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記面館”位於霞飛路上,霞飛路是一條熱鬧的大馬路。透過“王記面館”明亮的的窗戶,可以看到馬路上穿梭的單馬或者雙馬拖著的馬車。黃包車與“咣當,咣當”聲響的有軌電車在熱鬧的馬路上比著腳力。我們正吃得津津有味時,劉子奇的一聲大喊:“你們快看..”,讓我和南若兮還有菜靈兒三個人的目光,順著他的手指齊刷刷地看向了窗外。
“是錢法醫,錢法醫上了電車。”劉子奇十分肯定地說。
“子奇,趕緊追!”我站起身,掏出錢往桌子上一扔,跟在子奇後面走了出去。
“先生,找你錢。”“不用了!”
“這個破車!怎麽又不乾活了?剛修完啊!”劉子奇發動了幾次都沒有發動著,他生氣地抱怨著。悲催了,我目送著有軌電車遠去,錢法醫與我們擦肩而過。
然而,不管怎樣,錢法醫的出現至少讓我們知道了他還在這個城市。雖然在偌大個城市中找一個人如大海撈針,但畢竟我們有了目標。
老爺車趴窩了,劉子奇留在原地修車。剩下我們三個人叫了三輛黃包車回到了警察局。我即迅速安排宋濤和馬明明去閔南璐45號樓附近喬裝蹲守。菜靈兒去三樓辦公室寫她的新聞稿子了,我和南若兮來到了我的辦公室。
午後明媚的的陽光灑進了我狹小的辦公室,我的心裡卻好像沒有灑進一絲陽光。
前文書說過,我純是被拉上架的鴨子。最初的新鮮感和興奮勁兒已經逐漸消退,一個個的案情考驗著我的工作能力和領導能力。可面對實實在在的沒有一點頭緒的案子,我委實有些茫然。
在家時,看影視劇裡邊的警察破案真挺容易,找這個線索查那個證據的好像沒費這麽多周折啊。我點燃了一支“千秋牌”香煙,緊鎖著眉頭在辦公室裡來回踱著。
經常和肖乾打交道的南若兮似乎看出了我哪些地方不對頭,她對我說:“肖乾,以前從來沒見你因為案子發過愁?最近怎麽了?是不是身體又感到不適了?”
“身體沒什麽,我這一病,讓我忘卻了好多東西。你說我這當頭兒的時常感到一籌莫展,這案子還怎麽破?”我停住了腳步,回答著南若兮的提問。我總算還能用患病的理由搪塞無奈化解尷尬。
“肖乾,你是忘卻很多東西。但是,你的判斷能力和分析能力同以前相比,我並沒感覺到有多大變化。不管是什麽案件隻要找到其突破口,就會有頭緒,也自然有了偵破的脈絡。”南若兮走到我面前拉起我的手,繼續說,“肖乾,你千萬不要悲觀,我們還和以前一樣好嗎?我負責把從現場搜集來的相關證據進一步細化,然後讓子奇等人去落實。最後,我們再一起分析判斷,找到偵破的線索。”
我哪是悲觀?我是相當地悲觀!南美眉,你哪知道哥哥我是山寨版的肖乾啊。
南若兮的手小巧而細滑。如嫩筍般的手指在我的手上摩挲著,弄得我心裡是亂七八糟的。我反手把他的手抓在手裡,對她說:“南法醫,我不會悲觀的。有大家的和衷共濟,沒有破不了的案子。”
“肖乾,你每次單獨和我在一起的時候,都是叫我兮兒的。這你也忘了嗎?”南若兮脈脈含情地望著我說。
“哦,對不起。我真的記不起來了,
看來我還得適應一段時間。”我對南若兮表示著歉意,順便松開了手。看來警局裡有關肖乾和南若兮拍拖的議論並非是空穴來風。 我之所以沒有馬上還原肖乾以前的樣子,一個原因是要把病“裝”住,這樣才能讓人感覺到我還是那個因患病而造成偶爾失憶的肖乾;再一個原因就是我心裡放不下陳雪,她那天的吻實在讓我難以忘懷,你們可知道那是我的初吻啊(也許你們不信,在家時,我和小微都沒接過吻。);第三個原因,就是我也不想放棄菜靈兒,人漂亮不說,人家的爹可是市長啊,你要說我沒想法,那就是我在說謊。
還是那句話,你們千萬別拿什麽道德標準來衡量我,我是山寨版的肖乾,是真實的潘俊D忝塹迷市砦矣醒≡竦娜T偎擔細鍪蘭腿甏H市可以一夫多妻,都是明媒正娶的。可比起你們找情人找二奶找小三省心多了,如果我能把這三個美眉都娶到手,就是TM掛了也值了。你們說是不是?是不是?
但是,在破案這段時間裡我不能傷害南若兮。我不想讓她覺得肖乾無情影響到她的情緒進而影響案件的偵破工作。隻要她沒有和我那個的想法,我怎麽都可以應付過去。不用你們罵我“裝”,我都覺得自己“裝”得有點過頭了。我心裡的真實想法是。。你們懂的,你們一定是很懂的。
以上的想法是在瞬間產生的,表面上我不可能讓南若兮看出來。我對她說:“若兮,我生病以後,真實的想法就是不想讓你太傷心。對你的冷淡讓我成了習慣,雖說現在已經痊愈,但是我的心裡還是有道過不去的坎兒,請你理解啊。”我沒叫她“南法醫”,也沒稱呼她“兮兒”。我叫了一個介乎兩者之間的名字“若兮”,不近也不遠。至於肖乾在生病時是否冷淡了她,我不是很清楚,我是根據一般人的心態去判斷的。
“你還好意思說呢,你住院那些日子,冰冷的態度都要把人家凍死了。你不允許我看你,你說你和我根本就沒有過真感情。我怕影響你治療,有幾次我隻能在窗外偷偷地看你。想想現在心還痛呢!”南若兮嗔怪著,又抓起了我的手,兩眼火辣辣地望著我。
我在家時,看過一些描寫女法醫的影視劇,通常把她們描寫得都很冷豔,好像除了會跟屍體打交道外根本不食人間煙火。 那些垃圾影視劇的理論根據就是女法醫們因為和血腥打交道太多,心裡有些自卑,那不是胡扯嗎?漂亮女人用得著自卑嗎?漂亮又性感的女人用得著自卑嗎?漂亮又性感又火辣的女人用得著自卑嗎?漂亮又性感又火辣又年輕的女人用得著自卑嗎?我真想對那些狗屁編導說:我去年買了塊表!
南若兮的漂亮且勾魂的眼睛慢慢地合上了,她輕輕地把頭仰起。。豆腐主動送上來了,你們說我是吃還是不吃?當然得吃!我緊緊地抱住她,頭低了下去。
“咚,咚,咚。”兩張熱辣的嘴唇剛要貼上時傳來了敲門聲。我和南若兮快速分開松開了手,我沒有如釋重負的感覺,心裡說道:“誰TM啊來得這麽不是時候!辦公室裡哥哥我雖然不會展示什麽大尺度的馬上功夫,動個嘴活動活動手也是件很美的事啊!”那個期盼那個滋味那個馬上就要得到忽又失去的感覺。真讓我抓狂!我走過去,把門打開。
“肖探長,哦,南法醫也在。”進來的是菜靈兒。“剛才辦事處來電話說,有人到報社想辨認一下江灣公園的那具女屍,讓我們趕緊過去看看。”菜靈兒的眼睛裡閃著光。
“太好了,我們趕緊走。”我說。
“去哪?”劉子奇從外面也走了進來,他回來得真是時候。“子奇,車修好了?”南若兮問。
劉子奇回答:“好了,保準沒問題了。”
“真有你的,子奇!我們走。”我誇讚著劉子奇和大家一起走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