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楓回到家中,原本以為黃龍家一事暫時告一段落,誰想第二天便接到了黃龍的電話,說有警察找上門來。 接著,一輛警車居然來到葉楓家門口哦,四名持槍的警察闖進來聲稱要逮捕葉楓和吳浩。
“葉楓,吳浩,有人告你們故意傷人,請配合我們走一趟。”領頭的中年警察冷冷說道。
葉楓大概猜到了是國泰集團那些人在背後使壞,心裡憤怒,臉上卻不露痕跡,微笑道:“沒問題,我配合你們的工作。”
葉楓昨晚早就給沈衛國通過電話,說了強拆的事情,沈衛國當場表達了憤慨,答應葉楓會立馬派專人下來處理這件事情。
此刻被抓,實屬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強拆被阻,國泰集團怎會善罷甘休。葉楓安撫了驚慌的家人,最後叮囑父親葉明給沈衛國打個電話告訴自己和吳浩被捕的事情。
做完這一切,葉楓帶著旅遊的心態,帶上手銬,坐上警察,一路哼著小曲跟著幾位警察來到縣公安局。
“哼。挺淡定啊,進警察局了還這麽輕松。”負責逮捕葉楓的中年警官看到葉楓一臉鎮定的神情,不爽的嘲諷道。這小子態度這麽囂張,待會進了審問室一定要好好“伺候”。
按警方說法兩人故意傷人,且情節嚴重,案件被列入刑事案件審查。於是葉楓和吳浩被分別帶進審訊室審問。
第一個被審問的是葉楓,也許是看他比較年輕文弱,感覺會比較容易得手。
一進審訊室,葉楓便問道一股發霉的臭味,像是常年沒人打掃過布滿灰塵味的房間。房裡烏漆抹黑的,正中是一張審訊台。葉楓被駕到椅子上坐下,雙手仍舊銬住,審訊台上的台燈猛地打開,刺眼的燈光直射在他臉上,讓他不禁側過頭去眯上雙眼。
“姓名?”中年警察冷冷的問。
“葉楓。”
“性別?”
“純爺們。”
“······嚴肅!”中年警官喝道,瞪了葉楓一眼。接著問:“民族?”
“多數民族。”
“年齡多大,家住哪裡。”
“21還是22,哎,我也不清楚。家住哪裡?警官您不是剛剛從我家裡把我抓走嗎,這個不用說你也知道了吧。”
······
葉楓插科打諢,一直嘻嘻哈哈沒個正經地回答著中年警官的提問。
“夠了!”中年警官猛地一拍桌子,額頭上青筋突起,滿臉怒容。咬牙道:“犯罪嫌疑人葉楓,不要挑戰我的耐心,你現在是在我的地盤!我問你,昨天晚上你和吳浩是不是在舊街區25號黃龍家中?”
“在。”葉楓點點頭,平靜道。
“你是不是和國泰集團拆遷隊的人發生衝突,出手打傷了他們的人?”
“有。不過是他們一群人打我們兩個人,我和吳浩只是正當防衛。”
“哼,正當防衛,說得好聽。好幾個人都給你打成殘廢,這還算正當防衛?”
“我只是打暈,沒有打殘。”葉楓冷冷一笑。
“是麽。”中年警察冷笑著扔出一疊相片,手指戳著相片道:“你看看,這些人不是殘廢?還有這幾件凶器,上面有你們兩個的指紋。你還想抵賴麽?”
照片上幾個人被打得鮮血淋漓,手腳打著石膏,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葉楓臉色陰沉下來:“國泰集團也真夠狠的,居然為了陷害我特意把人打成這樣。而當時打鬥時我倆確實在一些鐵器上留下指紋,
想不到被他們有心利用了起來······” 電光火石之間,葉楓便想通了國泰集團打得好算盤。用帶著葉楓和吳浩指紋的鐵器打殘幾個傷員,給兩人口上故意傷人的帽子,加上和警察局通氣,到時帽子一扣,兩人便是再厲害也得乖乖束手就擒。
加上當時沒有什麽目擊證人,要是強拆隊統一口徑,形勢更是對葉楓兩人不利。而即便是證據不足,在國泰集團的暗中推動下,警方也會結案,落實兩人的罪名。
想必這樣的事情,這些人也做得不少,這才那麽熟練啊······葉楓早已是心寒如冰,冷笑道:“警官,你在看玩笑吧,對方五十幾個人,我們兩個人怎麽可能打得過。國泰集團說什麽你們都相信,這也太沒有主見了吧。”
“馬格碧地!”中年警官用力一拍桌子,霍然站起指著葉楓鼻子破口大罵道:“葉楓,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抵賴!再不乖乖招供,我們可要不客氣了?”
“怎麽,你們想要嚴刑逼供?”葉楓嘲然一笑,戲謔的目光平靜注視著他。
中年警察笑了笑陰沉道:“不,我們這從來沒有嚴刑逼供,從來都‘沒有’。”‘沒有’兩個字,他特意咬了一下重音。
接著他對其他兩個警員使了個眼色,後兩者走去關起門窗,三人一齊目露凶光地朝葉楓走來。
葉楓靜靜的看著,笑而不語。
······
縣委書記劉義江的辦公室。
劉書記正在一邊喝著茶,一邊悠閑地看著今天的日報,這個時候,房子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
一看來電,居然是市委書記梁某某的來電。劉書記頓時吃了一驚:梁書記怎麽突然找我?
連忙接通電話。
“您好,是梁書記啊——”劉書記熱情加諂媚的道,剛想給對方戴一下高帽,不想卻被電話那頭氣急敗壞的聲音打斷。
“好你個頭!劉義江,你小子可真行,縱容下屬為非作歹,勾結開發商欺壓百姓,你有大麻煩了知不知道!”市委書記梁某一張口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讓劉義江想死的心都有了,半響才哭喪道:“梁書記,在下愚昧,實在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求您給我指條活路啊!”
“哼。你知不知道,就在剛剛省委書記親自打電話給我,跟我點名過問你們縣的事情。我問你,你們縣最近是不是有一家叫國泰集團的房地產公司在搞開發?”電話那頭的聲音裡蘊含著重重的怒火。
“對。”
“你是不是給他們走後門,把地皮賣給他們,還默許他們強拆?”
“冤枉啊書記,沒有給他們開綠燈。”
“狗屁!你給我老實講,在這樣我可不管你死活了。”
“我錯了書記!是有這麽一回事,可惜我也沒讓他們把事情鬧大啊,最多打傷了幾個人釘子戶。”劉義江欲哭無淚。
電話那頭冷哼一聲又道:“你搞這個本來沒多大問題,可是國泰集團偏偏不長眼惹了不該惹的人。廢話我不多說,你趕緊打電話給你們縣警察局長,加他趕緊放了兩個叫葉楓和吳浩的人。明天市委就會派人下去處理國泰集團的事情,你趕緊擦好屁股,扯清乾系。我話就說到這裡了,你看著辦!”
劉義江滿頭大汗,趕緊撥打縣警局局長電話。
話說同一時間,縣警局局長史俊也是接到了來自上級的電話。
“史俊,你給我惹出大麻煩了!你手下今天是不是抓了兩個年輕人?”市警局局長焦急地對史俊質問道。
“局長,您稍等,我確認一下。”史俊冷汗涔涔,連忙叫人查證。
十秒鍾後。
“喂,局長。是,剛剛抓了兩個人,一個叫葉楓,一個叫吳浩。”史俊如實匯報道。
“該死,你立刻放人,最好祈禱那兩個人不要出事,否則等著停職查辦吧。這是命令!”
“是!”
史俊汗如雨下,他從未見過一向溫和的廳長發這麽大的火。
如果他知道就在幾分鍾前他的上司某局長也同樣挨了省警廳廳長的批訓不知會作何感想。
剛掛電話,又有來電,史俊一看是縣委書記劉義江來電。
“喂,史俊,你趕快把你們抓的那個兩個叫葉楓和吳浩的人給放了!······”
兩通電話下來史俊臉色發黑,慍怒地打通了某分區派出所的電話。
某分區派出所。
所長何大洲正在無聊的嗑瓜子,玩手機。
台上座機,何大洲拿起話筒懶洋洋的道:“喂,環江派出所,有什麽可以幫您的麽?”
“何大洲!我是史俊。你馬上把葉楓和吳浩兩人給我放了,好好供著。我五分鍾後道,在我趕到之前,不準動他們兩個一根寒毛,聽明白沒有!”縣局長史俊劈裡啪啦吼完,嘟的掛斷電話。
何大洲瞬間也得了冷汗直下症,猛地彈起來衝下樓。
來到一樓,何大洲焦急地對在場警員問:“老李呢?他把剛剛那個兩人帶去哪了?”
“呃,好像是審訊室。”一名警員愣愣道。
“不好。”何大洲對屬下的脾性一清二楚,擔心葉楓很可能已經受到了刑訊,十萬火急地朝審訊室跑去。
剛跑到門外,便聽見自己手下的怒罵,緊接著是幾聲慘叫,座椅斷裂的聲音——何大洲心一下子踢到嗓子眼,用肩膀狠狠撞開門口,怒喊道:“都給我住手!”
等他看清審訊室裡面的狀況,卻是愣住了。
躺在地上呻吟的是自己的三名下屬,而他想象中被打得很慘的人卻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看著他。
“你是來放我走的麽?”那個青年對著何大洲微微一笑,一點也不緊張。
······
“葉先生,您好,我是市委特派的調查員佔士傑。昨天的事我已經聽說了,您放心,這才我來,上面特別關照過要嚴查嚴懲,給我半個月時間,我一定給您滿意答覆。”佔士傑,一個二十六七歲的氣質幹練的年輕人,站在葉楓面前嚴肅道。
雖然他不知道葉楓的真實身份,可是他明白,一個能驚動省委,讓自己專程前來督辦查案的人絕不簡單。在官場上混的人哪個不是七竅玲瓏,心思圓滑,佔士傑知道葉楓的態度是他工作成果是否能讓上面滿意的關鍵。
葉楓笑了笑:“給我答覆就不必了。關鍵是要給老百姓們一個滿意答覆,這件事就拜托你了。”
“好,請您等我的好消息。”佔士傑笑道。笑意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殺機。
這個喜慶的春節,有一些人要遭報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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