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歡自己都不知道,他超前的危機預感能力,源自所修煉的藏密精神功法,當自身或者來往密切的人一有危機,便能查知。
當然,這種預感隻不過是一種玄妙的感覺,不可能洞悉未來,無法得知危機來臨的具體時間,或出於何種事件。
但這樣的預感,也足以起到相當強的防范作用。
得悉危機,最緊張的當屬姚馨月,搞得上班都神經兮兮,在前台工作,那是事務所的門臉,委托人進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
藍星調查事務所,不同於其它的公司,沒有門禁,外來人員推門就可進入,真要是有心懷歹意的人闖進來,姚馨月就得首當其衝的受到殃及。
為了預防萬一,姚馨月在前台招待桌下藏了一把小錘子,原本是用來敲核桃用的,現在用來防身,即便發生意外,也算有個自衛的武器。
可自從那晚與林歡談話之後,連著幾天,並沒有發生任何異常,姚馨月開始質疑林歡的判斷是否有誤,上班過得提心吊膽,任誰也受不了。
今天,姚馨月緊張的情緒因為工作得到大幅度緩解,下午會有一個委托人來事務所,有一樁經濟情報調查需要委托,這是一筆大買賣。
一大早,姚馨月到事務所就坐在前台,認真的翻看方雅編輯的講義,做好接待前的準備工作。
快到中午時分,姚馨月覺得準備得差不多,合上講義,慵懶的打了一個哈欠,正準備去叫敏兒一起吃中飯,事務所內的走道上響起一陣蹬蹬蹬高跟鞋踏地聲。
“馨月,我下午不回來了,有事打我電話。”一個打扮豔麗的女子出現在招待台前。
姚馨月連忙點點頭,笑著回道:“齊倩姐,我知道了。”
齊倩交待完畢,拎著小手包,扭著挺翹的屁股,轉身出了事務所。
姚馨月不屑地撇了撇嘴,對這齊倩印象並不佳。
說到齊倩,她在事務所成立之初就已加入,是事務所內的一朵奇葩。
之所以說齊倩是一朵奇葩,因為在未加入事務所之前,齊倩在市內某家頂級夜總會上班,是那的頭牌,紅得發紫,惹得無數的男人爭相獻媚,豔名遠播。
齊倩非但沒有避諱這段經歷,反而經常拿出來炫耀,並揚言,她在夜總會向來是賣藝不賣身。
姚馨月就搞不懂了,在夜總會賣什麽藝,賣肉還差不多。
齊倩很妖豔,最愛穿的就是齊臀小短裙,稍一彎腰,連女生看了都面紅耳赤,像她這樣漂亮風騷的女人,混跡物欲橫流的夜總會,沒賣過身,說出來誰會信?
至於齊倩放著夜總會頭牌不做,來到事務所,那理由就更奇葩了。
齊倩喜歡刺激喜歡挑戰自我,夜總會的日子已經無法滿足她的精神需求,因而來到事務所。
刺激,她需要刺激……
姚馨月整理完畢,去辦公室叫上敏兒,兩女結伴去吃中飯,當經過前台的時候,桌上的座機突然響起來電鈴聲。
“走吧,我設置了留言。”姚馨月挽著敏兒出了事務所,前台上的座機仍是響個不停。
姚馨月皺皺眉,停下腳步,心中湧起不好的感覺,留言很短,幾秒就聽完,電話怎麽還不掛斷?
敏兒也覺得不對,
用胳膊肘碰了碰姚馨月,提醒道:“快回去接電話,可能是客戶有重要的委托。” 姚馨月點點頭,急步回到前台,抄起話筒,隻聽到一個驚慌的聲音:“……黃先生,不要這樣,請你放尊重一些!”
敏兒見姚馨月抄起話筒,聽了一會,神色有異,正要詢問,一張嘴就被姚馨月反手給堵住。
姚馨月急中生智,按下座機的揚聲鍵,女人驚恐的聲音在前台回蕩:“你抓我上天台,到底想幹什麽?”
“齊倩!”敏兒聽出是齊倩的聲音,她顯然遇到了麻煩。
姚馨月往天花板上一指,壓低聲音道:“齊倩剛出去沒多久,這麽短的時間,絕對不會下樓,一定是被人抓到我們這棟寫字樓的天台!”
能在事務所工作,當然不同於一般的女性,敏兒沒有驚慌失措,迅速做出反應,悄聲道:“我去通知所長,你繼續監聽。”
姚馨月忙不迭地點頭,神色緊張地盯著座機,豎起耳朵,生怕遺漏一個字。
“賤人,就是你害得我老婆跟我鬧離婚!老子以為你是真心,原來他媽的是個騙子!”男人很憤怒,大聲喝罵。
齊倩非常委屈的辯解:“黃先生,你誤會了,我隻不過受了你妻子的委托,進行忠誠測試,為了討生活,也是不得已的,請你諒解。”
“說得好聽!像你這樣的騷貨,那個男人受得了誘惑!我不管,你得賠償我的損失,要不然老子抱著你一起同歸於盡!”男人歇斯底裡地怒吼。
姚馨月大概明白了前因後果,劫持齊倩的男子,因為他的妻子懷疑他在外沾花惹草,找來事務所,進行婚姻忠誠測試。
事務所接受了委托,派出齊倩進行測試,這男人受不了齊倩的誘惑,沒接觸幾次,強烈要求去開房,最後在酒店房間等候的卻是男子的老婆,當場抓了現行。
在事務所眾多的委托中,這是一件很普通的委托,而且這事過去了三個多月,沒有職員會放在心上,可沒想到被調查對象這麽過激,也不知他怎麽找到的事務所,將齊倩給劫持了。
姚馨月聽男子的口氣,不像是恐嚇,正在焦急的時候,方雅趕到前台,聽到齊倩的哀求聲帶著哭腔,不敢遲疑,飛奔出了事務所,趕往寫字樓天台。
跟著方雅一道出去的還有負責情報收集的敏兒,負責委托調查的許文佳。
姚馨月聽到座機中傳出的男子聲音越來越激憤,覺得沒有必要守在這,上去說不定還能幫一下忙。
等姚馨月氣喘籲籲地上到天台,方雅已經在跟行凶男子交涉。
“黃先生,我很能理解的你的感受,請你不要激動,我們可以坐下來慢慢商量。”
“呸!你們這些賤人,害得我老婆跟我鬧離婚,連我嶽父也知道,揚言要把我辭退!商量,真是說得輕巧,我今後該怎麽辦,我沒有活路了!”男子兩眼紅紅的,一隻手箍著齊倩的脖子,一隻手緊緊地握住天台護欄,隨時有可能翻身跳下。
齊倩見到方雅來救,心裡安穩了許多,軟語哀求道:“黃先生,你還是很有男人魅力的,像你老婆根本就配不上你,其實我……”
“閉嘴!”黃先生胳膊一緊,勒得齊倩說不了話,恨聲道:“我不會再相信女人了,你們來了,好得很。我要錢,給我500萬,否則,我就跟這賤貨同歸於盡。”
“要不要報警?”方雅身後的許文佳輕聲問道。
方雅微微搖了搖頭,真要是報警,有警方的參與,會鬧得不可收拾,一旦被宣揚出去,事務所恐怕就得關門大吉。
“黃先生,你想要錢,這也好商量啊,上面太危險了,我們可以下去,坐下來慢慢談。”方雅擠出一絲微笑,打定主意,先穩住黃先生,再尋機將他製服。
可惜,這黃先生早就做好了充分的準備,絲毫不受方雅的影響,惡狠狠地道:“別跟我廢話,我給你們半小時的時間去湊錢,我隻要現金,等拿到錢我就放人。”
“半小時,這也太倉促了。”方雅急得額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黃先生松開抓護欄的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水果刀,頂在齊倩的小腹上,警告道:“這的視野很開闊,下面就是寫字樓的入口, 不要報警哦,有任何不對的地方,我不會客氣的!”
“不報警,不報警,黃先生請你冷靜,千萬不要衝動。”敏兒關心齊倩的安危,急忙應允。
半小時,隻有半小時的時間籌集500萬現金,事務所的帳上有這筆錢,可去銀行提取現金,再回來怎麽也是來不及。
而且,萬一給了錢,又發生別的意外該怎麽辦?
面對事務所成立後的最大危機,方雅像是熱鍋上的螞蟻,焦慮萬分,忽然她腦海內靈光一現,想了想,決定搏一把!
“黃先生,我們一定滿足你的要求,可是500萬畢竟不是個小數目,而且銀行對這麽大的數額審核很嚴,半小時真的來不及,一個小時,給我們一個小時時間。你放心,我們做一行的,也不希望驚動警方,被警方知道,我們也乾不下去,和氣生財才是我們的宗旨。”
聽到方雅的話,黃先生稍稍安穩了一些,想了想,點頭道:“好,就依你說的,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後,我見不到錢,那你們就幫這賤人收屍!”
方雅舒了一口氣,回過頭,對姚馨月道:“馨月,你趕緊給林歡打個電話,事務所急需要錢,讓他以最快的速度去銀行提500萬,一定要在一小時之內,送到事務所天台。”
姚馨月馬上領悟了方雅的意圖,是要找林歡求援,沒有耽擱,急忙掏出手機,當著黃先生的面,撥打林歡的手機,能不能度過這次危機,全指望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