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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探長之雙色妖案》第18章 家賊難防
  “肖探長,您幾位也在這?您剛才說什麽家賊內鬼,我沒聽明白您的意思。”魏岩胖嘟嘟的臉上強作鎮定的表情頗為滑稽。

  “魏大管家,我勸你還是別裝了。還是如實交代吧。”我說,“你如果現在不說,就隻好請你到警察局裡去說了。”

  魏岩耷拉著腦袋說:“您真是神探,看來我沒必要頑抗下去了。”他說完,便把我們幾個領到了家裡,從他家的閣樓裡,取出了魯參議員丟失的那四隻象牙樽。

  完璧歸趙以後,魯參議員向我們深表謝意。他請求我們不要法辦魏岩,念及多年的情分,魯參議員給了魏岩一些錢物就把他打發回鄉下老家了。

  在回警察局的路上我問南若兮:“南法醫,你是如何知道那四隻象牙樽不是彩雲所盜而是另有其人呢?”

  南若兮說:“我講一個我在D國學習時,我的導師理查德・巴赫協助警方偵破一件奇案的故事,你們喜歡聽嗎?”還沒等我回答,開車的劉子奇說:“當然喜歡聽了。”

  南若兮便講了起來---

  南若兮的導師理查德・巴赫,是D國首都B市最著名的法醫、痕跡專家。其協助警方偵破的一件奇案,更是讓他名聲大噪。那是南若兮砸D國學習的第二年。位於首都B市的國家博物館發生了一起失竊案。價值連城的一顆南非貓眼鑽石不翼而飛。

  警察局到達現場之後發現,不僅博物館的門窗完好無損,鎖具也沒有被撬壓的痕跡。而且,據博物館的工作人員說,報警器根本沒響。,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警察局長克勞克感到這樁沒有痕跡的案子非常離奇,就讓人把理查德・巴赫請到了案發現場。

  理查德・巴赫來到現場後也感到非常驚訝,因為他看到那個展放貓眼鑽石的展台面積不是很大,差不多有一塊紅磚大小。展台的高度卻很高,大約半米左右。展台的外面是一個很大很堅固的玻璃罩。玻璃罩完好無損。

  理查德・巴赫圍著玻璃罩轉了好幾圈,他看到玻璃罩四周與展台之間有幾個固定用的螺絲,螺絲已被焊死因而無法擰開,要想取出貓眼鑽石隻能將玻璃罩打碎。這時,細心的理查德・巴赫發現,玻璃罩四周與展櫃之間的螺絲交接處均有一個兩厘米高的縫隙。這是由於當時工藝造成的,那時還沒有很強力的粘合劑,但是,這樣細窄的縫隙,什麽樣的手也無法伸進去。即便把細鐵絲伸進去,也不可能讓細鐵絲彎上半米高的展台。

  然而,在玻璃罩一側的玻璃沿上,一點兒像針頭大小的粘狀物,引起了理查德・巴赫的注意。他用放大鏡仔細看了許久後,那點兒粘狀物同鑷子一起被裝到了袋子裡。

  第二天,首都B市的報紙上刊登了貓眼鑽石已經找到的消息。那顆貓眼鑽石又重新展放在國家博物館,隻是換了個更堅固的玻璃罩。因為失而復得,來參觀貓眼鑽石的人越來越多。

  一個月後,首都B市報紙上又刊登了一則該市首富K先生發布的尋物啟事:“本人不慎將價值百萬的鑽戒掉在了我家後花園的洞口裡,如果誰能在不破壞後花園地磚的前提下將鑽戒取出,他將得到二十萬的獎勵。”

  第二天,那個去K先生家聲稱可以完成此物的人,被等待在那裡的警察抓住,他手裡拿著一條手指頭粗的小青蛇。

  聽完了南若兮的故事後,劉子奇對她說:“噢,這都是你老師設的計啊。不用說,那顆重新展覽的貓眼鑽石一定是贗品嘍。不過,南姐,理查德・巴赫先生怎麽知道是小青蛇所為呢?”

  南若兮說:“那點兒細小的附著在玻璃上的粘狀物,讓我的老師找到了突破口。”

  我說:“南法醫,蟒蛇之類的動物真的可以幫人類實現自己的願望嗎?”南若兮說:“正是我老師研究的課題,他說:有靈性的動物都是一樣的,隻要你訓練成功,它足以滿足你的願望。比如說犬類。”

  “這樣說來,魯參議員家案子的偵破,正是你觸類旁通、舉一反三的結果。”我說。

  南若兮說:“那天我在魯家的客廳裡,看到門、窗、鎖都完好無損,我首先想到的可能是內鬼所為。我們現在知道了內鬼就是魯府管家魏岩。因為,魏岩很清楚放置象牙樽的具體位置。更主要的是我看到了客廳牆角的那個被堵死的洞口下面,被什麽東西蹭出光亮,就斷定一定是被人訓練過的蟒蛇之類所為。”

  我說:“當時我也去看了,那個窟窿好像是個老鼠洞,可是已經被堵死了。”

  南若兮說:“正是這樣,魏岩早已把那窟窿弄開,他把那條青莽在洞口處訓練得非常熟練。待成功盜走那四隻象牙樽後,他又趁人不注意用白灰堵死了老鼠洞。”

  “可是,南法醫,我還是有些不明白,你怎麽敢肯定就一定是內鬼呢?不會是外人訓練蟒蛇嗎?”我接著問。

  “一定是內鬼,因為隻有內鬼才知道警局換了警探小組,而且會在近日去魯家尋找線索。而魏岩的栽贓之計徹底把自己暴露了。”南若兮說。

  我說:“你是說那首栽贓湯鄂的七絕詩嗎?字跡還真像。”

  “正是。”南若兮說,“第一,孫青小組再疏忽也不會放過沙發墊下的搜尋,魏岩一定是在我們去之前把紙條放上去的,他弄巧成拙了;第二,我在去魯家的路上看了一下湯鄂留在作案現場的所有詩作。其共同特點是,後面一句都是‘專偷贓官不義財’,而留在魯家的那首詩的最後一句卻是‘專盜贓官不義財’。魏岩把‘偷’字寫成了‘盜’字,他很顯然忘記了這一點,但是我還是挺佩服他的模仿能力,字跡和格式真挺像。至於他是如何看到湯鄂原作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南姐,你是怎樣知道那個內鬼一定會去‘華寶齋’取夜明珠呢?”劉子奇問。

  “說心裡話,我也不敢保證。但是,通緝令一貼出,所有人都知道盜竊象牙樽的人是湯鄂,魏岩也是一樣。當聽說湯鄂畏罪潛逃後,他一定以為我們去別處抓湯鄂,其心理防線便徹底放松了,他甚至都忘了象牙樽還在自己家裡。撒謊的最高境界,就是最後把自己都騙倒了。我相信魏岩已經到達這個境界,這叫入戲,叫自我代入。我是把學過的‘謊言說久了,自己都當成真事’的心裡學給用到這了。”南若兮說。

  劉子奇說:“南姐,我再問一個問題,你是如何知道‘華寶齋’丟失了夜明珠,並且那麽巧地掉進後院百米深的洞裡呢?也沒人報案啊。”

  “哈.。。哈.。。華寶齋後院是否真的有個百米深的洞?為什麽會那麽巧地把價值連城的夜明珠掉進去?有點兒頭腦的人都不會輕易相信這事啊。你南姐是利用了人們貪得無厭的心裡,故意設的局啊。魏岩一看象牙樽的案子與他無關,怎麽能不利令智昏呢。再說,是萬鑫先生配合得好啊!”我爽朗地笑道。

  “南姐,我最後問一個問題。那四隻象牙樽並不大,魏岩完全可以把他放到懷裡或者包裡拿走,為何要費那麽大事訓練一條青蛇呢?”劉子奇問道,其實,這也是我想問的問題。

  南若兮說:“魏岩的目的並不只在這四隻象牙樽,他是想在這個防范最不嚴密的地方看看自己的訓練成果。因為他的發財范圍是整個H市。”

  “真沒想到,竊賊竟然是跟了魯參議員三十多年令他十分信任的管家魏岩。真是家賊難防啊!”劉子奇感慨道。

  南若兮說:“是啊,越是你身邊最親近的人,越容易傷害到你。因為你從不設防。而且人們往往想不到去懷疑自己身邊的人。”

  南若兮太有才了,我真是由衷地佩服她!我又有一種預感了:南若兮、菜靈兒、陳雪這三個女人都是我的貴人我的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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