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害人陳女士已經昏迷四天了,依然沒有醒過來的跡象。當然,我們並沒有因為她的昏迷而停止工作。
“肖乾,你看一下這個。”南若兮來到我的辦公室,把手中的的一張表格放到了我的案台之上,她一看劉子奇的位置是空的隨口問我,“子奇去哪了?”
“哦,她去接菜靈兒了。剛才菜靈兒來電話說,她的車壞了。”
“肖哥哥,怎麽沒親自去接啊?”南若兮調皮地對我說。我說:“來,南妹子。你離我近點兒,我告訴你!”
“你又有什麽壞水?”南若兮嘴上說著,身子已經來到了我的近前。我一把將她抱住,把雙唇印在了她的雙唇之上。
“去,去。你壞!你現在越來膽子越大,也不分時間場合了!”南若兮在我臉上吻了一下後推開了我。“以前的你可不是這樣,比我還矜持。看來這醫院什麽病都治啊。好了。不開玩笑了,你趕緊看看那張表吧。我手頭還有其他組送來的現場物證,他們正催我呢。”
我說:“我真的想你。你去忙吧!”南若兮點頭說道:“我也一樣。”
用目光把南若兮送出辦公室,我倒了杯熱茶後便拿起那張表格仔細地看了起來。
《麗景公園案現場勘驗表》上的性質欄裡寫著:他殺?自殺?我有意讓目光在這一欄中多做了一會兒停留。看來,現有的證據還沒法形成一個完整的鏈條,來證明陳氏女受害的性質,所以,南若兮畫了兩個問號。
我的目光繼續在那張表格上移動,現場物證、痕跡鑒定欄裡清楚地寫著:
一、壹號木碗(酒已喝光)上的指紋與貳號木碗(剩半碗酒)上的指紋,分別屬於兩個人的。經過與劉子奇取下的受害人之指紋對比,壹號木碗上的指紋系受害人所留。貳號木碗上的指紋待查待定;
二、瓶中所剩酒裡與貳號木碗所剩酒裡均沒有發現藥物成分;
三、兩碟沒吃了的小菜中沒有發現藥物成分;
四、現場所留的三雙鞋印:女鞋印與受害人現在穿在腳上的鞋印完全吻合,可以斷定就是受害人的。其余兩個男式鞋印,待查待定;
五、受害人大腿內側留下的精液與陰道內留下的精液,是否為同一人所留,因新設備尚未到來(原來的設備已經無法使用,新設備正在D國寄往H市警察局的途中)暫時無法鑒定;
六、本案受害人乳房上的紅黑兩個“妖”字字體,確與“仙霞山案”和“江灣公園案”受害人乳房上的紅黑兩個“妖”字字體不同。前者為隸書體,後者為魏碑體;
特別提示:(1)現場留下的指紋是兩個人的指紋,即:壹號木碗上已經確定的受害人指紋和貳號木碗上待確定的指紋;(2)現場留下的腳印是三個人的腳印,即:已經確定的受害人的女式鞋印和待確定的兩個男式鞋印;(3)本案受害人乳房上的紅黑兩個“妖”字字體,與“水清茶韻”茶肆門口懸掛的對聯及茶肆內懸掛的木刻書法字體同為隸書體。
南若兮真是了不起,我再一次由衷地讚歎著她。我根據她的這張表格,理了一下思路:在受害人沒清醒之前、在無法鑒定受害人體內和體外留有的精液之前,找到那個會刻字的人是本案目前的關鍵。
“頭兒,
我把菜姐接來了。”我正在思考的時候,劉子奇推門走了進來,菜靈兒則緊隨其後。 “肖乾,給。這是你愛喝的鐵觀音。”菜靈兒把一盒包裝精美的茶葉遞給了我。我詫異地看著她。
“不習慣我叫你的名字,聽‘肖探長’聽習慣了,是吧?”這女人怎都這麽聰明,我之所以詫異地看著菜靈兒還真是這個原因。我說:“菜小姐,是感到有些不習慣,不過,我覺得還是叫我的名字好。這樣感覺不生分。”
菜靈兒說:“不是什麽生分不生分的問題。”“那是什麽問題?”我十分不解地問道。
“小弟,你告訴他,我為什麽改稱呼了。”菜靈兒對劉子奇說。劉子奇說:“姐,還是你自己說吧。”他說著坐到了自己的辦公位置上並做了個鬼臉兒。
“你小子,真不仗義!我說就我說。”菜靈兒兩首一背,邁著舞台步晃到了我面前,“肖乾哥哥,從今天起,我開始追你了!”
我張大了嘴,說道:“開什麽玩笑,你個市長千金,國報的大記者能看上我這個小警察嗎?拿我當禮拜天過呢吧?”
“當禮拜天過?哈.哈.你太幽默了!”菜靈兒大笑起來。劉子奇也大笑起來:“頭兒,我早就知道你很有才華。不過,你出院以後,你的語言才華是盡顯啊!”
這有什好笑的,這兩人笑的我是莫名其妙。哦,我恍然大明白,在家時這種語言隨隨便便就可以從某個人的嘴裡溜達出來。可是他們哪聽過趙本山、小沈陽式的語言啊。
我說:“我的意思是說,菜小姐拿我尋開心吧。”菜靈兒收住笑容說:“肖乾,真不是開玩笑,那天凌晨我陪陳雪在醫院值班時,我倆定的。陳雪也喜歡你,我們還知道你和南法醫的關系。不過,在沒有誰嫁給你之前,大家都有機會。選擇我們仨之中的哪一位或者說我們仨之外的哪一位是你的權利, 但是,追你是我們的權力。”
“菜小姐,你和陳醫生沒搞錯吧。”我說。菜靈兒說:“這可是女兒家的大事,怎麽可以搞錯!”我說:“菜小姐,雖說現在主張婚姻自由。但在我們這個國度裡依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為婚姻的主導,你和陳醫生這樣做恐怕被人說閑話的。”
“哈。我們女孩子都不怕,你怕什麽?不過,你別擔心,我和陳雪暫時不會對南法醫說的。我和陳雪就要各顯神通了,你準備接招吧!”菜靈兒把搭在身後的一根大辮子拿到了胸前說道。
“你們千萬不要這樣。”我一個勁兒地對菜靈兒擺著手說。菜靈兒說:“肖哥哥,這就不是你能決定的了。好了,我代表陳雪向你打過招呼了。不打擾你工作了,拜!”她一句英語再見,又給了我一個飛吻後走出了我的辦公室。
“啦。啦.‘桃’探長,有好戲看嘍。”劉子奇幸災樂禍地搖晃著搭在桌子上的雙腳,嘴裡哼哼呀呀地唱著,“‘桃’探長,用不用我和南姐姐通告一聲啊?”
“你小子,敢?”我說著把一個蘋果拋了過去。劉子奇喜歡吃蘋果,我基本上沒讓他斷過頓兒。
“這就對了,以後你要經常賄賂一下子奇大人,不然.”劉子奇一副佔便宜賣乖的得意表情。
“看我不抽你!”我佯裝站起。這時,門口桌子上的電話鈴響了。劉子奇走過去接了起來,一會兒他轉過頭對我說:“頭兒,總探長來電話說,汪局長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