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大個名叫肖偉強,半年前從部隊退役,不甘心回到鄉村,隻身來到中海市,慕名參加榮泰集團的招聘會,面試合格之後,進入榮泰大廈當了保安。
他身手不凡,作風強硬,很快被時任保安部總監的金曉東看中,短短一個多月時間,由不起眼的小保安,升任保安部的小隊長。
因此,肖偉強對金曉東頗有知遇之恩。
沒想到,在榮泰集團大廈內,自己的恩人竟然被個毛頭小子給打了!
肖偉強滿腔怒火,雙手相握,指節發出一陣脆響,暗自決定,起碼要打斷毛頭小子的手,再扭送警局,幫金曉東找回顏面,又樹立自己的威名,真是一舉兩得。
肖偉強拿定主意,冷笑著,緩步走向林歡。
瞧這架勢,林歡心知此事不能善了,既然動了手,那就絕不退縮,要打就狠狠地打,打得有歹心的人再也起不了歹念!
突然,圍觀的職員眼前一花,林歡如同靈貓,躥到肖偉強的面前,嘭的一聲悶響過後,將近1米9的肖偉強噗通跪到在地。
肖偉強驚駭莫名,一手撐地一手捂住小腹,小腹處襲來的劇烈疼痛幾乎讓他昏厥。
林歡一擊得手,不給肖偉強任何喘息的機會,微一側身,飛起一腳正中他的下巴。
強勁的衝力迫使肖偉強龐大的身軀往後一倒,仰面朝天躺在地上,瞬時昏迷。
圍觀的職員們全都驚呆,小夥子打倒保安隊長,隻用了三秒,速度實在太快,根本看不清他的動作。
其余的幾名保安面面相覷,像這麽狠辣的家夥從未見過,乾淨利索放倒視為偶像的肖偉強,他們心生怯意,全然沒了動手的念頭。
金曉東壓根沒想到,時隔多年,林歡竟然變得如此厲害。
再一想到當年帶人去林歡家中,對林歡姐弟倆進行恐嚇……
難道,林歡現在是來報復?
金曉東驚恐萬分,手捂著嘴,雙腳蹭地,挪著屁股不停地往後退。
“全都住手!”一個清麗的女聲響起。
林歡回頭看去,只見余曼琳分開圍觀的人群,奔到自己面前。
余曼琳待在總監辦公室,聽到外面一陣喧鬧,出來一看,沒想到林歡與人發生衝突,慌忙喝止。
“余總監,他打人!”一名保安壯起膽子,指向林歡。
“打人?我不過是打了一條狗!”林歡一臉冷然。
余曼琳是卓嫣然的嫡系心腹,深知林歡與卓嫣然的關系非同小可,別說林歡打了集團職員,他就算把整棟大廈都給砸了,卓嫣然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正當余曼琳思慮著該怎麽處理,遠遠地響起卓嫣然的呵斥聲:“都不用做事了?很閑是嗎?”
隻一瞬,走道兩頭圍觀的職員像海水退潮一般,迅速溜回各自的辦公室。
卓嫣然快步走到林歡身旁,雙手握住他的手,憂心地問:“阿歡,你沒事吧?”
幾名保安冷汗直冒,從未見過董事長對誰這麽和顏悅色,確切的說,是曲意討好。
這小夥子多半是卓嫣然董事長的至親,這一下算是踢到鐵板了!
余曼琳用手捂著嘴,輕咳一聲,
有事的應該是躺在地上的金曉東和肖偉強才對。 卓嫣然的表現也太露骨,被傳出去,免不了引起非議。
“我沒事。”林歡波動的情緒平複,掃一眼如死狗般賴在地上的金曉東,今時今日,曾經的仇敵遠遠不配做自己的對手,見他這副慘樣,隻覺得意味索然。
“余總監,集團後勤部需要徹底的整頓,下午你擬定出一份整頓人員名單,交給沈秘書。”
卓嫣然交待完畢,大大方方地挽著林歡的胳膊,幾乎是偎依著他,徑直去往人事部會議室。
余曼琳細細品著卓嫣然話裡的意思,不由得嚇了一跳。
金曉東是卓嫣然父親卓逸臣時代的老員工,與林歡發生衝突,不問緣由,直接將他開除,勢必造成不小的震蕩。
現在正是集團收購案實施的關鍵時刻,不能出一點亂子,卓嫣然這樣做,似乎有些欠妥。
她隱隱察知,蟄伏已久的卓嫣然,再也按捺不住,開始發動全方位的反擊。
余曼琳眼角余光見到保安們還呆立不動,不由得心頭火起,高聲道:“傻站幹什麽?還不帶他們去醫院!”
眾保安如夢方醒,一人攙扶金曉東,其余的人抬著肖偉強,去往電梯間。
人事部會議室內,林歡坐在主持人的座位上,卓嫣然一改往日的冷酷,像是一隻溫順的小貓,半蹲在他的身旁。
“氣消了嗎?”卓嫣然仰著頭問道。
林歡輕撫著卓嫣然柔順的秀發,幽幽一歎:“我原以為,見到當年的那些人,我會忘掉仇恨,坦然面對,沒想到不過是幾句話,我就沒能控制住自己。”
“如果不是他們,我們會分開那麽多年?我們所承受的苦難,是時候了,該加倍奉還!”卓嫣然眼中閃過一道深深的恨意。
林歡一怔,沒想到卓嫣然有著這麽大的怨氣,笑著換了個話題:“剛才你好威風,一出現,那些職員們像是老鼠見到貓,盡顯女強人風范,治下有方。”
卓嫣然抿嘴一笑,拉著林歡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上,柔聲問道:“昨晚你給我打電話,急著要見我,是想我了嗎?”
“我能說不想嗎?”林歡笑道。
卓嫣然抓住林歡的手,輕輕地咬了一口,抬頭道:“你要想我,還有,你不許想別的女人!”
林歡俯下身,雙手捧著卓嫣然的臉頰,看著她那精致到極點,沒有一絲瑕疵的嬌美容顏,認真地道:“你是怕我想別的女人,所以才迫使姚馨月離開?”
“對!”卓嫣然癡癡地看著林歡,語帶深情的說:“阿歡,還記得嗎?我跟你說過,我要就不愛,要就愛一人,用一生去愛一人。”
“我記得!”林歡心生愧疚,對除了卓嫣然以外的女人動了感情,確實愧對她所付出的真愛。
卓嫣然雙手蓋在林歡的雙手上,輕輕地將他的雙手挪開,緩緩地倚在他的身上,輕聲道:“我知道,你對我這樣的做法不滿,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一想到你跟別的女人在一起,我的心就像被刀剮一樣。”
“嫣然,你想過沒有,你以姚馨月表姐來要挾姚馨月,這跟當年你父親又有何區別?”林歡被觸及不堪回首的往事,言語中帶上了一絲恨意。
卓嫣然默然,久久過後,泣聲道:“阿歡,我懂了,你是喜歡上了姚馨月那個小丫頭。我……我不怪你,像我這樣結過婚的女人,已經沒有資格去談什麽愛。”
林歡慌忙將卓嫣然抱起,攬入懷裡,安慰道:“嫣然,都是我的錯,我……”
卓嫣然伸手捂住林歡的嘴,柔聲道:“不是你的錯,千萬不要自責,是我們卓家對不起你。”
林歡心情激蕩,將卓嫣然摟得更緊,那遠去淡忘的愛意,一點一點湧上心頭。
卓嫣然欣喜不已,強烈感受到林歡對自己的愛,雙手勾住林歡的脖子,坐在他的腿上,忘情的獻上甜甜的香吻。
唇分,動情的卓嫣然白皙的臉頰仿似抹上一層淡淡的胭脂,她嬌喘細細的說:“阿歡,我想有你的孩子,只有有了你的孩子,我所受的苦難,才是值得的。”
林歡被挑起了愛欲,一手攬住卓嫣然的腰,另一隻手在她豐挺飽滿的酥胸上揉捏,催起一陣陣勾魂奪魄的呻吟……
卓嫣然感受到下面變得潮濕,緊緊地並著雙腿,一把按住林歡作惡的大手,趁著還有一絲清醒,湊到他耳邊耳語:“不要……門還沒鎖上。”
會議室外就是走道,外面的任何動靜,都瞞不過林歡靈敏的耳朵。
甚至,能清晰分辨出余曼琳與另一位女士守候在外,兩人時不時的來回走動。
“早就做好安排,卓董事長吩咐下去,有誰敢闖進來?”
卓嫣然在林歡嘴上吻了吻,扭著身子,撒嬌:“我只不過是不想被人打擾,你卻……都是你壞。”
林歡淺淺一個呼吸,騰起的愛欲消散不少,環抱著卓嫣然,臉貼著她滾燙的臉頰,用心去感應那份濃濃的愛意。
卓嫣然往林歡的懷裡縮了縮,低聲道:“代我向姚馨月說聲對不起,是我不對,請她不要介意,如果今後有機會,我會當面道歉。”
林歡寬慰不已,卓嫣然還是通情達理,她不再找姚馨月麻煩,也算了卻一件心事。
“自從你回來之後,這段時間我想了很久,你說得對,不管卓逸臣犯下什麽錯,他也是我的父親,這是無法改變。”卓嫣然眼中淚花閃爍,長長一歎:“我報復,或許能得到一時的痛快,但今後一定會愧疚終身。”
卓嫣然能放下仇恨,這令林歡感到意外的同時,不禁萬分欣喜。
人,畢竟不能活在仇恨中。
卓嫣然直起身,含淚笑道:“但我怎麽也咽不下這口氣,他們不是強迫我嫁人嘛,催著要抱外孫嘛,要家族繼承人嘛,好啊,我就讓我們的孩子,名正言順的繼承卓柳兩家,龐大的商業帝國!”
林歡徹底的愣住了,這那是放棄報復,這是最殘酷的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