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悅來不及去看對方,急忙奔到師兄旁邊,扶起他焦急的喚他:“師兄,師兄,你怎麽樣?”
憨子已經是重傷,還留有一口氣,李悅一把脈後察覺到丹田破碎,大驚失色,連忙從空間戒指裡掏出丹藥來,喂到裡憨子的嘴裡,回頭望了一眼天上,他雖然會一點醫術,可是和叔爺爺比起來,卻隻能算得上是如門。
要想救師兄,隻有叔爺爺有辦法。
天空裡,兩處四人打的激烈,劇烈的劍擊聲帶出了一連串的火花,因為速度太快,以他的眼力,卻是看不出來到底那一處是叔爺爺。他年紀小,但並不莽撞,雖然焦急,卻不敢呼喚,怕一呼喚,分了李明的神。
爭鬥間,最忌分神,稍有不慎,就會丟了性命。
“師兄,師兄,你怎麽樣?”望了一眼天空,李悅又回頭驚惶的詢問,憨子想安慰李悅,卻覺得身上的力氣流失的太快,有沒力氣出聲,最好咧嘴一笑。
這一張嘴,鮮血卻從嘴裡不停的流了出來。
“沒事,別害怕。”憨子伸出手,想拍一下李悅的肩膀,手伸到半空,卻垂了下去。
他本來隻是築基期一階,要不是天生力大,一個築基期九階修士的攻擊,隻兩三掌就斃了命。要不是李悅為了他丹藥,也活不到現在。
可是李悅的藥又不是救命仙丹,能續命一會兒,已經是李明的藥了不起了。
“轟”的一聲,李悅隻覺腦子裡一聲巨響,完全懵了。
他是修士,對於人的氣機的感應自是靈敏,已經察覺到了憨子沒了氣息。
死了?
師兄他,竟然……死了?
從他小時候起就陪著他,看著他一起的師兄,
李悅呆了一陣,終於反應過來,忙抱住憨子的身子失聲悲喚:“師兄,師兄,你醒醒,你快醒醒……叔爺爺,叔爺爺!”到了此時,他已經完全亂了方寸,再也不顧憂慮,衝著天空喚著。
“砰”的一聲大響,李悅被震得耳鼓轟轟作響,劇烈的氣流將他衝擊的仰倒在地,他大驚,已經失去了師兄,要是害的叔爺爺也丟了性命,那他在這個世上,就真的再也沒有親人了!
遠處一道劍光閃過,正驚駭恐懼間,李悅隻覺胳膊一緊,身子被人拉起,耳邊風聲呼呼,看到眼前熟悉的青色衣服,他直覺眼眶一熱,緊緊抱住懷裡的師兄,哽咽道:“叔爺爺……”
他的聲音隨風而逝,李明早松開了他的胳膊,專心禦劍,此刻逃命,根本來不及照顧他。
修士禦劍速度極快,眨眼間就已經離開爭鬥地極遠,不過小半盞茶的功夫,已經是書百裡之外。
李明在一處山中林間停下,李明哽著聲音道:“叔爺爺……”還來不急訴說,猛然看見李明面如金紙,身前衣衫破敗,鮮血將月白色的衣衫染成了赤色,驚呼道:“叔爺爺!”
李明看了一眼憨子,便知他生計已無,眼裡的痛意一閃而過,卻還是伸出手去把脈。
隻是他沒有想到,憨子隱隱約約的還留有一絲心脈,不由一詫,這才發現李悅一隻手一直抵在憨子的後背心,為他輸送著靈氣。
要是一般的人也保不了這一絲心脈,可是小悅修行的功法與眾不同,
自然另當別論。 其實要是全力救治,還可活上幾天,可是如今他們正在逃命,就算他花了大力氣救了,等敵人追來無人對敵,三人都得死。
所以,李明搖了搖頭,以沉默來表示無救了。
“叔爺爺!”李悅驚呼,不敢相信的看著李明道:“師兄丹田破碎,可是還有一絲心脈,救活了雖然不能修煉,卻可以像凡人一樣老死,你醫術那樣高……”
“小悅,我如今已經是強弩之末,救到中央就會賠上性命。”李明隻是用一雙深沉疲憊的眼看著李悅,不說救也不說不就,意思是讓他選擇。
李悅心一驚,臉色慘白,如果這樣的話,兩個人都得死,為了一命賠上兩命,誰都知道這是不劃算的。
他痛苦的一錘腦袋,怨責道,眼中含淚到:“都怪我!我要是早叫你一點,說不定師兄就有救了。”
李明歎了一聲道:“就算救活了他,也隻是續命幾天罷了。”
“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麽?”李悅不死心的問。
李明心中一動,掏出了一顆藥喂到了憨子的嘴裡,以靈力碾碎輸到憨子的肚子裡:“這是我偶然得到的人一顆奇藥,能保人屍身十年,隻要找到古奇方,便可救活,不過奇方早已流失,所以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李明不是不心痛憨子,但是他更在意李悅的安全,他了解李悅的性子,要是有一分希望就不會放棄,他不想為了一份沒有希望的希望給李悅帶來有可能的危機,所以他才如此說。
“收起來吧!”李明面帶痛色,擺了擺手。
憨子不是沒有救活的希望,隻是那希望太渺茫了,百分之一不足。
他一直分心注意著那邊的情況,明白過程,憨子算是為了就小悅而死,他的行為,便是忘恩負義了。隻是,他的這條命本來就是他救得,如今也不覺愧疚。
李悅連手裡的那一絲心脈也失去了,呆了呆,愧疚、自責、後悔、悲傷等各種情緒向他襲來,一下子將這個十四歲的青少年打擊的厲害,他痛哭失聲:“都怪我,我要是早使用裡禁術,師兄他也不會死,我要是躲得快一點,師兄他也不必為就我而失了性命。”
李明見李悅意志消沉,大喝一聲:“李悅!”
李悅一震,含著淚眼看過去。
“男兒當流血不流淚,悲傷痛苦都要吞在心裡,怎可作如此婦人行為,懦夫姿態!?”李明厲聲喝到。
“我……”李悅啞口無言,卻是快速的擦乾眼淚,沉默了一下才開口解釋道:“我隻是痛悔,愧疚難當,師兄為了救我死,我卻救不得他,他會責怪我,誰必定會後悔救了我。說不定……”生了一絲怨恨。
“前世裡,你為了救你妹妹而死,可曾後悔過?”李明冷聲問道。
李悅驚愕的瞪大了眼,吃驚的看著李明,他是轉世而活,一直以來,都將這個當成了自己這輩子裡最大的秘密,不曾想叔爺爺竟然知道!他是怎麽知道的?
在此危急時刻,不是探討這件事的時候,他拋開心底裡的疑惑,想起往事眼裡含著淚水,卻是沒有流下來,快速搖頭回答著:“不曾!”
“可曾怨恨過?”
“不曾!”
“可曾希望她過的快樂安康,不要太難過你的離世,不要自責你因他而死?”
“對!”李悅哽咽著點頭,眼裡水光彌漫。
“憨子如你親兄,對你猶如你對你妹,所以他不會後悔不會怨恨,他救你如你救你妹一樣心甘情願,他希望你好好的活著而不是活在愧疚自責裡難以自拔,你可明白?!”李明的語速又快又急,到了最後四字,已經是爆喝而出。
“明白!”這話醍醐灌頂般喚醒了李明,他帶動了氣氛,大聲的回道,兩滴眼淚終於含不住,從眼眶裡滾了出來。
“所以,你現在不是自責內疚的時候,你要努力修煉,早日為他報仇,順便為他去尋那一線生機!”
李悅擦乾眼淚,目光堅定的點頭:“我知道了。”
他要將憨子收到生命空間戒指裡,李明道:“放到一般的截至裡吧,不然藥效會減輕。”
憨子已經絕了生機,在他眼裡已經是個死人了,就算奇跡出現,也不可能活過來。不過他給了李悅希望讓他振作,卻不想他困在這件事情上,讓他將憨子的屍身放到一般的戒指裡,就是讓他在每想起憨子一次的時候,就給他一次心理暗示:放在存死物的空間戒指裡,師兄已經死了。
這一番心意,可謂良苦用心。
李悅心裡一痛,不死心的再次查探憨子的脈搏,確定已經沒了生機,隻得忍著悲將憨子的屍體收到了空間戒指裡。
他看了眼李明,還是忍不住問出了聲來:“叔爺爺,癡劍真人……”話到這裡,看到李明悲傷的神色,猛然住了嘴。
“他自爆內丹,與人同歸於盡了。”李明說的平淡,眼裡深邃的悲傷卻是掩飾不住。
“走吧,此地不可久留。”李明說著,祭起飛劍,帶著李悅迅速向著東方而去。
從中午到下午,再到晚上,李明不停歇的向著東方的碧海森林而去。
半夜的時候,一道狼嗥傳來,正禦劍的李明一頭就從劍上栽了下去。
“叔爺爺!”李悅吃了一驚,忙伸手去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