築基期的李悅不會禦劍飛行,幸好李明撐不住的時候,下意識的降低了高度,從十幾米的高處栽下去,這高度對於李悅來說,卻是難不住他。
接住李明之後,他躍到地面上,也不去管跌落一旁的飛劍,連忙保住李明輕聲喚:“叔爺爺,叔爺爺?”
見李明睜開了眼,他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了藥丸來喂李明,卻被他避頭躲過。
李悅顫聲道:“叔爺爺……”以往叔爺爺的故事裡,隻有不治的將死之人,才會拒絕吃珍貴的丹藥。
“沒事……”李明一張口,就咳咳咳的磕了起來,卻是越咳越收不住,到最後咳出了一塊一塊的血跡。
他擺著手示意李悅不要著急,喘過氣後道:“我已經吃過藥了,多吃無益,反是浪費。”
“你不要緊吧,傷的可重?”李悅焦急的問,忙去把李明的脈。
李明抽出來自己的手,咳了一聲後鄭重道:“我的身體比你清楚。你聽我說。李悅,我問你,個人重要,還是家族重要?”
“家族。”聽到叔爺爺喚自己的姓名,李悅端謹了自己的態度,認真道。他沒有家族,可是他明白這個道理。
“一個親人與無數親人和數百萬的子民,前者重要還是後者重要?”
“後者。”
“如果為了救數百萬人而要殺一親人,如果是你,你可下的去手?”李明的眼睛緊緊的盯著李悅的眼。
李悅預感到什麽,全身顫了顫,皺著小眉頭道:“這關我什麽事請……”
“如果關你的事呢!”李明厲聲道,雖然用的是問句的,語氣卻是肯定的。
“舍小取大,當斷之!”李悅大聲道。
李明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剛為了增強氣勢,他一直強忍著,現在一泄氣,立即撐不住,咳了起來。收勢住以後,他才道:
“小悅,你聽我說。癡劍真人為了救我,舍棄了性命,也算是救了我的性命,你要記住他的恩情。”
李悅點了點頭,忍不住問李明:“癡劍真人他,到底求的是什麽事?”
“這個,你以後總會……弄明白,你現在能力太低,不適合告訴你。如今有強敵來襲,我們現如今在浩大的碧海森林裡,我向東北引開敵人,你向東南而去,過了森林達到東海,做船去天源門找你……伯父,到時你便懂得了。咳咳……”
李悅一驚,卻是閉口不語。叔爺爺重傷,能力現在都不如自己,他去引開追兵,還能活命麽?讓長輩為了就他而死,他怎麽忍心?
李明深深的了解李悅的性子,就是答應了他,也會陽奉陰違,暗中偷偷跟著保護他,是以才有了上段話,都是為了下段做鋪墊:
“小悅,你的父母,你的哥哥,你的奶奶,你的外婆,你的眾位叔伯姑姑阿姨舅舅和數十位堂表的兄姐們以及你們李家數百萬的子民們,都等著你去救啊!!”
李悅渾身一震,瞪大眼,不置信的死盯這李明。
你們李家?
父母哥哥?奶奶外婆?
眾位叔伯姑姑阿姨舅舅和數十位堂表的兄姐們以及你們李家數百萬的子民?
這……
這!
他到底是有著什麽樣驚人的身份啊?!
“我父母……還活著?”他顫聲問。
他自己,不是孤兒麽?不是隻有叔爺爺一個親人們? “活著!隻要皇仙訣一日不到手,他們便一日安全!”李明堅定的道。
“伯父是誰?可有信物?”李悅問。
“不需要信物,你的血脈就是最好的信物。隻要你見到了他,你們兩便都明白了。”李悅站起來,撿起了飛劍,對這李悅揮揮手:“走吧!為了安全,最近不要使用靈力,免得被人察覺你的行蹤。 ”
李悅雙眼含淚,猛然跪下來,對著李明磕了三個響頭,眼淚低落在褐色的土地裡。
他沒再說什麽,將一切都壓在了心裡,尋向著東南的方向而去。
眼見這李悅走遠,李明終於撐不住,拿出一個荷包,轟然倒在了地面上。
李悅走了後,又轉了回來,看到李明倒在地上,吃了一驚,連忙過去扶起他,見他隻是太過疲累才暈倒,眼見這他嘴唇乾裂,空間戒指裡有沒有水,想去找點水,想起他說不能用靈力,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一定有他的原因,如今在森林裡,也不知道那裡有誰,去找太浪費時間,又不好去找,想了想,他割開自己的手腕,喂了他小半碗血。
喂完後,看到他身邊有裝著防獸藥的荷包,才放了心,大步的、快速的離去。
叔爺爺讓他離去,一定有他的道理,他知道自己身上的責任很重,不能任性。
在林裡快速奔行了一晚,他找了些野果果腹,又快速向著西北而去。
到了一片峽谷間,李悅找了個山洞,想要休息一下,剛睡了一個時辰的時候,猛然聽見有異樣的聲音傳來,睜眼一看,大吃一驚。
周圍裡,圍了七八個籃球大的八腳蜘蛛,在七八個蜘蛛附近,又有無數個大小不等的蜘蛛,將他圍成了團。那火紅的身體上有這黃色的斑點,顏色鮮豔無比,一看就有劇毒!
黃斑紅身,這是黃斑赤蛛,有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