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嚴千雪十八歲生日,方雅與嚴千雪情同姐妹,方家和嚴家又是世交,當然也收到了生日晚宴的邀請。
還有三個多小時生日晚宴就要召開,方雅預備的生日禮物卻還沒著落,讓她不得不著急。
聽聞嚴松鶴為了寶貝女兒十八歲生日,特別定製了一副鑲嵌十八顆鑽石的白金公主皇冠,十八顆鑽石中,最大的一顆淡藍色鑽石,市價超過三百萬,整副白金公主皇冠價值五百萬。
有了這麽一份昂貴的生日禮物壓陣,不管送什麽都會相形失色。
方雅只能用禮輕人意重來安慰自己,但兩家交情不一般,太普通的禮物,會被視為怠慢。
這幾天忙著處理事務所積壓的委托,又為林歡的事費了不少精力,直到嚴千雪打來電話,才想起她的生日,因此沒有提前做好準備。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方雅心急如焚,思慮著是否將家傳的一對玉鐲,分出一隻送給嚴千雪當做生日禮物,有了這份禮物,足以表達姐妹情誼。
咚咚……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方雅的思路。
她坐直身子,高聲道:“請進。”
推開門進來的是林歡,拿著一本文件夾徑直走到辦公桌前,匯報道:“這是所裡接的一樁信用調查,我昨天已經去走訪過,再根據收集的數據分析,綜合評價的信用度不高,存在不小的風險,可以聯系客戶匯報調查結果。”
方雅接過林歡遞來的文件夾粗略地翻看幾頁,皺眉道:“華城集團的信用調查,應該是許佳文跟進,怎麽讓你去弄了?”
林歡笑著道:“聽姚馨月說所裡挺忙的,我在家閑著也是閑著,就過來幫幫忙,白拿工資不做事,心裡過意不去。”
“藍星調查事務所可不是養老院,每一個職員都有機會發揮其個人能力、特長。你去進行這些調查,完全是浪費是時間,我寧願你在家待著,好好的養足精神。”方雅感覺說話的口氣過於嚴厲,解釋道:“林歡,你的能力很強,僅限於民事調查,對你對藍星都是損失,目前我在進行業務拓展,爭取突破當前的領域,接受一些特別的委托。”
林歡早就知道方雅不甘心局限於民事調查,沒想到她動作這麽快,已經開始拓展業務。
雖然國內對私家偵探有諸多限制,但以方雅的能量,完全不是問題,構不成阻礙。
“對了,今天是千雪十八歲生日,她中午還給我打了電話,讓我提醒你,可別忘了參加她的生日晚宴。”
林歡點點頭:“當然記得,沒事我先出去了。”
“等等。”方雅取下眼鏡,揉搓一下眼部穴位,輕歎道:“你給千雪準備了什麽禮物?”
“哦,我跟千雪說好,我幫她最後按摩一次,算是生日禮物。”林歡如實回道。
“你真會取巧。”方雅看向林歡,想到他智計百出,不如讓他幫忙參考一下送什麽禮物給嚴千雪。
“往年我都是提前做準備,今年光顧著為你的事東奔西跑,沒來得及準備禮物,你幫我想一想,該送什麽好?”
林歡愕然,方雅也會耍無賴,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推,時間緊迫,容不得跟她計較,沉吟片刻,道:“一般生日都打紅包,
但顯得俗氣,買貴重的物件,我看嚴千雪家境優越,她未必看得上眼。這樣吧,給她買一套運動服一雙跑鞋,禮物雖小,生日祝語一說,意義就不一樣了。” 方雅一怔,很快領悟林歡的意思,無非是對嚴千雪說,送你一套運動套裝,等腳好了,每天早起跑步之類的,這完全是糊弄小孩嘛!
“不管了,我就依照你說的去做,而且對千雪說明,這是你的建議,她要是抱怨,就讓她抱怨你好了。”
林歡搖頭一笑,算是默認。
“你就準備穿這一身去嗎?嚴家為了舉辦這次生日晚宴,花了不少的心思,宴請的都是各界名流,休閑裝太不禮貌了。”方雅不滿地道。
這次輪到林歡緊張了,在他的記憶中,親朋好友過生日,去飯店吃一頓,最多再去KTV玩玩,那有那麽多講究?
“你的意思,我還要弄一套高檔西裝才行?”
方雅很認真地道:“沒錯,時間來不及了,我們現在就去購物,你買西裝,我買運動套裝。”
買高檔西裝?
林歡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
“錢我幫你墊付,從上次的委托費中扣除。”方雅不容置疑地道。
林歡無奈地點頭,只希望不要買太貴的西裝,穿不了幾次,錢都浪費了。
但林歡注定是失望了,方雅壓根就沒有幫自己省錢的意思,一套阿瑪尼西裝,配上襯衣領帶、領帶夾、皮帶、皮鞋,甚至連襪子都換了,刷卡時,看著單子上那一串數字,隻覺得肉疼。
出了專賣店,直到上了車,方雅仍是時不時的打量林歡,真是人靠衣裝,穿上西裝,他就像換了一個人,透著一股成熟穩重的氣質,男人味十足。
“不錯,換上這麽一身,帥多了。”方雅開著車,瞄了林歡一眼,衷心誇讚。
林歡往身上摸了摸,再瞅瞅方雅,好奇地道:“讓我穿得這麽正式,你怎麽穿個工作服就去嚴家?”
方雅白了林歡一眼,解釋道:“千雪畢竟行走不便,今晚我不是賓客,以姐妹的身份陪伴,她那早就幫我準備好了衣服,過去換就成。”
林歡不問了,暗自腹誹,雖然嚴千雪相貌清秀,但跟美豔的方雅一比,當然是失色不少,整晚陪著也不怕搶了風頭,喧賓奪主。
嚴千雪的生日晚宴在家中舉辦,方雅驅車來到嚴家,她的車牌就是通行證,無需檢驗請帖,毫無阻擋的將車開到停車場。
林歡透過車窗,見到寬大的停車場已經停了不少的豪車,別墅樓前鋪著長長的紅地毯,在紅地毯的末端還設有嘉賓簽到處,七、八個身穿黑西裝戴著耳麥的保鏢來回走動,隱隱有樂隊演奏的舞曲從別墅內傳出,光看這個架勢,就知道生日晚宴的排場不小。
將車停好,一下車,方雅領著林歡去簽到處簽到,轉過身,低聲囑咐道:“我趕時間,不能陪你了,不用拘束,進去隨意就好。”
不等林歡有何反應,方雅提著準備好的禮物,急步踏上台階,進到別墅內。
林歡無可奈何,搖搖頭,神情自若地走向別墅。
進到別墅大廳,林歡目瞪口呆,先前為了保護嚴千雪來過多次,僅僅幾天功夫,完全別了樣,廳中騰出一塊巨大的舞池,廳角一組樂隊正在演奏,舞池中十來對男女翩翩起舞。
圍繞著舞池,四周各處擺著鋪上雪白墊布的長桌,桌上擺滿各式美味的自助美食,身穿白色襯衣黑色褲子的侍者手托銀盤,像蝴蝶一樣穿梭在賓客中。
在場的賓客,男的衣冠楚楚,女的華麗高貴,談吐斯文,與其說是生日晚宴,不如說是名流的社交宴會。
一位侍者經過,林歡從他的托盤上拿了一杯紅酒,粗略地巡視一遍,沒有見到一個熟面孔,看來丁峰、龐少傑、徐濤這些人是沒資格出席這樣的酒會。
林歡不喜歡這樣的場合,感覺格格不入,端著酒杯,正要去往僻靜的角落,沒走幾步,透過人群,猛地見到在大廳最裡的樓梯前,搭建了一個展台。
展台高約二米,頂端用紅色綢布覆蓋,以紅帶與周邊隔離,三名保鏢模樣的男子,呈三角形站立台前,估計展台上一定是很貴重的禮品。
正當林歡猜測到底是什麽禮品,一個長相俊美的男子從側面走來,仔細地端詳一會,試探著問道:“你是林歡,林先生?”
“對,我是。”林歡楞了楞,沒想到有人主動搭訕,還能叫出自己的名字。
“久仰久仰,看到你本人,比照片上更帥氣。”美男見林歡一臉的納悶,連忙自我介紹道:“我姓柳,名叫柳錚,我是卓嫣然的丈夫。”
林歡很不自然地笑了笑,竟然會遇到卓嫣然的老公,實在出乎意料。
柳錚上前一步,低聲道:“嫣然愛的是你, 我都知道,她跟你交往,我完全沒有意見,有空你們多聚聚。”
做丈夫的慫恿妻子的初戀與妻子幽會?
林歡一頭黑線,看著一臉真誠的柳錚,不知該如何回話,正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恭維的聲音:“柳大少,你來得可真早啊,嫂子怎麽沒來?”
柳錚一聽,臉色立刻沉了下去,非常女性化的撇了撇嘴。
林歡見柳錚神色不對,轉頭一看,又是一愣,今天是怎麽了,接連碰上冤家對頭。
大步走來的男子一見林歡,腳步一頓,呆了好一會,哼笑道:“林歡,真是巧啊,終於被我遇上了!”
“你們倆認識?”柳錚頗感奇怪。
“認識。”林歡笑了笑,客氣地伸出手,道:“李柏岩,真的很巧,我們又見面了。”
李柏岩下意識地把手往身後一縮,被林歡像榨甘蔗一樣榨過,那種痛楚至今難忘。
“倩倩呢?”
林歡嘀笑皆非,李柏岩看來對齊倩真是一往情深,吃了苦頭,還不死心。
“她有事,所以沒來。”林歡隨口敷衍。
柳錚皺了皺好看的眉頭,一把挽住林歡的胳膊,拖著他走到一旁,耳語道:“倩倩是誰?我警告你,可別辜負了嫣然,否則我跟你沒完。”
林歡瞄一眼柳錚挽住自己胳膊的手,猛然想起他的性取向有問題,雖然對此沒有任何歧視,但本能地感到一陣惡寒,連辯解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