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景公園案”看起來線索比較清晰,然而,實際偵破起來並非向我想象的那樣一帆風順。所以遇阻,我覺得和我經驗不足有直接關系,如果是肖乾在,他絕對不會犯類似的錯誤。
“陳醫生,我把杜美美負責的病房都找遍了。也沒有找到她。她不會出什麽事吧?”這時,一個體型微胖,長相富貴的三十多歲的護士,急匆匆推開213病房的門,焦急地對陳雪說。
“肖乾,這位是林杉護士長。你出院的第二天,她才從國外學習回來。”陳雪把她介紹給了我。“這位是警察局的肖探長。”陳雪又把我介紹給了她。
“林護士長,先不要著急,請你把杜美美的情況跟我們講一下。”我對林杉說。
“好,肖探長。杜美美是個非常負責任的護士,她在護士當中年紀最少,但是上進心卻很強。我在國外學習期間,她表現怎樣我不知道,但根據日志記載,她沒出現過什麽差錯。我回來後,更覺得她的工作做得十分出色。這一點,您可以問一下陳醫生。”林杉對我說。
陳雪說:“杜美美在醫院裡的口碑是不錯。照理說,她不應該擅自串班。”
林杉接過陳雪的話繼續說道:“陳醫生說得對。我們護士崗位有嚴格的崗位責任製,任何人都不會擅自串班。如果串班的話,必須經過我同意才行。”
“大李,你和小肖說,你們看到的是洪娟值班。你們確定嗎?洪娟進過幾回病房。”林杉又問大李。大李說:“林護士長,我們絕對不會看錯。她就在你們上班後進過一次病房,我和小肖還說呢,今天的護士怎麽就來一次,每天自少三次啊。”
小肖說:“是啊,我們以為醫院護士少,忙不過來吧。我和大李進去看過受害人幾次,見她睡得挺踏實的,加上我們知道這個療程只在晚飯後給受害人打一次吊瓶。也就沒找你們。”
“大李,洪娟進病房時和你們說什麽了嗎?”陳雪問道。大李回答說:“沒有,她好像很匆忙,只是和我們點點頭。”
“護士長,洪娟昨天不是請假了嗎?她下班時和我一道,親口告訴我她今天不來了。怎麽突然又來了?這還不說,上班也不去你那報道,偏得等你們開完早會後和杜美美串班。這是為什麽呢?”陳雪最後這句“這是為什麽呢”像是問自己也像是問在場的每個人。
“肖探長,我敢保證。杜美美和洪娟兩個人誰都不是那種不遵守規章制度的人,她們一定是遇到了什麽事情。”林杉十分肯定對我說。
“林護士長,昨天洪娟向你請假時,她說是什麽原因讓她今天不上班嗎?另外,她說她去哪兒了嗎?”南若兮問林杉道。林杉說:“昨天晚上下班前,洪娟接個電話。是她母親打來的,說她母親從老家看她來了。她明天要領母親去街上逛逛一逛,邊跟我告假。雖說醫院護士較少,但是我考慮到洪娟從來沒請過假,再說是陪大老遠看她的母親,我就準了她一天假。她沒說去哪,就說回家。”
“她家在哪?家裡都有什麽人?”我問林杉道。
林杉說:“洪娟家離麗景公園很近。她家裡只有一個上二年級的女兒。哦,對了。洪娟已經離婚兩年多了。她每天早晨很早就送孩子上學,接然後再上班,卻從來沒有耽誤過工作。她的女兒也特別懂事,
每天晚上放學後都自己回家。” “陳醫生,林護士長,我需要見一下你們院長。我需要他的幫忙,請他舉全院之力一定要盡快找到杜美美。另外,林護士長,還得麻煩你一下,請你安排一個人,領我們的劉警官去紅娟家一趟,看她是否在家。”我說。
林杉說:“她的家就我和杜美美認識。現在杜美美沒有找到,只能我帶路了。”劉子奇說:“林護士長,那我們現在就走怎樣?”
林杉說:“肖探長,您不是說要見我們院長嗎?我們現在就去她的辦公室,我也正好和他請個假。”
我說“好,我們就抓緊行動。”我又對大李和小肖說:“你們兩個一定要打起精神來,現在看來問題越發複雜了,必須保證受害人的安全。我見完院長後,馬上回到警察局,請局長再增加些人手。”
院長對我們的工作十分支持,馬上把工作布置下去,全院上下除了在崗位上的醫護人員以外,其他人員都加入了尋找杜美美的行列。劉子奇在林杉的帶領下去紅娟家尋找洪娟。菜靈兒拉著我和南若兮回警察局。
“肖乾,這事情太蹊蹺了。怎麽我們剛想驗證受害人身上的字跡,字跡就被擦掉了。會是巧合嗎?”坐在我身邊的南若兮問我。
“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說,醫院裡的護士想擦掉受害人身上的字跡,早就可以下手啊。而且找個擦掉字跡的理由並不難。”我說。
“我也悟出些門道兒,肖乾。只有醫院的人才知道洪娟請假、杜美美當班。是洪娟有意設局?還是醫院另有其人指使她倆?”開著車的菜靈兒插話道。
我說:“我剛才說了,如果是哪個護士想擦掉受害人身上的字跡,早就有機會。紅娟為什才開始動手,而且設這麽個自己親自動手的局?她不怕被發現嗎?”
南若兮說:“剛才院長也說了,杜美美來醫院這麽多年以來,從來沒有違反過醫院的規章制度。洪娟找她換班,她一定不會擅自答應。現在她離奇地失蹤了,就更說明這件案子的複雜性。但是,為什麽會複雜在這兩名護士身上呢?”
“關於擦掉受害人身上字跡的謎底,我想會很快解開。這兩個護士找到之日,就是謎底揭開之時。我覺得‘麗景公園案’的關鍵,在受害人沒醒來之前,依然是盡快查找到那個刻字的人。南法醫在現場勘驗表上標注得十分清楚,受害人身上的字跡與茶肆內懸掛的刻字作品字體十分相近。找到刻字的人,就一定會找到線索。”
“肖乾,我們報社有時經常刊登一些木刻,篆刻等美術作品。我知道H市有幾個刻字不錯的人士。你安排時間,我隨時領你們去找這些人。”菜靈兒說。
“好。我們回警察局和局長請調完人手之後,我們馬上就去。今天能找到幾個人就找幾個人。”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