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嫣然公務繁重,林歡也不便多待,避開沉重的話題,閑聊一會,一個回往董事長辦公室,一個搭乘電梯離開。
出了榮泰大廈,林歡漫步街頭,心中說不出的別扭。
原以為事務所的齊倩算是個妖孽,但跟卓嫣然一比,只不過是個愛胡鬧的小女生而已。
分別五年,如今卓嫣然的心計與手腕,讓林歡都感到有些恐懼。
如真有輪回轉世,她的前世會是日月凌空的女帝武曌,還是稱量天下的上官婉兒,抑或垂簾聽政的無冕慈禧?
幸好,林歡能確定無誤卓嫣然對自己的愛,否則,簡直淪為一匹配種的種馬!
對於卓嫣然的計劃,當著她的面,林歡沒有任何表態,雖然不是很讚同卓嫣然的做法,但不得不承認,這樣做算是徹底的出一口惡氣。
卓逸臣當年為了家族的利益,棒打鴛鴦,逼著自己遠走海外,卓嫣然無奈嫁人。
他所做的一切,名義上是為了女兒的幸福,實則為了一己之私,將女兒視為交易的籌碼!
如果卓嫣然的計劃成真,卓逸臣知曉真相之後,這個崇尚私利的男人,發現到了最後,所有的苦心經營,不過是為他人做嫁妝,那該是一副如何的表情?
況且在內心深處,早就將卓嫣然視為自己的女人,跟自己的女人孕育愛的結晶,無可指責。
至於,卓嫣然所謂的嫁人,那根本不是正常的婚姻,因此,也沒有一絲一毫的負罪感。
林歡不是循規蹈矩的君子,一番掂量之後,沒了勸阻的念頭,一切順其自然。
只不過,隱隱有些擔心,卓嫣然要名正言順的生兒育女,少了柳錚的配合不行,卓嫣然是怎麽說服柳錚,讓他心甘情願的戴上這麽大的一頂綠帽?
林歡邊走邊想,路過街邊的一家報刊亭,掃了一眼攤上擺著的報紙,恍然見報紙上的一個小標題:戶外廣告牌年久失修,墜落砸中路人。
“糟了。”林歡摸了摸口袋,這才想起手機沒帶,秦亞婷急著破案,說不定送資料去到事務所,等得不耐煩了。
林歡急步走到街邊,揚手攔住一輛空出租,打車去往藍星調查事務所。
二十多分鍾後,林歡來到事務所門前,還不等掏包刷卡,門已經打開。
姚馨月一直守候在前台,見到林歡,開門後,急步迎上,埋怨道:“上哪去了?秦警官一大早就來送資料,現在還在會議室等你。”
林歡笑了笑,壓低聲音道:“我昨天說過,死神案會消停一段時間,不用那麽著急,我去處理優先處理的事,不會耽誤破案。”
姚馨月略微一想,明白林歡所指的是何事,但秦亞婷還在等著,不便細問。
“快去會議室,秦警官還在等著。”
林歡點點頭,快步去往會議室,姚馨月緊緊地隨在他的身後。
進到會議室,林歡頗為驚訝,只見事務所的職員們都在,她們埋頭翻看資料,自己進來,連招呼都不打一聲。
而秦亞婷趴在桌上,看似睡得很香。
林歡手捂著嘴,乾咳一聲,歉意地道:“抱歉,我來晚了。”
秦亞婷被驚醒,猛地抬起頭,雙手拍拍臉頰,
再揉揉雙眼,見是林歡,急忙道:“沒關系,資料我都拿過來,請你過目。” 方雅拍了拍手,往會議桌前端一指:“別看了,把資料都放好。”
齊倩等人紛紛起身,走到林歡常坐的座位前,將資料分成五疊,擺放在桌上。
會議室的氣氛很嚴肅,林歡沒了客套話,徑直走到座位前,坐下後,隨手拾起一疊資料翻看。
“從左到右,我們已經將資料分類。”許佳文提醒道。
“好。”林歡放下資料,拾起左手邊的第一疊。
林歡細細一看,這是死神案中,出事的那家公司的詳細介紹。
公司名叫昌隆家用電器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名叫王佩雲,今年46歲,本地人,名字後面有標注,六名幸存者之一,現幸存。
這家電器公司的運營狀況,資料中也有所提及,從各項財務報表中清晰得知,每年的利潤十分可觀。
公司成立將近八年,與供貨商銷售商合作良好,沒有發生任何糾紛。
資料末尾,附注公司所有員工的名單,對所有的員工一一標注,幸存還是死亡。
林歡放下這份資料,歎道:“除了一個請假陪老婆去醫院,還有余下的四名幸存者,公司23名職員幾乎是全部罹難,這家公司真是不幸。”
“是啊,如果不是因為你的分析,認定罪犯的目的是為了報復公司中的某人,我差點認為這家公司中了邪,或者是被下了魔咒。”敏兒顫聲道。
“不要胡說!”方雅狠狠瞪了敏兒一眼。
當著秦亞婷的面,敏兒說出這樣的昏話,真是丟了事務所的顏面,齊倩正要數落她幾句,轉頭的一瞬,忽然見到桌對面林歡的脖子上有一塊紅斑。
像是……吻痕?
林歡專注的翻看資料,齊倩閑著無聊,按捺不住心中的疑問,從所帶的記事本上撕下一張白紙,用筆寫到:林歡的脖子上是怎麽回事?
一旁的敏兒見到齊倩的動作,探頭一看,再偷瞄林歡一眼,也納悶了,他的脖子怎麽突然出現一塊紅斑,記得昨天還沒有,難道皮膚過敏?
齊倩用記事本壓住白紙,挪到敏兒面前。
敏兒心領神會,一手撐著腮幫假裝休息,另一隻拿著筆,在白紙上寫到:應該是皮膚過敏。
寫完,敏兒習慣性的將白紙傳給許佳文。
許佳文很自然的接過,以前開會時,覺得會議無聊,隨便找一個話題就玩傳紙條的遊戲。
看了看前面兩句,許佳文抬頭看向林歡,略微一想,昨天下班之後,林歡和齊倩出去吃飯,他脖子上的紅斑那是什麽皮膚過敏,絕對是用嘴吮吸出來的吻痕。
許佳文寫到:倩倩終於得手了嘛,這是紅果果的炫耀!
一寫完,許佳文想都沒想,傳給姚馨月。
姚馨月看過紙片,再仔細打量林歡,一下就愣住了,聯系林歡的晚來,還有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水味。
可以確定,確實是吻痕,不是齊倩,那是卓嫣然留下的,想必林歡是為了讓自己留下,討好卓嫣然,兩人一定沒乾好事。
她一顆心酸溜溜的,憤恨地提起筆,寫下:不是倩倩,是另有其人!
秦亞婷輕咬著嘴唇,目不轉睛的看著林歡,期待著他極快找出疑點,以便展開調查。
她忽然發現,面前的桌上多了一本記事本一支筆。
姚馨月手捂著嘴,倍感尷尬,心慌意亂之下,沒有回傳,反而傳給了一旁的秦亞婷。
想拿回,已經晚了,秦亞婷挪開記事本,看到了紙片。
秦亞婷看過後,不由自主地仔細打量林歡脖子上的紅斑,非常讚同吻痕的看法。
聯系紙片上事務所女生們的留言,足以證明林歡是個情場浪子!
大清早跑來找他,原以為他是去展開調查,沒想到竟然是風流快活一夜?
這樣的男人竟然還能上什麽特殊名單,還要自己背負三十年的保密協議?
秦亞婷迎上事務所美女們關注的目光,提起筆,在紙片上寫下:根據我從警以來的經驗,再結合痕跡學可以確認吻痕無誤,從嫌犯的相貌特征分析,此男極度花心,不可信,切記!
在主持人位置上就坐的方雅,早就將傳紙條的小動作收入眼中。
平時開會玩一玩就算了,今天有外人在場,而且又是一個非常難得的學習機會,竟然還不認真!
方雅非常不滿,不聲不響地起身,緩步走到姚馨月身後,將秦亞婷傳回的紙片截獲。
回到座位,方雅偷偷地展開紙片一看,頓時就火大了。
她沉著臉,冷冷地盯著查閱資料的林歡,他脖子上那塊紅斑非常刺眼!
一想到,林歡根本不理會自己的告誡,暗中與卓嫣然勾搭,不禁又氣又怒。
林歡將資料翻閱一遍,背靠著座椅,雙眼微閉,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對整個案件有了大致的了解,也發現了有價值的線索。
他拾起一份資料,笑道:“在車禍中死亡的公司職員可以完全排除,無需調查,我們可以集中精力,對這一份資料上的人……”
林歡緩緩放下揚起的手,見方雅等人看自己的眼神很是不對,詫異地問:“你們怎麽了?有疑問?”
齊倩手捂著嘴,打了個慵懶的哈欠,自語道:“有點困了,我去泡杯咖啡提提神。”
“我也去。”敏兒起身跟上。
許佳文對著林歡的脖子指一指,慌忙跑了出去。
姚馨月抿著嘴,默不做聲,一見到林歡脖子上的吻痕,便難抑心中的醋意,沒有一句話,拾起桌上的記事本,憤憤離去。
“所長,她們到底怎麽了?”林歡納悶不解。
方雅看都不看林歡一眼,起身對秦亞婷道:“秦警官,你們慢慢聊,我還有些事需要處理,失陪。”
“方所長你忙。”秦亞婷禮貌的半起身。
林歡恍然想起,自己在翻閱資料的時候,她們拿著一本記事本做偽裝,傳遞紙片。
這會態度大變,多半是紙片上寫了一些什麽!
“你的真面目,終於被事務所的美女職員們識破了。”秦亞婷冷笑道。
“嗯?”林歡眨眨眼,不明白秦亞婷話裡的意思。
秦亞婷指著林歡的脖子:“你脖子上有吻痕,多余的話,不用我說了吧?好了,風流大偵探,你有什麽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