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晌飯後,劉子奇在國立醫院護士長林杉的引導下,很快就找到了洪娟的家。
洪娟的家就在麗景公園對面的樓房裡。這是一幢住戶較多的居民樓,有點兒像電視劇《72家房客》建築格局,洪娟家住在一樓。
“小劉警官,你好呀!”一個非常熟悉的聲音傳到了剛下車的劉子奇的耳朵裡。劉子奇一看,原來是她。趕緊應聲道:“阿姨您好,您家就住在這嗎?”和劉子奇熱情地打著招呼的是在那個雨夜裡報案的董阿姨。
“就是啦,我家就住在2樓的9號房間,你今天到這裡幹嘛來了?”董阿姨問道。“哦,阿姨。我們找洪娟問點兒事情。”劉子奇回答說。
董阿姨說:“你們找洪護士啊。她的母親好像在家。走,我領你們去看看好了啦。”
洪娟家的門被敲開了,一個身材瘦小後背微駝的老太太從裡面走了出來。“洪阿姨,這二位是來找洪娟的。”還沒等洪娟母親開口問來人是誰,快言快語的董阿姨就對她說道。
“請進來說話吧。”洪娟母親把劉子奇等人讓進了屋裡。這時,董阿姨又說話了:“小劉警官,你們談事情啊。我先走了。”劉子奇說:“謝謝阿姨!”
洪娟母親為劉子奇和林杉搬來了椅子,請他們坐下。林杉說道:“阿姨,您還認識我嗎?”洪娟母親說道:“認識啊,你不是林護士長嗎。娟兒鬧離婚那會兒你沒少來家裡勸她。你這是出國回來了。”老太太記憶力還真不錯。
“洪娟去哪了?她不是說今天陪您去逛街嗎?”林杉問道。洪娟母親說道:“是啦了,本來說好的。可是,她今天一大早說,醫院有重要事情昨天晚上忘交代了,還得去趟醫院。這不是,早晨飯都沒吃就走了,到現在也沒回來。我還以為單位忙呢,怎麽?林護士長,娟兒沒在醫院?”老太太現出了著急的神色。
“阿姨,您先別急。她早晨去了趟醫院就匆匆地走了。我們想向她了解一些情況。”劉子奇說。洪娟母親說:“哦,剛才董阿姨叫您警官,難道我女兒出了什麽事兒了嗎?”
劉子奇說:“現在還說不清楚,我們得抓緊找到她才是。阿姨,您是什麽時間從老家來的?您來這些天感覺到洪娟有什麽和平時不一樣的地方嗎?”
“我是昨天下午才到的。我昨天給她打電話時,感覺她挺好的。她在電話裡高興地跟我說,下班就跟林護士長請假,答應今天領我上街哩。”洪娟母親說。林杉說道:“劉警官,阿姨的話讓我回想起來,洪娟昨天晚上下班跟我請假時,是挺高興的,和平時沒什麽兩樣。”
劉子奇說道:“阿姨,洪娟昨天晚上幾天中回的家?”洪娟母親回答說:“她昨天晚上回到家裡已經很晚了。我和孩子等她吃晚飯,等到好久她也沒回來。我怕孩子餓,就讓孩子先吃了。結果孩子都睡著了,她才回來。我問她幹嘛這樣晚才回來,她說醫院的事情才忙完。我問她吃飯了嗎,她告訴我吃過了。”
林杉望了劉子奇一眼,因為她清楚,洪娟昨天晚上五點半鍾一下班,就離開醫院了。那麽,這幾個小時,洪娟去哪了呢。
劉子奇看出來林杉想要對老太太開口詢問,便向她擺了擺手。
“阿姨,洪娟回來時和您說什麽了嗎?”劉子奇問道。
洪娟母親說:“她什麽也沒說。我看她有些累了就讓她洗洗睡了。” 劉子奇謝過洪娟的母親後,便和林杉走出了洪娟的家門。就在劉子奇開著車往前走的時候,右側一排排店鋪當中有一個玻璃上寫著幾個鮮紅大字的店鋪吸引了他---孔記水果店。原來這是劉子奇老鄰居孔大叔開的水果店,和洪娟家住的樓在一撇,而且很近。
劉子奇停下車,對林杉說:“林護士長,這家水果店是我的一個鄰居開的。我去看一眼。”說完,走下了車。
“夥計,你們掌櫃的是姓孔吧?”劉子奇問守攤的小夥計。“是。您找他有事?如果買水果問我說就行。”
劉子奇說:“沒什麽事,他是我的鄰居。我叫他叔叔的。”小夥計說:“噢。孔掌櫃的這些天挺忙。這會兒不在。”
劉子奇掏出錢來說:“我買些蘋果和甌柑。你就按這些錢稱吧。”小夥計說:“既然您是掌櫃的鄰居我給您打些折吧。”
“不用,你們這是小本經營,很辛苦的。再說,我如果打折,也得等你們掌櫃的在時才合適。”劉子奇說,“哎,夥計,孔掌櫃的不就侍弄對面麗景公園裡的花草樹木嗎?這個時間應該回來了。難不成他還有別的買賣?”
小夥計的業務非常熟練,他一邊給劉子奇裝袋,一邊說道:“別的買賣沒聽說,這幾天肯定是有事兒。以前,他在對面乾完活,就會到這裡幫我打理生意,我們掌櫃的那人可不黑。給的工錢不少不說, 還經常幫我乾活。這附近的人都喜歡他。”
劉子奇說:“附近的人為什麽喜歡他?”小夥計說:“我們掌櫃的大方呀,零頭說抹就抹,大人領小孩來買水果。他隨手就給小孩子拿個果吃。”
“糟蛋,和客人說我什麽壞話呢?”孔掌櫃的從外面走了進來,“哦,是子奇啊。什麽風把我侄子吹來了?哈。。哈。。”非常爽朗的笑聲。
“孔大叔,我來附近辦事。正好看到您的店鋪就來看看您。”
“好啊,馬上到晚飯時間了。我請你喝兩杯。”孔大叔揚起濃眉說。劉子奇說:“孔大叔,改日吧。我車上還有人,再說,您也知道我的差事身不由己。我得趕緊走了。”
孔大叔爽快地說:“好,子奇。有機會我們爺倆再喝。”
劉子奇把上述的情況和我仔細講了一遍。
這會兒已經是晚上七點多鍾了,林杉已經被劉子奇送回了家裡。此刻,我、劉子奇還有南若兮、菜靈兒正在H市一家著名的川菜館“辣媽味道”裡吃著水煮魚。這一次,菜靈兒非得要請客,我便沒再客氣。
“頭兒,你們找到那個刻字的人了嗎?”劉子奇一邊擦著汗一邊問我。我說:“我們找到了養石山人,經過他本人鑒定,茶肆裡的書法不是他寫刻。但是,他告訴我們,本市裡能學他學到如此以假亂真的只有一個人。那些字十有八九是這個人寫刻。”
劉子奇問:“頭兒,這個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