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報,看報!慣盜湯鄂被警方擊斃!”報童們手拿著當日報紙,在H市的大街小巷上到處招搖著。
“給我來張報紙。”我對一個報童喊道。劉子奇和馬明明去尋找景雪春了,今天的早點攤上只有我一個人。
看著報紙上刊登的《慣盜湯鄂被警方擊斃》的通訊,我不禁啞然失笑。我想起了昨天在汪立俊局長辦公室的情景---
我把儒盜湯鄂死在醫院的消息向總探長雲鶴匯報完畢後。雲總探長雖然對我所說的獲得湯鄂死因的消息有些將信將疑,但最終還是相信了我的說法。他對我說:“肖乾,汪局長對這件事一直耿耿於懷。湯鄂的死可以說是大快人心,我們去汪局長那匯報一下,讓他也高興高興。”我說:“總探長,還需要我去嗎?”
“局長如果問起細節,還需要你來回答。走,我們這就去。”雲總探長拍著我的肩膀說。
汪局長打電話的聲音從辦公室裡傳出到門外。我和雲總探長沒有立即敲門,而是退到距離汪局長辦公室很遠的地方。估計,汪局長應該與對方通完電話了。雲總探長敲響了汪局長辦公室的門。
獲得進門的準許後,我把湯鄂死的消息向汪局長做了匯報。
汪局長並沒有追問我湯鄂是如何被發現的細節,而是笑著對我說:“肖乾,看來這個湯鄂還真是和你有緣分啊。不過,遺憾的是,他所掌握的有關賑災款被劫案的線索沒能及時告訴你啊。”
“是啊。我和南若兮趕到醫院時他已經沒有了生命跡象。”我說。雲總探長說:“自作孽不可活!湯鄂也是惡有惡報。”
“局長,您看湯鄂死之事兒,是不是讓廣大民眾都知道一下?”雲總探長向汪局長請示道。汪局長說:“老雲,你說的對!是應該讓民眾都知道一下。”他說完拿起了桌子上的電話:“靈兒,到我這來一趟,有個任務需要你完成。”
很快,菜靈兒來到了汪局長的辦公室。“汪叔叔好!雲總探長、肖探長也在。”菜靈兒和在場的所有人打著招呼。
“靈兒,那個儒盜湯鄂你知道吧。他死了,你把這個消息在報紙上報道出去,讓廣大民眾知曉一下。”汪局長說。
“真的?怎麽死的?”菜靈兒問道。
汪局長對我吩咐道:“肖乾,你把詳細情況和靈兒說一下。”
我便把對雲總探長說的話對菜靈兒又說了一遍。菜靈兒聽完後說道:“通訊稿就叫《儒盜湯鄂死於非命》行嗎?汪叔叔。”
“靈兒,雖然湯鄂死於非命。但是不能那樣寫,你的報紙上要體現警察局的功勞。我看就叫《慣盜湯鄂被警方擊斃》”
汽笛的鳴叫聲,把我從回憶裡喚回。菜靈兒走下了汽車:“肖乾,你果然在這兒。”她說完坐到了我的身邊。我問道:“菜小姐吃點什麽?”“給我來一碗餛飩。”
“你不會是專門到這吃早餐來的吧?菜小姐。”“我還真是特意來吃早餐的!”
早餐畢。我對菜靈兒說:“菜小姐,報紙我看了。寫的不錯,跟真事兒似的。”菜靈兒說:“肖乾,昨天在你們局長辦公室我就想問。你不是和南若兮出去了嗎?那家醫院不打電話到警察局報案,怎麽單單找你報案?我怕對你不利所以就沒問。”
我說:“我和南法醫剛出警察局大門口,
正好遇到那家醫院來報案。我們就直接去了。哎,菜小姐,你怎麽知道我和南法醫出去了。”菜靈兒說:“我去你辦公室找你,宋濤說的。” “你昨天找我有事兒嗎?”我問。菜靈兒說:“沒事兒就不能找你唄。哎,你昨天出去,為什麽不叫上我?我們不是早有約定,你們辦案,一定要帶上我嗎?”
我說:“昨天,我和南法醫有些別的事情。如果辦案就叫上你了。”菜靈兒說:“看來我的主要競爭對手是那個南若兮。”
我笑著說:“菜小姐,我還得惹你生氣。我現在就要去她家接她。”菜靈兒說:“這我可不生氣,接南若兮上下班已經是慣例了。不過,有點兒小嫉妒倒是真的。以後,我也不開車,也讓你接,怎麽樣?哈.。”她又朗笑起來。
“好了,不開玩笑了。我去陳雪那兒。白白!”菜靈兒走向了自己的車。
路過雲總探長的辦公室的時候,感覺他的門依然是緊鎖著。我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宋濤已經在那裡清掃衛生了。
劉子奇和馬明明這次能否找到景雪春並帶回來有關線索,現在還不得而知。抓緊接觸上嚴家的三姨太應該是當下我最需要做的事兒。可是,找了許多借口,找了許多關系仍然沒有任何效果。
我想起在家時看到影視劇裡警察辦案的容易程度:只要一拿出相關證件,或者對相關人員說一句“配合辦案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那些辦案人員就可以輕而易舉地進出任何場所。在上個世紀三十年代,哪TM是那麽一回事兒?尤其對象嚴立本這樣的有勢力有實力的人物,像我這樣的小警察在人家眼裡就是個屁。你想進去找人家姨太太?那不是大白天說夢話嗎!
我正胡思亂想的時候,電話響了起來。是陳雪打來的,她說有事情找我,讓我單獨去一趟。
和陳雪通完電話後,我對宋濤說,我去國立醫院辦複查一下身體,如果上峰找我,替我說一聲。從辦公室裡出來,我又到了南若兮的辦公室。我告訴她陳雪找我的事,如果有什麽事,讓她往醫院打電話或者去醫院找我。南若兮說:“桃探長,你好自為之!”我說:“虧你想得出!”我走近她,她閉上眼睛把臉仰了起來。
“陳醫生,菜小姐走了。”我問等候在醫生辦公室裡的陳雪。陳雪說:“她走好長時間了,我忙完了,馬上給你打了電話。”
“找我來有什麽要緊的事嗎?”“我也不知道要不要緊,但是,我覺得這事兒還是早些讓你知道好。”
“那請說吧,陳醫生。”我坐到了陳雪的身邊。
陳雪說
昨天晚上半夜十一點半多的時候,陳雪的同學,H市濟生醫院的院長龐敏到她家找她去了。
濟生醫院就是搶救儒盜湯鄂的那家醫院,是H市比較大的私立醫院。我那天從濟生醫院出來後,第一時間給陳雪打了電話,問她是否認識該醫院的頭兒。結果真是巧極了,陳雪說,院長龐敏是她很要好的同學。我便立刻囑咐陳雪告訴龐院長應該如何如何去做。
“龐敏,怎這麽晚來了。找我有事嗎?”穿著睡袍的陳雪問道。龐敏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後,坐到了沙發上:“陳雪,今天晚上九點多鍾的時候,警察局來了兩個人,其中有一個年紀大一點的,一看就是頭兒。說要對湯鄂驗明正身。”
“你讓來人看了嗎?”陳雪把一杯熱咖啡端到了龐敏的面前。龐敏說:“當然,得讓人家看啊。人家出示了證件。”
“那兩個人看完以後說什麽了嗎?”陳雪問道,她自己也倒上了一杯咖啡。龐敏說:“那個年紀大一點兒的人看完以後,對另一個人說,死者確實是湯鄂。可以讓醫院直接處理了。”
陳雪講述完以後對我說:“肖乾,你從濟生醫院出來,怎麽就知道一定會有人到濟生醫院為湯鄂驗明正身呢?”我說:“驗明正身是個程序啊。”
陳雪說:“你和南若兮兩個人都在現場,不也符合程序嗎?”我說:“我和南若兮身微言輕唄。對了,龐院長和你說去濟生醫院驗明正身的那兩個人長什麽樣了嗎?”
陳雪說:“我問龐敏了。龐敏說,那個年輕一點兒的警官沒有什麽突出的特征。倒是那個年紀大一點兒的警官,讓人看一眼就能記住:那個人和《三國演義》中描寫的關羽長的十分相像,棗紅臉臥蠶眉,如關公在世。”
“我說我身微言輕吧。昨天晚上去龐院長那為湯鄂驗明正身的人,是我的頂頭上司:總探長雲鶴。”
“總探長不相信自己的手下,這事可不好做。夠難為你的。”“不能這樣講,上峰做事自然有其道理。非常感謝你把這個消息告訴我。改日,我再專程去龐院長那對她表示謝意。”
陳雪說:“客氣什麽。肖乾,我願意幫你!因為我真的喜歡你!你給我喜歡你的機會嗎?”我說:“我也喜歡你啊!”
“真的!”陳雪說完上前摟住了我的大脖子。
湯鄂的死,讓警察局的口碑一下子好了許多。汪立俊局長自然也是心情舒暢。
“肖乾啊,湯鄂案子的終結。讓我們警察局增色不少,你是立了大功啊!”汪立俊局長站在我的辦公室地中央,他右手夾雪茄,左手叉著腰對我說道。他的臉上堆滿了笑紋。他真是太高興了,據我所知他從來沒到肖乾的辦公室來過。
“謝謝局長誇獎!這都是您栽培的結果。”站在汪局長身邊的我,極力迎合著。
“哈..哈..肖乾,是你悟性好啊。我的這些徒弟當中,你年紀最小,可是最聰明。就是出院以後有些滑頭嘍!”汪局長用夾著煙的中指和食指點指我說。
“局長,你請坐吧。”同樣站著的宋濤對汪局長說。汪局長說:“不坐了。噢,看到小宋我才想起,那兩個小孩兒還沒回來?”我知道他指的那兩個小孩兒是劉子奇和馬明明。
我說:“局長,劉子奇和馬明明去尋找景雪春去了。還沒有回來。”汪局長說:“這次派他們兩個人一起去的決定是正確的。辦案總得有個幫手。我聽說劉子奇為上次沒有保護好韓再昌的事兒上火了?”
我點頭應道:“是,他一直在自責。”汪局長說:“你們這幾個小孩兒都十分要強,這很好,這是當警察最起碼的素質。告訴小劉,不要上火,這事不能完全怪他。要說有責任,我這個局長責任最大。給你們多派一些人手,就會少發生好多問題。”汪局長吸了一口煙說道:“不過,警察局的警力確實有限。一個蘿卜一個坑兒,有時候我還真沒辦法。你們說是不是?”
“是,是!”我和宋濤一起符合道。
“肖乾,你那天跟我說想接觸一下嚴立本的三姨太。我考慮了半天,也沒想出一個好辦法。 嚴立本後台太硬,誰的面子都不給。不怕你們笑話,菜市長和我對他都懼怕三分。說穿了,就是他沒有有求於我們的地方。”
“那就不勞您費心,我們自己再想辦法。”我說。汪局長說:“‘麗景公園案’的破獲,湯鄂盜竊案的終結,使我們在民眾面前,有了一些口碑。你們再接再厲,爭取把‘雙色妖案’和賑災款被劫案早日破獲。”
“是!局長!”
“頭兒,我想起來了。以前,我好像聽我爸說過,我家的一個什麽親戚與嚴立本的二姨太有點親戚。”汪局長離開我的辦公室後,宋濤對我說。
“什麽親戚知道嗎?”“下班回家時我再仔細問問我爸。”
我說:“兄弟,別等下班。我們現在就去找你爸問個清楚,這件事兒是越快越好。”
宋濤說:“好!我爸這兩天正好在家養傷。”“老爺子怎麽了?”我問。宋濤說:“給人家做家具時,手被刨子傷到了。不過沒事兒。”宋濤的老爸是一個木匠。
我說:“宋濤,你去把南法醫叫上。我在車上等你們。”
“你去哪了?頭兒。”站在我的老爺車前面的宋濤問我,南若夕站在他的旁邊。我說:“我去旁邊的點心鋪給你家老爺子買了兩包點心。”
宋濤說:“頭兒,你這是幹嘛?我爸什麽也不缺。”我說:“做晚輩的上門請教問題,總該拿些禮物。再說,老爺子又受了傷。給,你開車。”我把車鑰匙拿給了宋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