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福給霍金榮找來的那個姓白的先生叫白彪,是汴州當地的幫會老大,專門做替雇主殺人越貨的生意。霍福的得意想法是:讓白彪安排手下在H市製造幾起事端,即便是被人發現也與紅虎幫無關。
原本想按照合約付給白彪相應的報酬,再請他吃幾頓像樣的席面,也就可以了。可是,讓霍金榮沒想到的是,白彪看出了這種事怕人知道的心理。這小子竟然是獅子大開口,索要了走不少錢,這讓霍金榮心中很是不快。他意識了到白彪其實是個滾刀肉是個無賴,而根本不是那種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遵守規則之人。他想埋怨霍福幾句,可霍福所做的一切畢竟是經過自己同意的,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霍福看出了主子的心思,對躺在床榻上的霍金榮說:“先生,您看我本來是好意,沒想到讓您破費這麽多。雖然白彪那小子在仙霞山弄死了一個外國娘們兒,在江灣公園弄死了您的心腹之患,可是,小的心裡還是過意不去。”
霍福說這番話,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他把霍金榮要說的話點破的同時,又強調了白彪所做之事,已經達到讓警察局焦頭爛額的目的。
看著霍福那張滿臉堆笑的極不自然的麻臉,霍金榮心裡恨不能吃了他,嘴上卻說:“霍福,讓白彪做的事,我們是掩耳盜鈴啊。姓白的那小子抓住了我們的把柄,所以他才一次次的得寸進尺。”霍福不知道該如何應答,只是機械地點頭“是,是。”
霍金榮從床榻上坐了起來:“我們的錢不能白花!”霍福趕緊把霍金榮扶到太師椅上坐下。
“這帳得算,這帳必須得算!”霍金榮用手狠勁兒地拍打著太師椅的扶手。
“先生,請您明示!”霍福沒明白主子如何找白彪算帳的意思,一是、他覺得畢竟白彪已經按合約幹了兩票,而且收到了預期效果,多要些酬勞也屬正常;二是、這帳他不知如何算法。
“警察局那幾個小子破獲了‘麗景公園案’之後,民眾又看好了他們。肖乾他們正緊鑼密鼓地尋找白彪所乾之事的線索,如此下去,我們的事兒早晚要敗露。”說道這霍金榮瞟了霍福一眼,“我們要先於警察局之前,把姓白的那小子做了!但是,做掉他也要講究策略,既要讓他把我上次交代他的任務完成,又要讓他的死叫別人背上黑鍋。”
看著崔福還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惱的囧相,崔金榮皺起了稀疏的黃眉毛:“霍福,你是個聰明人啊,怎麽越活越糊塗了。我們紅虎幫的主要競爭對手是誰啊?青龍幫啊!”
“噢!先生,小的明白了,明白了。我們就來個嫁禍於人!讓警察局找青龍幫去要凶手吧。先生,高,高啊!”崔福諂媚地豎起了兩個大拇指。
“上次你去找白彪時,他告訴你為什麽還沒把那單生意做妥的原因了嗎?你不是按照他的要求給夠了他的錢嗎?”
“回先生,按您的吩咐,我上次已經把錢給了白彪了。他說一定盡快把那單生意做完。”
霍金榮拿起了水煙袋接著說:“你告訴白彪,這次做好了,我霍某再重獎他五根金條。但是,必須利落,而且響動要大。”
霍福趕緊哈腰:“先生,小的懂了。我還可以把獎賞再往高說說,只要姓白的把那一單做完,我就立馬讓他去閻王爺那報到!”
“霍福,
你總算懂了。不過,也不能把價碼抬得太高。凡事都有個度,過度,人家就不信了。抓緊去汴州吧。快去快回”霍金榮他一揮手。 “是,先生小的馬上就去!”霍福狗一樣夾著尾巴溜了出去。
轎車很快到了汴州。按照主子的吩咐,霍福敲開了白彪白府的大門。
白府雖然和H市大佬門的府邸相比規模上要小很多。但在小小的汴州城也算得上數一數二的了。白彪所以在老家置辦房產主要是為了享受自己的幸福指數。用他的話講:自己這點家業,在H市也就是那些大佬們的一個如廁的地方。
霍福把和霍金榮商量好的話和的白彪學了一遍。
白彪放下紫砂壺,又拿起一隻鼻煙壺不停地把玩著,一個瘦弱的丫鬟為他捶著腿。
白彪眯縫著眼睛,對崔福說:“霍兄匆匆光臨寒舍,有什麽急事嗎?”
霍福心裡罵道:“你他媽跟老子揣著明白裝糊塗!我來幹什麽你不知道嗎?”嘴上卻讓麻臉爬滿了笑紋:“愚兄從H市大老遠前來,當然是為我家先生上次所托那單生意之事。”
“噢,你看我這記性!對對,你們的錢都付了,是吧?”白彪故意用手拍了一下腦門兒。
“是啊,老弟。一般來說,我們隻先給預付款,等事成之後才付清全款。可是,鑒於老弟前兩單生意做得十分漂亮,這最後一單生意,我家先生才決定事先付你全款啊。”霍福有意強調了一下“最後一單”三個字。
“是不是最後一單無所謂。只是這一單生意難度太大,那天你走之後,我又算了算。這單生意我需用好多人手,那點錢不夠分啊。”白彪說著摟過為他捶腿的丫鬟,雙手不停地在她胸前亂摸著,小丫鬟表情痛楚地忍受著。
霍福說看著白彪的淫穢動作,咽了口吐沫說道:“這個,我家先生已經考慮了。鑒於這單生意的難度,決定事成之後再給老弟加五根金條。”
聽霍福說霍金榮在事成之後,還會多加五根金條。白彪推開了懷中的小丫鬟。可是,白彪好像想起了什麽,他剛露出笑容又馬上收斂住了。
白彪沒有流露出內心的喜悅,是因為他覺得霍金榮的做法超出了常理。
白彪也算得上是老江湖了。
當霍福第一次找到他,和他交代有關生意的時候,他就想象出這單生意不是普通的生意。然而,當霍福告訴他酬勞相當可觀,還可以利用“增瑞山案”和“紫光塔案”的手法制造“雙色妖案”的假象時,白彪欣然接受了。他雖然賺的就是這種錢,但也不願意被別人看作殺手。
當他安排人利落地做完“仙霞山案”和“江灣公園案”之後,霍金榮對應付酬勞並不是很痛快的做法,讓白彪頗有感觸。
白彪悟明白了:霍金榮不是自己在沒接觸之前想象的那種敞亮人。他原本對這個H市幫會中的頭面人物充滿了敬畏之心,可是一辦起事來兒之後,白彪在內心裡對霍金榮已經是十分瞧不起了。
霍金榮看得很準,白彪就是個滾刀肉。
白彪心想,你霍金榮怕惹火燒身不讓自己的手下去做這樁買賣,卻想借刀殺人。我白彪不是吃乾飯的,不多敲你一些錢財,你也太把我當二百五了。現在,你出如此大的價錢勾引我接下這單生意,起碼可以說明兩個問題:第一,這單生意難做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你霍金榮不敢讓別人知道是你所為;第二,世間萬事沒有不透風的牆,你是想用大價錢利誘我替你先把這單生意做成後,再把我做掉。
霍金榮,你TM想得可真美,我白彪就好好陪你玩玩兒。想到這,白彪對霍福說道:“霍兄,這一票的難度你不是不知道,等於在老虎嘴裡拔牙。雖然酬勞很高,但是白某的命如果要沒了,錢再多也頂不了一個屁啊。”
“那是,那是!”霍福應聲附和,“白老弟,來抽支煙!”
白彪接過霍福遞過來的香煙,霍福趕緊為其點上,然後聽白彪說道:“所以,我考慮再三,你家霍先生就是再出比這大幾倍的價錢,白某也不想拿命去換嘍。”
霍福聽白彪這樣一說,馬上著急了:“老弟,我家先生說了,如果你嫌錢少,你可以開個價。”他呆呆地看著白彪等待著下文。
白彪說:“霍兄,我不是說了嘛。不是錢不錢的的問題。麻煩霍兄回去和霍先生說一下,這錢真不少了。只是白某無能為力,讓他另請高明吧。”他說著佯裝走向一隻樟木箱子:“哦,對了。還得麻煩霍兄把上次的錢帶回去。”
霍福急忙拉住了白彪:“老弟,買賣不成仁義在。即便這單生意你不接了,錢我也不會拿回去的。”
白彪重又坐到了椅子上。
“白老弟,看在我的面子上。還是把這單生意接下吧。”霍福的麻臉現出了焦急的神色。因為來汴州前,霍金榮跟他說了這單生意只有白彪去做才可能成功,所以一定要想辦法讓白彪接單。
霍福對白彪懇求道:“老弟,你有什麽要求盡管說出來,我在這裡保證,只要你接單,什麽條件我家先生都會答應!”
“既然這單生意對霍先生這樣重要,白某如果再不應下就顯得不近人情了,再說,我這個當小弟的也對不起你這個老大哥啊!”白彪一看是火候了,就來了個就坡下驢。
“多謝老弟成全,看,中午也到了,我請白老弟喝一杯!你有什麽要求,我們酒桌上說。”霍福趕緊趁熱打鐵。白彪說道:“哎,到汴州來了。當兄弟的怎麽也得盡地主之誼啊。”
“霍兄,不瞞你說,我本來想給這丫頭開苞的,可是你來了,只能改日了!”白彪指著小丫鬟說。霍福說道:“改日白老弟到H市時,為兄給你安排,只要你鋼槍不倒,苞讓你盡情開!啊!哈.。。”
“哈.。霍兄請!”
在汴州的“全來順”裡,白彪把自己的條件像霍福說了一遍。
霍福心裡恨恨地罵道:小子,我讓你貪!我什麽條件都答應你,做完這單生意你就知道紅虎幫的厲害了。
“老弟的條件不是很苛刻嘛!不用我家先生,我就可以答應你!”霍福對白彪說道。
白彪心安理得地吃著霍福為他安排的涮羊肉。他呷了一口燙得熱乎乎的瀘州老窖,又啖進一口蘸了調料的羊肉,吧嗒著嘴說道:“霍兄,就衝你的面子,紅虎幫的事白某什麽都應了!”
“那是,那是。老弟給足了為兄的面子”霍福說著,又給白彪斟滿了酒:“你想辦法,盡快把這單生意做了,我家先生很是著急啊!”
“實不相瞞,白某已經早有安排,近日我就會讓你家先生了了心願。”白彪瞪著通紅的眼珠子說。
“可老弟千萬要當心哦,那娘們的爺們兒可不是好惹的主兒!她死了是小事,要是給老弟帶來麻煩,我回去可沒法兒和弟妹交待喲。”霍福假惺惺地說。
“請霍兄放心,白某做事向來萬無一失!這事兒包在我身上了。”白彪拍的胸脯是啪啪作響。
“老弟,真是太好了!”霍福口裡誇讚著,又把兩根金條放在了白彪的手上,“老弟,這只是酒錢,你提出的其他要求我回去就給你辦妥!”
“來,喝酒!”白彪仰起脖子一飲而盡。
看著離去的蝦米腰的背影,白彪恢復本來的精神狀態:“霍金榮,別以為你是H市的幫會老大,跟我玩路子?走著瞧!”他剔著牙,向家裡走去。
劉子奇和馬明明兩個人幾乎沒怎麽歇腳,辦完事兒後馬不停蹄的回到了H市。。劉子奇進家的時候晚上九點。
“頭兒,我沒在這兩天。我那幾個姐姐誰來陪你了?”劉子奇對正在案前翻看著筆記本的我貧嘴道。
“別沒正經的,說正事兒!”我把寫滿相關案子筆記本合上又把一個削好的蘋果拿給他,“明明回家了。”
劉子奇把蘋果放在嘴裡咬著,走向了洗臉盆架。他風卷殘雲般把蘋果在嘴裡轉動著,他把剩下的蘋果核扔進了垃圾筐。
劉子奇一邊洗著臉,一邊說:“先回答頭兒的第一個問題,明明已被我安全送回家裡;然後,向頭兒匯報這次出去的收獲。”這小子還真是字正腔圓。
“你小子肯定是有收獲了!不然不會這麽磨嘰!”我笑著對劉子奇說。
“到底是頭兒,你猜對了!”“趕緊的,別磨嘰!讓你的頭兒也分享分享!”我用手扶著劉子奇的肩頭。
劉子奇坐在那學著說書先生的樣子,他用手掌當撫尺,一拍茶幾說道:“話說,劉子奇和馬明明兩位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