完院落中的現場痕跡以及證物後,我們走進了茅草屋。
這是一間朝南的屋子,木格組成的窗戶隻被三分之二的窗戶紙遮擋著。秋風吹到了牆角,月光灑到了地上。一具金黃色頭髮的女性裸屍仰臥在茅草鋪就的木床上。臉、胸部還有私處已被一塊很大的紅色綢緞遮上,潔白的四肢露在外面。
我走上前,想掀開蒙在女屍身上的紅色綢緞。還沒等我的手觸碰到,南若兮喊住了我:“肖乾,你沒戴手套!”
“我也太菜了吧!這麽簡單個常識都會忘記?”我真是恨自己,至於這麽緊張嗎。我趕緊從褲兜裡掏出白手套戴上。
南若兮已將女屍身的上紅色綢緞掀開。受害人的表情不僅沒有讓人感到絲毫的恐怖,相反倒讓人覺得她的面容上透著一種愉悅。
“這是一個年輕的少婦,外國人,年紀應該不到二十八歲。”南若兮說,“死亡時間,一個小時左右。”
南若兮在受害人的身邊仔細查找著物證,劉子奇則一邊繼續著他的拍照一邊尋找著現場物證。我感受到了這兩個人的專業。
南若兮對我說:“肖乾,從現場痕跡上看,這是第一現場。沒有任何搏鬥痕跡,被害人和凶手一定很熟悉。”我點點頭,其實我也不知道說什麽,隻能默默地記著南若兮的每一句話。
“頭兒,你看這有張字條。”劉子奇拍完照以後,從外國少婦的皮包內拿出了一張英文字條,對我說。我將字條展開,只見上面寫著:“山風相伴,明月相隨,遠山憧憧,近水汩汩,一個人的旅途並沒有讓我感到寂寞;夜蝠振翅,深壑嘯鳴,樹影晃動,岩影陰森,一個人的跋涉並沒讓我感到恐懼。輕快的足音是我期望的心音,溫馨的茅屋是我愛的溫床。 親愛的,你快點來吧,相信我,我就是你心目中的真愛情緣。”
這是南若兮翻譯給我的。我真佩服南法醫,她不僅精通德語,英語、法語、西班牙語、日語也十分精通。
“肖乾,死者叫苔絲,二十六歲。是個M國人。”南若兮手裡拿著護照對我說,“從字條內容上看,她應該是先來到茅草屋的。但作案人是苔絲等待的人,還是另有他人,現在還無法斷定。”
“死因是什麽呢?”我問了一句還算專業的問題。
“根據屍體表面的痕跡上看,應該是精神類藥物致死,具體是什麽,待我們回去後化驗才能得出結論。”南若兮回答。
“那凶手為什麽要這樣做呢?”我問。
“哦,你想問凶犯的作案動機吧?基本上可以排除謀財害命的可能。因為被害人身上的錢物都在。”南若兮回答。
苔絲為何會在此遇害?她要見的真愛情緣是誰?我心裡在問,劉子奇和南若兮的心裡也一定在問。我們六隻眼睛互相對視著。
“元芳,這個問題你怎麽看?”我褪下兩隻手上的白手套問劉子奇。好久沒有人回答我的問題,我啞言失笑,我還以為在家呢。
“元芳?元方是誰?”劉子奇用莫名其妙地眼神看著我。
“元芳是個古時候的辦案人。”我對子奇說。
劉子奇眼睛一轉,他調皮地轉身問南若兮:“元芳,不對。南姐,這個問題你怎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