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歡不是醫生,僅僅依靠按摩,當然無法讓嚴千雪的腿恢復健康,假借按摩師的名義,顯然是為便於貼身保護。
但現在面臨一個棘手的問題,嚴千雪行動不便,遇到險情,她的應變能力將會遠遜正常人。
林歡負責貼身保護,就是最後一道屏障,那意味著一旦遭到襲擊,危險離嚴千雪近在咫尺!
沒有衡量的標準,林歡對自身實力無法做出精確的評判,如果不敵魅影,或者與魅影旗鼓相當,腿有殘疾的嚴千雪勢必會受到波及,輕則受傷,重則喪命,這是難以接受的結局,必須得改變應對策略……
“你在想什麽呢?”方雅伸手在林歡面前晃了晃。
“我在想該用什麽樣的按摩手法,進行康復治療。”林歡笑著回道。
方雅聽出了林歡的言外之意,也笑著鼓勵道:“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完美的治療方案。”
嚴千雪能感受到方雅對林歡的信任,這讓她深感意外,冰山美人可是出了名的厭惡男人。
“林按摩師,那等會可不可以幫我按摩呢?”嚴千雪實在太渴望像正常人一樣行走,迫不及待地問道。
林歡頗為尷尬,可不想出醜太快,輕咳一聲,道:“不急,我還得去采一些草藥,先讓你泡腳,泡完腳再按摩,效果會更好。”
不是單純的按摩,在按摩前需要用草藥泡腳,嚴千雪對林歡這個按摩師產生了不小的期待,或許真會有奇跡誕生。
“我要回去了,林按摩師采好草藥,得第一時間幫我治療哦,謝謝你啦!”嚴千雪很鄭重地半鞠躬致謝,婉拒了方雅的攙扶,轉過身,緩緩地一步一拖回往別墅。
方雅目送嚴千雪進了別墅樓,看向林歡,調侃道:“林按摩師,如果你的按摩不見成效,會傷了一個青春少女的心喲!”
沒想到不苟言笑的方雅竟然拿自己開涮,林歡楞了楞,輕歎道:“就算被當成騙子,那也無所謂,我只是不願意讓這麽純真的女孩,過早接觸到黑暗的一面。”
“你千萬別介意,我只是開個玩笑,緩解一下緊張的情緒。”方雅忙不迭地道歉。
林歡搖搖頭:“沒事。嚴千雪今天不用上學,待在家中安全有保證,我去做一些準備,從明天起,危險會隨時降臨。”
方雅明白林歡話中的意思,心中湧起了一絲悔意,在未了解情況之下,不該魯莽地介入,萬一林歡為此發生意外,自己將遺憾終生。
“你答應我,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我的感覺很敏銳,真要是應付不來,你就算拿槍逼著我,我也不會乾。”林歡很灑脫地揮揮手,徑直回往裙樓。
方雅呆呆地站在原地,目不轉睛地看著林歡,不知不覺,心中留下了他的一絲身影。
林歡進到房間,閑坐一會,屋內響起敲門聲,開門一看,敲門的是徐濤。
“我剛跟傑少通了電話,他們已經有了懷疑對象!”徐濤興奮地道。
丁峰和龐少傑深夜時分去的機場,現在早上剛過7點,幾個小時就鎖定嫌疑人,過於倉促,很容易走進誤區。
“你去過機場,搭乘過飛機嗎?”林歡笑問。
徐濤擔任保鏢,護衛老板的安全,
搭乘飛機就像打出租一樣頻繁,如果換做別人這麽問,一定會嗤之以鼻,不屑回答,可是問的人是林歡,那就不同了。 “去過,坐飛機的次數,都不記得有多少次。”
“那你對本市的機場很熟悉,應該知道在最繁忙的時候,每隔幾分鍾就有航班抵達,而且會在不同的候機樓下機。”林歡對徐濤眨眨眼,笑道:“丁峰和龐少傑就兩人,而能過目不忘的只有丁峰,他們很快就會應接不暇,不得不放棄。”
“對啊,我怎麽忘了這個茬!”徐濤猛地一拍腦袋,先前的興奮一掃而空,沮喪地坐到沙發上。
林歡當時沒有勸阻丁峰,一是不想打擊他的積極性,二是相互間並不熟悉,點出這一細節,會令對方尷尬。
徐濤不再指望丁峰,將所有的希望寄托到林歡身上,急聲問道:“那你有沒有更好的辦法?”
“等丁峰、龐少傑回來,一起商討。”林歡說完,半躺在床上,閉上雙眼,很快就進入夢鄉。
徐濤想問,又不敢打擾林歡的休息,想走又不知丁峰他們何時回來,更不便打電話催問,隻得無奈的乾等。
等待的時間最為漫長,短短一個小時,徐濤像是過了一個世紀,正當他拿定主意,準備出去給丁峰打電話,讓他們不要浪費無謂的精力,這時走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房門被人推開。
“哎呀,你們總算是回來了!”徐濤見到進來的人是龐少傑,後面跟著的是丁峰,急忙起身迎上。
“這活乾得真丟人!”龐少傑一屁股坐到床上,雙手胡亂比劃道:“在T2候機樓等來了航班,人還沒看完,T3候機樓又有航班抵達,就算插上翅膀變成鳥人,飛過去看也來不及,靠,完全是白費功夫!”
丁峰陰沉著臉,熬了大半夜,什麽收獲都沒有,憋了一肚子的氣,連話都懶得說。
這兩人空手而歸,徐濤沒有嘲笑的心情,看向林歡,他已經醒來,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龐少傑。
林歡伸了一個懶腰,緩緩坐起身,笑道:“我有個辦法,興許能化被動為主動,不過會有一定的危險性。”
“什麽辦法?只要能揪出魅影那個龜蛋,讓我做什麽都行!”龐少傑紅著眼問道。
林歡沒有賣關子,直言道:“今早我見到嚴大小姐,她的腿有殘疾,行動不便,如果魅影強行突破了你們的防衛,又或者是神不知鬼不覺地繞過你們,我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保證嚴大小姐毫發無損,所以得改變策略。”
“那有什麽更好的辦法?”徐濤迫不及待地發問。
林歡的目光緩緩地劃過丁峰等人,正色道:“嚴大小姐是學生,再加上腿有殘疾這一特別因素,她的生活會很有規律,每天往返學校和家,基本上是兩點一線。現在嚴家的警備很森嚴,下手的可能性極低,不是最佳選擇。”
“你的意思是我們的重點要放在學校,以及來回的路上?”丁峰皺眉道。
徐濤搖搖頭:“我覺得學校的可能性反而不大,你們想一想啊,如果魅影在學校公然行凶,那會造成多大的負面影響?就算魅影得手,今後也別想安生。”
“沒錯,就是我那些不懂事的小弟收保護費,也曉得要在校外堵人,衝進學校要保護費,校方一鬧,那些條子沒了面子,會像瘋狗一樣追著你咬!”龐少傑不停點頭,很讚同徐濤的觀點。
龐少傑是話糙理不糙,丁峰笑道:“那我們的保護重點放在來回的路上,嚴防魅影製造交通意外……”
林歡擺擺手,看來又把他們引進了誤區,將計劃和盤說出:“大家有所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我們不能被動等待,應該主動出擊,打破嚴大小姐的生活規律,給魅影創造最佳的機會,再一舉將魅影拿下!”
靜,房間內一片寂靜。
徐濤大張著嘴,對林歡的膽色佩服得五體投地;丁峰面無表情,思索著計劃的可行性;龐少傑熱血沸騰,真要是林歡能引出魅影,他會毫不猶豫地衝上去剁了這龜孫。
“林歡的計劃雖然很冒險,但要遠遠強過被動等待,可怎麽才能讓魅影無法識破是個陷阱,又覺得是最佳的下手機會?”丁峰問道。
徐濤冷靜一想,提出質疑:“還有,這個計劃是以嚴大小姐為誘餌,那我們在抓捕魅影的同時,又該怎麽確保嚴大小姐的安全萬無一失?”
“嚴大小姐不是誘餌,誘餌是你們。”林歡淡淡地道。
“我們?”徐濤驚得面無血色。
丁峰眼睛一亮,大概明白了林歡的計劃。
龐少傑拍著胸,豪氣地道:“只要能引出魅影,老子當誘餌也無所謂!”
林歡揉揉鼻子, 如果換做自己是魅影,首先就解決掉龐少傑,易怒易衝動,當標靶的不二人選。
“魅影是職業殺手,在行動之前會觀察,最佳機會出現,魅影會第一時間解決你們其中的一個,迅速接近目標,完成任務,而我潛伏在魅影之後……”
丁峰突然暴起,猛地一拳擊向林歡。
林歡不躲不閃,閃電般踢出一腳,後發先至,正中丁峰的膝蓋,勢大力沉的一腳,踢得他半跪在床下。
事發突然,龐少傑和徐濤根本來不及反應,甚至都沒看清林歡的動作,只見丁峰雙手捂住膝蓋,咧著嘴倒吸涼氣。
丁峰手撐著床,忍著劇痛,心悅誠服地道:“我放心當誘餌了!”
“原來你是試探林歡?”龐少傑恍然大悟。
徐濤心中大定,換做自己,無論如何也躲不過丁峰的偷襲,這當兵的還蠻有詭計。
林歡當什麽事也沒有發生一般,笑著道:“大家還有別的建議嗎?如果都沒意見,那就改變保護計劃,我不再貼身保護,換到最外圍,而你們就充當誘餌。”
“沒意見!”丁峰三人齊齊搖頭。
事關重大,徐濤謹慎起見,追問道:“有了我們充當誘餌,那該怎麽布下陷阱?”
林歡笑得很自信,低聲道:“這個很簡單,由我來布局,為了演得逼真,避免打草驚蛇,事先我不會向各位透露,請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