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龐少傑的疑問,林歡也沒有隱藏,坦然將衝突的經過告知,龐少傑一聽,立馬火大了,掏出手機就要打電話。
“怎麽,你還想幫我出頭?”林歡笑問。
龐少傑放下手中的手機,道:“今天中午,榮泰高科的金曉東指使肖偉強找的我,我一看是你的照片,當場就想翻臉,但我轉念一想,乾脆先穩住他們,再找你合計,下午去你家找,敲門又沒人應,真沒想到在這KTV碰上你。”
林歡暗讚,龐少傑不並不是一味的好勇鬥狠,還是蠻有腦子,可一直在道上混,遲早會出事,相識一場也算是緣分,便相勸道:“傑少,以暴製暴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聽我一句,趁著現在沒犯什麽大錯,盡早脫身。”
龐少傑咧嘴一笑:“夠兄弟,你是真把我當朋友,才說這種話,刀口舔血的日子,我也受夠了,正琢磨著乾點正事。”
“什麽正事?”林歡隨口一問。
龐少傑捋了捋板寸頭,歎道:“不瞞兄弟,我在道上陷得太深,想一下脫身上岸不是那麽容易,得一步一步來。丁峰,這家夥還記得吧?他從特種部隊退役,不滿工作安排,辭職不幹了,跟我喝了幾次酒,還挺聊得來,準備開一家安保公司,換個上檔次的說法,叫安全顧問谘詢中心。”
“你們的想法不錯,現在國內有錢人不少,安保這一行業有著巨大的需求,很有發展前途。”林歡笑了笑,道:“傑少,你在道上混了那麽久,只要擺出你的名號,威名之下,雇主一定踏破門檻。”
“多謝兄弟吉言。”龐少傑臉上笑開了花,一想到林歡的超凡身手,有他加入,就算保護總統那也沒問題,忍不住相邀:“林歡,等我們的公司成立了,你來我這吧,好處絕對少不了你的。”
“我這個人自由散漫慣了,去了你們安保中心,讓我成天圍著一個人打轉轉,時間久了,我會受不了。”林歡微笑婉拒。
龐少傑想想也是,以林歡的本事,當個小保鏢確實挺委屈,可白白放過這樣的人才實在可惜。
“要不這樣吧,你佔一股,就當我們公司的顧問,我找人問了問,現在開個安保公司都還蠻正規的,接到客戶的委托,事先還要弄個什麽策劃書,那玩意我看著都頭疼,實在弄不了。”
林歡想了想,回道:“好,你們的公司成立,我參一股,不過我不是佔乾股,該出多少,我出多少……”
“怎麽能讓你出錢,不行,這可不行!”龐少傑連連搖頭。
林歡揉了揉鼻子,道:“如果不行,那就算了。”
“別,我都聽你的還不成?說吧,還有什麽要求,只要我傑少能辦得到的,一定照辦。”龐少傑見林歡口風有些松動,興奮不已,只要拉他加入,開個安保公司更有底氣。
“安保策劃書,這些可以交由專人去做,我不是文職職員,天天對著一堆的文案,我也會頭疼。對於具體的安保計劃,我會提一些建議。”
“沒別的要求了?”
“沒了。”
“夠爽快!好,找個時間,我把丁峰也給叫上,我們再詳談。”龐少傑興奮地拍了拍桌,站起身,又坐下,低聲道:“榮泰集團的金曉東交給我擺平,我保證他今後再也沒膽子找麻煩!”
林歡皺眉道:“傑少,
你不要亂來。” “放心好了,兄弟我還是有分寸的,在道上混了這麽久,這點小事還處理不好,早就卷鋪蓋滾蛋!”龐少傑傲氣一笑。
林歡緩緩點頭,實在不願意為了金曉東這種小角色出手,由龐少傑對付,應該綽綽有余。
龐少傑是個急性子,閑聊幾句,再也坐不住,找了個借口,急急離開,搞定金曉東,下次再約林歡,也有個交代。
林歡目送龐少傑離去,拾起桌上的照片,照片上的自己稚氣未脫,這是大學時代拍攝的證件照,再精確一些,應該是與卓嫣然分手之前所拍。
這麽久遠的照片,金曉東上哪弄來?
林歡思慮,應該是五年多前,卓嫣然的父親卓逸臣為阻撓自己與卓嫣然交往,弄來的照片,將照片交給金曉東,被他保存至今。
可是,如果金曉東被打,向卓逸臣哭訴,卓逸臣將照片轉交,那恐怕龐少傑沒有能力擺平這件事……
該來的總會來,想避也避不了。
本來今天就是來放松的,何苦自尋煩惱?
林歡長吐一口氣,不再多想,起身回往包間,來到2203包間門前,聽到裡面傳出歌聲、色盅搖晃聲、歡笑聲,顯然大家正玩在興頭上。
張小年一眼見到推門進來的林歡,笑著說:“林歡,你回來得正好,馨月酒量真是不行,幾圈下來,迷糊了。”
林歡看向姚馨月,只見姚馨月兩眼微閉,雙頰酡紅,偎依在何慧雲身上。
何慧雲拿著麥克風,歉意地道:“不好意思啊,我沒想到馨月酒量還是那麽差,大家一起玩了幾圈遊戲,也就是喝了兩瓶吧,她就醉了。”
“沒……沒事。”林歡哭笑不得,不能喝就少喝,唱唱歌聊聊天就行了,何必逞強,醉了自己難受,也拖累別人。
林歡畢竟跟姚馨月的同學不熟,能聊的話題很少,陪著大家玩了一會色盅,唱了一首歌,見姚馨月還是酒醉未醒,再玩下去也沒多大意思,跟眾人打了招呼,提前離開。
姚馨月雖然醉酒,在林歡的攙扶下,還能踉踉蹌蹌地緩步行走,出了KTV來到街上,被冷風一吹,姚馨月發出低低的一聲呻吟,似乎清醒了不少。
“馨月,你感覺怎麽樣了?”林歡連忙停住腳步,側頭看去。
從溫暖的包間,到了寒冷的戶外,姚馨月立刻感到不適,隱隱聽到有人似乎在叫自己,睜眼一看,模模糊糊地覺得很眼熟,可怎麽也記不起是誰,一陣眩暈感襲來,哆嗦著說:“我、我、我……冷!”頭一歪,搭著林歡的肩,又昏睡過去。
林歡想攔車,等了幾分鍾,沒一輛空出租,探手在姚馨月額頭上摸了摸,觸手滾燙。
現在已是初冬時節,再在戶外待下去,醉酒的姚馨月肯定得生病。
傻等車不是辦法,林歡四下看看,當機立斷,背起姚馨月去往附近不遠的一家連鎖酒店。
進到酒店大堂,在賓館服務台,林歡出示身份證登記後,交了房費,拿著房卡,又背著姚馨月上到三樓302房間,開門進去,把她往床上一放,接著就是一屁股坐在床邊,重重地喘了一口氣。
來賓館休息,只不過是權宜之計,等姚馨月酒醒了,再送她回家。
林歡給姚馨月蓋上被子,正準備下樓,去附近的藥店買一些醒酒藥、感冒衝劑之類的藥品,一陣來電鈴聲從姚馨月的拎包中傳出。
上樓之前,林歡瞄了一眼酒店大廳懸掛的掛鍾,現在已經是十點多,姚馨月住在她表姐家,這個電話估計是她表姐打來,不接電話難免會讓家人操心。
林歡連忙從拎包內掏出手機,不出所料,來電顯示的聯系人,確實是姚馨月表姐。
對於姚馨月表姐的來電,林歡頗感為難,不知姚馨月與她表姐是否有過溝通,冒然接聽,恐怕會引起她表姐的不安。
來電鈴聲響亮,姚馨月依然熟睡,沒有一點清醒的跡象,林歡隻得硬著頭皮,按下接聽鍵。
“馨月,都十點多了,怎麽還不回來?”電話那頭鄭秋瑩的聲音略顯焦急。
林歡定定神,回道:“你好,我是姚馨月的同事。”
“同事?馨月呢,叫馨月接電話。”鄭秋瑩吃驚不小,據她所知,姚馨月工作的事務所只有一個男同事,那就是林歡。
“馨月跟同學聚會,她喝醉了。”林歡如實回道。
鄭秋瑩沉默一會,問道:“你是林歡?”
“對,我是林歡。”林歡抹了抹額上冒出的汗珠,沒來由的緊張。
“你和馨月現在在哪?”
“聚會KTV附近的連鎖酒店,馨月她……”
“林歡,馨月很單純也很死心眼,你能不能不要仗著她喜歡你,就肆意玩弄她的感情?”
林歡急了,慌忙辯解:“表姐,你誤會了,我絕對沒有玩弄的意思。”
“哎,可別瞎套近乎,我不是你的表姐,你們具體在哪,酒店名字房間號,我現在去接馨月!”鄭秋瑩更急,暗恨姚馨月不聽話,卓嫣然絕不是她招惹得起,還要偷偷地跟林歡來往。
林歡心知姚馨月表姐顧慮的原因, 乾脆將話挑明:“我已經跟卓嫣然談過,她今後不會再找馨月的麻煩。”
“真的?”
“千真萬確!”
“那你對馨月是真心嗎?”
林歡下意識地瞄了一眼姚馨月,驚然見她雙目閉緊看似昏睡,但雙手卻緊緊地拽著被子,難道酒醒了不少,這會是在裝睡?
“林歡,我再問你一次,你對馨月到底是不是真心?”鄭秋瑩逼問道。
姚馨月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一顆心砰砰亂跳,呼吸也變得紊亂,期待著林歡的回答。
林歡無暇去理會裝睡的姚馨月,一本正經地回道:“我是真心喜歡馨月。”
姚馨月嘴角綻開一抹開心的微笑,歡喜得差點高聲大叫。
“林歡,你的為人我還是有所了解,我相信你說的是真話,好好照顧馨月,我不打擾了。”鄭秋瑩不等林歡回話,便將電話掛斷。
林歡握著手機,見姚馨月抿嘴在笑,被子蓋住的身子一顫一顫,再明顯不過的裝睡。
“哎,總算蒙混過關。”林歡自言自語道。
姚馨月一驚,雙眼一睜,猛地坐起身,顫聲道:“你、你、你是說假話,難、難、難道不喜歡我?”
林歡笑呵呵地道:“酒醒了?不裝睡了?”
姚馨月恍然明白,林歡是在戲弄自己,她又氣又羞,掄起粉拳不停地敲打:“討厭,又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