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菜靈兒跟著劉子奇進到了“水清茶韻”茶肆的臥室裡。
這是個向陽的房間,屋裡寬敞且明亮。南若兮正站在臥室內的一張桌子前,看著桌子上的文房四寶。見到我們進來,南若兮向我招著手道:“肖乾,你過來看一下。”我走過去,站在了南若兮的旁邊,仔細地看著她戴著白手套的手指所指向的地方。
“由於我的疏忽差點漏掉這麽大個疑點。”南若兮十分自責地對我說,“你們看看,這桌子上是什麽?”
我順著南若兮的手指看去,見桌子上擺放著一張還沒寫完的宣紙,上面的詩只寫了一半,是唐婉的《釵頭鳳》:“世情薄,人情惡,雨送黃昏花易落。曉風乾,淚痕殘。欲箋心事,獨語斜闌。難,難,難!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而剩下的幾句“角聲寒,夜闌珊。怕人尋問,咽淚裝歡。瞞,瞞,瞞!”並沒有寫上。字跡飄逸雋秀。
除了這張沒寫完宋詞的宣紙之外,桌子上擺放的都是與這張宣紙有關的東西---懸掛著毛筆的筆架一個、墨汁已乾的硯台一方、墨汁已乾的狼毫提鬥毛筆一支、和田玉鎮紙一副、還有就是一盒印泥和五方閑章。
看完後我說道:“南法醫,這些文房四寶上次我們來勘驗時都已經看過了,而且子奇不都拍照了嗎?還有什麽疑點嗎?”
“肖乾,我們都被這些文房四寶給蒙蔽了,都以為這些東西都是寫字畫畫所用,卻忽略了它們也是重要的物證,尤其是印泥和硯台。在給你的現場勘驗表上,我隻輕輕地帶上一句,並沒做重點提示啊。”南若兮說。
“是啊,頭兒。我也疏忽了。”劉子奇拍著自己的腦袋說,“那天勘驗時,我只是看了那五方閑章,見那上並沒有‘妖’字,我就沒在意。”
“你們的意思是說,受害人身上紅黑兩種顏色的‘妖’字,一定與這盒紅色的印泥和黑色的墨汁有關系。”我眼睛一下子也亮了起來。
“你說的對,肖乾。不知道受害人身上的那兩個字還是否存在?如果還能保存的話,我們就可以驗證出那兩個字跡的紅色和黑色是否和這裡的印泥與墨汁有關。”南若兮說道。
我說:“也就是說,如果能證明受害人身上的兩色‘妖’字,都是出自這裡的印泥和墨汁。就可以證明和她在一起的那個男人就是與她發生關系的男人。”
南若兮說:“至少他是嫌疑人。”
“陳雪很有保護證據的意思,我離開的那天,有個護士在給受害人擦洗身子的時候,提出要洗掉受害人身上的字跡,陳雪就沒同意。都怪我,我要把這件事告訴你們,你們也早就想起來了!”一直沒說話的菜靈兒說道,“我真是白和你們在一起呆這麽久了,一點兒意識都沒有。”
“頭兒,我們來時南姐還給醫院打過電話呢。看護受害人的大李說,她一直沒有醒過來,除了醫護人員外,沒有外人進過受害人的病房。”
“好,我們馬上去醫院。但願受害人身上的字跡還在。”我說。
很快,我們來到了國立醫院。下車以後,劉子奇徑直去了二樓的受害人所在的病房。我和南若兮、菜靈兒則上四樓去找陳雪。
陳雪為了協助我們的工作,她這幾天一直沒有休息。今天就應該是她休息的日子。
陳雪還真在醫生辦公室。“陳醫生,為了我們的案子,害的你不能正常休息,真是不好意思啊。”見到陳雪,我發自肺腑地致歉說。
一襲白大褂的陳雪,顯得更加白淨高雅。不知到是什麽原因,我特別喜歡穿白大褂的她,難道這和那天她穿著這身衣服吻我有關嗎?不是,絕對不是,我從穿越到這裡第一眼見到她那天起,我就喜歡穿白大褂的她。不瞞你們,這三個美女在我身邊,我真有些魂不守舍,我的眼神不知往誰身上看,各有風韻,各有味道,在我的心中真的排不出次序來。這種感覺真挺折磨我,不過,我喜歡這種折磨。
“肖乾,你就甭客氣了。受害人的情況。大李他們兩個人天天跟你們匯報,我就不多說了,有什麽需要我做的盡管提出來。”陳雪摘下口罩說道。
“陳雪,肖乾他們要看一下受害人身上的字跡是否還在?”菜靈兒對陳雪說道。陳雪說:“應該存在,我專門和護士長打過招呼,請她對每個班的護士都強調一下,不要動213病人身上的字跡。”
南若兮說:“真的非常感謝陳醫生!陳醫生,院方認為受害人還有醒過來的可能嗎?如果有,大約還需要多長時間?”
陳雪說:“我們調整了幾次治療方案,現在看來一次比一次有效果。受害人的知覺一天比一天強,再有個半個月左右她應該能清醒過來。”
“真是太好了!”我說,“我們現在就去受害人病房。”
“陳醫生好!”劉子奇在213病房前見到我們後和陳雪打著招呼。陳雪說:“子奇好!”
我對站在病房門前看護受害人的兩個警員說道:“大李,你和小肖辛苦了。”
大李說:“您客氣,這是我們分內之事。剛才我和子奇老弟說,受害人還沒清醒過來呢。”
“我們進去吧。”南若兮說。
受害人依然靜靜地躺在潔白的病床之上。看著她已經有了紅暈的面容,更讓我堅信,她就是我搭救過的陳氏女。
南若兮來到受害人的床前,將蓋在她身上的被子、穿在身上的病號服依次打開。“肖乾,受害人身上的字跡不見了。”南若兮現出了在她臉上很少讓人見到的驚愕神情。
“什麽?”在場的人幾乎異口同聲地叫出來。
陳雪更是驚詫不已:“怎麽會這樣?”
“大李,今天有什麽外人來嗎?”我問道。大李說:“絕對沒有,這幾天來的都是醫院安排的那些醫護人員。”小肖也說:“是這樣,肖探長。”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陳雪連連說道,“大李,今天是哪個護士值班?”大李說:“是洪娟。”
“誰?你說是誰?”陳雪好像沒聽清楚,我從來沒見到她這樣著急過。小肖說:“陳醫生,大李說得對,今天是洪娟值班,她那副眼鏡我們太熟悉了。”
陳雪說:“糟糕,一定是有人冒充洪娟。”菜靈兒說:“陳雪,你怎麽這樣肯定?”
“洪娟昨天就請假了。昨天班時,我和她一路,洪娟親口和我說的。”你們等等,陳雪說完走出了病房。不一會兒,陳雪回來說:“我剛才問護士長了,今天應該是杜美美值班啊。護士長說,今天早上開早會時,還特意囑咐杜美美一定不要洗掉213病人身上的字跡。”
“杜美美,現在在哪?”我問陳雪。陳雪說:“護士長去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