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不是很複雜,所以勘驗起來十分順利。劉子奇把勘驗箱打開,把照相機和經過編上號以後的桌子上那些器皿、用具,用布包好後放到了箱子裡面。
後半夜一點多鍾的時候,我和劉子奇、南若兮來到了國立醫院。陳雪和菜靈兒正在四樓的醫生值班室等著我們。
“二位辛苦了!”我對陳雪和菜靈兒說。兩個正在坐著的美女幾乎同時站了起來,陳雪說:“你們不也一樣辛苦?你們三個也趕緊坐下歇一會兒。”陳雪和我對話的功夫,菜靈兒已經拉著南若兮坐下了。
我問陳雪:“陳醫生,受害人在哪個病房?我們得過去看一下。”陳雪說:“她住在二樓213。目前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但仍然處於高度昏迷狀態。”
“南法醫,子奇,走,請陳醫生領我們到病房看看。”我對南若兮和劉子奇說道。
“陳醫生,是什麽原因致使受害人高度昏迷的?醫院有個初步結論嗎?”南若兮一邊走,一邊問身旁的陳雪。
“我們在搶救受害人的過程中,沒發現她身上有任何外傷。根據我們的經驗,感覺她有可能服用了某種藥物。結果經過為她洗胃後,果然在她胃裡的殘留物中發現了大量的巴比妥鹽成分。受害人是因為服用大劑量的巴比妥鹽導致的昏迷。幸虧被人發現及時,不然就。。”陳雪說道。
南若兮說:“巴比妥鹽是一種高效的安眠藥,但是劑量過大就會造成人的死亡。由於發現較早,醫院采取的措施又正確及時,才使受害人保重了性命。巴比妥鹽副作用也很大,幾乎可以抑製所有的神經系統。因此,受害人深度昏迷就不奇怪了。”
“南姐,受害人什麽時候能夠醒來呢?”劉子奇問道。南若兮說:“這要根據受害人的體質決定。如果她身體素質好,就可能早些醒過來。反之就不好說了。我最擔心她的腦部受到傷害。”
轉過四樓、三樓的步行梯,很快來到了二樓的213房間。坐在門口長凳上守候的兩名警員已經打起了瞌睡。“二位,醒醒!”劉子奇走過去把他們搖晃醒。
“哎呦,對不起,肖探長!我們剛打個盹兒。”一個年紀較大的警員對我解釋說。我說:“你們不應該睡覺啊,如果受害人出現什麽意外,你倆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是,是。我們失職,失職!”
“受害人怎麽樣,有什麽異常嗎?”我問。年紀小的警員搶先回答說:“她還在昏睡當中,護士剛剛給她換過吊瓶。”
我輕輕地推開病房門,大家悄悄地走了進去。
受害人仰臥在床上,慘白的臉上雙目緊閉,嘴唇也有些發青。她的左手暴露在潔白的被子外面,手背上是扎進的吊針。剛換過的吊瓶裡盛滿了藥水,正通過一根細而透明的塑料管向受害人的體內恰到好處地輸入。
我突然感到這個受害人非常面熟。哦,想起來了,她是那天我在鬧市中搭救過的、喪夫少婦陳氏女。竟然會是她?我真希望這個我熟悉的陳氏女早些醒來,那樣的話,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南若兮走到受害人邊,她輕輕地掀開蓋在陳氏女身上的被子,並扒開了她的病號服,仔細地端詳著。“肖乾,受害人短時間醒來的可能性不大。我們這會在這兒,也不會得到什麽有價值的線索。
我建議,我們先回去休息。”南若兮把大家招呼出病房後,對我說。 “好吧,那我們就回去休息。養精蓄銳,明日再來。”我說著,又對守在門口的兩個警員說,“請二位一定要保護好受害人。”
陳雪說:“肖乾,你們回去吧。我就住在值班室了,這裡有什麽情況也好及時處理。”
我說:“那就太謝謝陳醫生了!”這時候菜靈兒說:“陳雪,值班室有地方嗎?我陪你在這吧。”
陳雪說:“地方倒是有,不過有兩個問題:一是,醫院有制度不允許外人住在值班室;二是,值班室條件可比不了你那閨房。這第一條,應該沒問題,以你大記者和市長千金的雙重身份,誰也不會把你怎麽樣。主要是第二條,你這嬌小姐能受得了那份委屈嗎?”
菜靈兒說:“你陳大小姐都可以在這,我有什麽不可以的。本小姐決定了,我就在這陪你了。你看,用不用和你們醫院的總值班打聲招呼。”陳雪說:“今天正好是院長值班,我們去和他講一下。”
說心裡話,有這兩個美人呆在醫院裡,我心裡踏實了許多。雖說她倆不是警察局的人,但對我的工作會百分百地支持。我再次像她們表示謝意後,便和劉子奇、南若兮走出了住院處。
“肖乾,我剛才看了一下。受害人的兩個乳峰上確有紅黑兩個顏色的‘妖’字,印跡也十分清楚,很顯然是在性愛興奮時印上去的。但是,那兩個‘妖’字的字體與‘仙霞山案’以及‘江灣公園案’當中的兩個受害人身上的字體不一樣。”南若兮說。
“哦,你的意思是說。這起案子和那兩起案子不是一個人所為?”我問。
南若兮說:“不能這樣說, 也可能是同一個人所為,只是換了‘字模’。當然也不能排除另有作案人的可能。”
“頭兒,還有一個問題。”開著車的劉子奇對我說,“這起案子的報案人和那兩起案子的報案人不一樣。那兩起案子是作案人親自報的案,而這起案子是其他人報的案。”
我點頭道:“我也發現了這起案子與那兩起案子的不同之處。那兩起案子的現場,留下的是一男一女兩個腳印,而這起案子的案發現場卻是一女兩男三個人的腳印。哦,對了。為了工作方便,我們把這起案子叫做‘麗景公園案’,二位同意嗎?”
“可以。”劉子奇和南若兮異口同聲地回答。
“肖乾,我們也經歷過不少案子了。大大小小的案發現場我們都勘驗過。你說‘麗景公園案’的現場怎麽這樣簡單呢?作案人會那樣蠢嗎?留下那麽多線索。”
“我說,我也覺得很奇怪。就像剛從現場出來子奇分析的那樣,如果是強奸,為什麽受害人沒有掙扎的痕跡而且乳房上情願被印上字跡?如果不是強奸,為什麽會選擇在冰涼的地上,而且受害人的胸衣和內褲被強行撕開?”
劉子奇說:“是有些蹊蹺,你說是仇殺或者情殺吧又看不出作案人的凶殘。你們說會不是受害人被強奸後,羞於見人而自殺呢?”南若兮說:“究竟是自殺還是他殺,現在還真不能下定論。”
劉子奇說:“真希望受害人快點醒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