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年末,華夏和世界都挺忙。
月24號,一號首長在出席聯合國成立50周年特別紀念會議,發表了題為《讓我們共同締造一個更美好的世界》的講話,這是華夏元首首次參加聯合國大會並發表講話。
11月4號,以色列總理拉賓被本國極端右翼分子刺殺,中東和平進程止步。
11月8號,一號首長在首都考察時指出幹部教育要強調“講學習,講政治,講正氣”,著名的“三講”活動於此肇始,兩天后,國家反貪局掛牌成立。
11月16號,京九鐵路鋪設完成,蕭磊記得它會在明年正式通車。
11月2l號,隨著北約的悍然空襲,三個參戰方草簽了代頓協議,打了四年的波黑內戰終於結束,但蕭磊知道,歐洲火藥桶遠未到平息的時候。
月底,通過金瓶掣簽,經國務院批準,第十一世班禪額爾德尼正式繼任。
窗外的陽光挺亮,卻不是很暖。三隊辦公室裡,張唐、老馬等人已經套上了羊毛衫。趙叢華為首的幾個年輕後生卻都要風度不要溫度,依舊穿一身單衣耍帥,嘴上不屑地說著不冷不冷,卻都捧著杯子不停地喝熱水。
在這上頭,蕭磊是個年輕人中的另類,他很乖地聽從了趙法醫的醫囑,早就穿上了秋衣秋褲,此刻喝著茶,看著報,優哉遊哉,享受著難得的閑適。
把最近兩個月的報紙聚在一堆,一張一張慢慢翻看,和前世的記憶對照,猛然看到一件自己記得的事情,他都要忍住不歡喜一下,然後順著報紙上的記述,在腦海中追索事情的後續,這樣的遊戲很有趣,他樂此不疲,已經玩兒了兩天”小磊,電話。”趙叢華拿著話筒衝蕭磊喊道。
“哎,來了。”蕭磊從報紙上抬起頭來,走過去拿起話筒。
電話那頭,是馬慶國興奮的聲音。
“小蕭!招了,白芳芳招了!”
“是嗎?太好了。”蕭磊聽了,也十分高興,白芳芳認罪,意味著列車系列麻醉盜竊和連環惡意傷人兩件案子的偵破工作順利完成,對東區的住戶,總算是有了一個圓滿的交代。
“津東那邊兒有啥消息沒有?他們家能抄出多少贓款來?”蕭磊問道。
馬慶國頓了一下,奇怪地問道: “現金不到三十五萬,還有一所房子一間鋪面,你問這幹啥?”
“看來退賠盜竊都不夠,唉……我想著,要是查扣處理了他們的財產,能給被害人多少爭取點兒民事賠償,前四個還好說,你說李彩雲多可憐,又沒有正式工作,傷的還最重,我聽何班長說鐵路醫院倒是免了她的醫藥費,可她臉上的疤,以後總得想辦法治一治吧?一個人一輩子,一刀就毀了……,
馬慶國聽了蕭磊的話,也從歡喜轉為沉默,過來幾秒鍾才說道:“是呀,這閨女可真命苦……”
蕭磊道: “馬哥,這案子走哪邊兒的程序?兩案子一家審,還是分開。”
馬慶國道:“嗨……我還正準備跟你說這事兒呢,市裡和鐵路局因為這個爭得挺厲害的,都想吃獨食,嘿嘿,給誰誰長臉啊,不過我估計應該會給市裡,畢竟盜竊罪明顯比不上傷害罪來的重,案子又是咱們破的,鐵路嚷嚷也沒多大用”
“要真是這樣,馬哥,麻煩你多操點兒心,給中院那邊兒做做工作,把李彩雲的民事賠償靠前一點兒,被偷的那些都是做買賣的老板,一家少賠幾個,也不會傷筋動骨,反而是李彩雲最急需,我也讓何班長他們找個律師,爭取爭取。”蕭磊片刻便有了計劃。
“成,我去找找馮隊長,他對你挺看重,估計會幫忙,不過法院那頭我就不行了,你問問我表舅,還有你師父他們這些老人吧。”馬慶國對蕭磊的拜托答應的很痛快,也為他的善良所感染,接著說道:“你這孩子,真是心善,這事兒也就你惦記,別人哪顧得上啊。”
蕭磊道:“何班長家和我宿舍就隔了一堵牆,遠親不如近鄰的,我總不能視而不見吧,行了,不多說了,我先去找周隊問問,看他在中院有沒有熟人,掛了啊,隨後再聯系。”
蕭磊掛了電話,就要邁步去裡屋找周凱旋,這時在一邊兒旁聽的趙叢華卻一把拉住他,問道: “來電話的是老馬? ”
“嗯。”蕭磊點點頭。
“你們說的是不是劃臉那個案子?凶手不是已經抓到了嗎?怎聽你說還要找法院幹啥呀?”趙叢華很好奇。
蕭磊隻好停下腳步,把剛才和馬慶國的通話內容說了一遍。
趙叢華聽完,嘿嘿一笑,大馬金刀地往旁邊椅子上一坐,拉長了聲音說道:“去,給你哥我泡杯你那好茶葉,不白喝你的,給你指條路子。”
蕭磊一怔,猛然想起,趙叢華的姐夫,趙叢清的丈夫可不就在省高院工作嗎,自己真是糊塗了,守著現成的土地爺還找啥廟祝啊,趕緊屁顛兒屁顛兒地去給趙叢華泡好了茶,又殷勤地點上煙,笑著說道:“看我這記性,差點兒就忘了咱姐夫就在高院啊,巴結遲了,巴結遲了,呵呵……”趙叢華得意地接過茶杯,愜意地吸了一口煙,眯著眼說道:“行,你小子夠機靈的,正好我爸今天回省裡來開會,也挺想見見你的,中午去我家吃飯,我姐夫成天牛的跟什麽一樣,不就是打槍出身的嘛,正好帶你去滅滅他的威風,呵呵,讓他見識見識啥才是神槍手……”
趙叢華陷於自己的幻想不能自拔,蕭磊無奈地撇撇嘴,心道:哥們兒,我是上門求人的好不好,怎聽的跟你的打手一樣,看來傳言是真的,你這小子,果然怕你姐夫……中午,在趙叢華家中,蕭磊見到了聞名久矣的趙叢華他爹,曲河市公安安局長趙敬忠,以及他的母親,寧川市局鑒證科科長林芝,當然,還有他此行的主要目標,趙叢清法醫的丈夫,省高院法警處副處長郎小濤。
經過趙法醫鑒定和批準,中午的飯桌上,蕭磊受傷之後第一次喝酒,可惜不讓多喝,二兩酒從頭陪到尾,豪爽的趙敬忠和郎小濤都沒喝盡興,遺憾地相約後聚。
在飯桌上,趙敬忠對蕭磊簡直就是盤根問底,查戶口般把他審了一遍,讓趙叢清姐弟都覺得不好意思,頻頻給蕭磊施以抱歉的眼神。
蕭磊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趙敬忠為何對自己這般感興趣。不過此行的目的算是達到了,郎小濤很痛快地答應幫著過問過問李彩雲的事情。
吃完了飯,蕭磊本以為此行就算圓滿完成,不成想郎小濤卻不放他走,開車拉著他和趙叢華,說要去省高院的法警訓練基地,見識見識他的槍法。
看看坐在車上扭來扭去,激動地一塌糊塗的趙叢華,蕭磊苦笑不已,不用說,這一出比試定是出於他的建議,或者說是挑釁。
郎小濤開著車直奔南源區。所謂的法警訓練基地,實際上只是在寧原警校多掛了一塊牌子,法警訓練也大多在寒暑假時借用這裡進行,不過據說新的法警基地已經批準建設,兩年後就能投入使用。
進到警校的射擊館,正趕上九四界的警校生上射擊課,看到蕭磊到來,射擊教官大喜過望,拉著他驕傲地向上課的生嫩學員介紹。
蕭磊從實習開始,就在寧原警界嶄露頭角,連著破案立功,算是名聲不小,可要說他名氣最大的地方,卻既不是梁山也不是三安,而是在他的母校。
不用教官介紹,九四界的學生們,誰能不識得這位在警校幾乎已成傳說的蕭師兄,幾個曾和他打過交道的師弟小心翼翼地上前搭話,看蕭磊竟然還記得自己的名字,親切地和他們說話,都激動得面紅耳赤,手都不知該往哪兒放。
教官這才看見和他一起來的郎小濤與趙叢華。郎小濤白不用說,他是法警處的副處長,法警訓練就歸他管,和警校上下都很熟悉,就連趙叢華也經常被他拽到這裡操練,不算陌生人。
一問之下,得知郎小濤是專程和蕭磊來切磋槍法的,學員們哪裡還顧得上上課,立馬就竄出去十七八個,四下呼朋喚友,沒一會兒功夫,射擊館裡就擠得針插不進,場面堪比港台巨星的演唱會。別說學員了,老師教官都來了個七七八八,就連張啟明也聞訊趕來。
正巧的是,省廳人事處處長高寬也在警校,正和校領導班子研究事情,聽說了這個消息,也來湊熱鬧。
這一場朋友問的比試,竟然吸引了大幾百號觀眾,蕭磊和郎小濤對視一眼,都覺得這事兒有趣的緊,又麻煩的厲害,私下比試,誰輸誰贏都不怕,當著這麽多人,比輸了可就不單單是兩人的事了,蕭磊還好,新丁一個,郎小濤可是正兒八經的副處級幹部,全省法警訓練的副總隊長,他要是輸了,面子威信都要受損。
趙叢華唯恐天下不亂,跑到警校電教室借了個攝像機,帶著匕八個學員,又是支燈,又是打光,擺出一副拍紀錄片的架勢,讓蕭磊看的牙癢癢,恨不得上去踢一腳……嗯……用不著他了,郎小濤已經真踢了……
不管怎樣,這場比試還是不可避免地上演了。為了公平起見,兩人一共賽三場,前兩場打二十五米固定靶,一場用老五四,一場用六四,都是常見的警用手槍。最後一場十五米速射,槍械白選。
郎小濤一臉嚴肅地持槍站好,靜待發令。說實話,他心裡也挺鬱悶,他是被趙叢華攛掇來的,雖然也想和傳聞中飛槍射手雷的蕭磊過過招,但他自家事自己清楚,別看他是槍決手出身,可那活計其實不怎講究槍法,主要是個膽量問題,論起槍法來,他頂多算個業余高手。
法警聽起來也是警察,可說實話,基本上就乾點兒押犯人上堂的活兒,別說開槍了,絕大多數人給把槍都不一定會拉保險。手槍這玩意兒他倒也挺熟,老丈人有閑的時候,也時常叫他一起玩兒兩把,他的槍法在朋友圈子裡也數一數二,可真和蕭磊比,心裡沒底的很,沒想到一場朋友問的玩笑,卻變成了此刻這樣一場法警與刑警問的較量,真是的,沒比就先輸一半兒。
蕭磊的神奇故事別人也許還不信,可郎小濤他小舅子就是目擊者,指天發誓那些傳聞都是真的,所以雖然臉上平靜,可郎小濤這會兒,已經有些後悔了,唉,希望不要輸的太難看……
蕭磊也很為難,二十五米的固定靶,對他而言,真是比吃菜還簡單的事情,現在他滿心想的都是怎樣放水,唉,希望郎處長你槍法還過得去,不要讓我的放水顯得的太刻意…兩個人各懷心思,站在射擊位上互相苦笑一下,聽得射擊教官發令,扭頭瞄準開槍。
“砰”、“砰”
“砰”、“砰”
這樣的節奏,十六聲槍響。
郎小濤垂下手,松了一口氣,額頭上已經見汗,感覺已經超常發揮,真要輸了,倒也不冤。
蕭磊放下槍,也忍不住解開一道襯衣扣子,他每一槍都比郎小濤後開一刹那,基本上是比照著對方的成績打的,放水這營生,果然困難。
回收靶紙,開始數環。
五四裝彈八發,郎小濤打了七十五環,再數數蕭磊的,一環不多一環不少,正正好也是七十五!
周圍一片嘩然,不懂內情的學員們,都失望的很,蕭磊是他們的偶像和驕傲,怎才打了七十五環,射擊館門口他打的八十環記錄,現在還掛著呢,估計是失誤了,一定是。
看出來蕭磊在放水的人也不少,至少張啟明就笑眯眯地瞅著他,和高寬交頭接耳,其他老師和教官們也小聲議論,蕭磊這孩子上了班兒以後,做人可更成熟了……郎小濤聽了成績,長長舒了一口氣,感激地看了蕭磊一眼。
趙叢華可就坐不住了,跑到蕭磊跟前指手畫腳,就差說他是漢奸賣國賊了。
五四比完,兩人又拿起小巧的六四,一如之前的順序,郎小濤打完後蕭磊緊跟著開槍,十四聲槍響後,結果不出在場很多人所料,雙雙六十六環,又是一個平手。
周圍的學員已經開始鼓噪,大聲喊著師兄加油!師兄別緊張!他們不知道郎小濤的身份,隻當他也是省廳的刑警,幫親不幫理的人不少,人群裡有人喊著左邊兒那個下去,蕭磊師兄無敵……惹得張啟明和高寬大笑不已。
比賽進行到這裡,已經是皆大歡喜的場面了,除了鬱悶的趙叢華和不知就裡的學員們,其他人都笑呵呵看著,警校的人誰沒開過槍呢,自然看得出蕭磊放水的難度猶在槍槍十環之上,都等著看他在速射上的表演。
十五米速射,郎小濤謹慎地選了後坐力更小的六四,蕭磊卻拿了五四,齊齊裝彈五發,令響之後,飛速射擊,十聲槍響練成一片。
速射難度更高,一般來說,二十九環就算及格,郎小濤再次超常發揮,打出了四十六環,這個成績在警校的成績榜上,都能進三甲。
可看到蕭磊的環數後,他卻只能苦笑搖頭。
四十七環!蕭磊最終還是在老師教官和師弟師妹們面前以一環的優勢拿下了這場比賽的勝利。
郎小濤細細觀看這六張靶紙,心裡震撼的厲害,前四張靶紙裡,蕭磊那兩張簡直就是比著自己的靶紙複印出來的,環數相同還則罷了,彈著點都幾乎一模一樣,放水放到這種程度,你是專門要臊我的嗎?
這還不算完,最後兩張靶紙才堪稱奇跡,前四槍一如之前的比賽,環數一樣,彈著點一樣,最後一槍自己打了八環,他卻緊挨著相同的彈著點位置向裡挪了一厘米,赫然是個九環。
果然是神槍手啊,郎小濤緊握著蕭磊的手,使勁兒晃了晃,既有敬佩,又有感激,蕭磊這個面子給的真是恰恰好,說出去,郎小濤以一槍之差惜敗於寧原九虎中的神槍手,那真是大有臉面的事情,怪不得自己老婆說這孩子人雖然年輕,辦事卻老成,果然心細,又不莽撞,這個朋友,交定了。
鬱悶的趙叢華不敢正面詆毀自家姐夫,隻好在蕭磊耳邊絮絮叨叨,他費心謀劃,想讓長期壓迫自己的大惡人丟面子,沒想到最後的結果卻正好相反,聽聽周圍人說的那些話,什麽郎處長基本功沒丟,什麽郎處長輸的可惜,又有什麽郎處長和小蕭是棋逢對手,這些話聽得他直翻白眼兒。
既然來了警校,蕭磊也沒急著回去,從射擊館出來後,回自己班上轉了轉,又去宿舍繞了一圈,和幾個相處的不錯的同學見了面,問了問他們的情況,這些同學過了年以後也都要開始實習了,對其中幾個自己看好的,都給他們吃了定心丸,實習的事情他包了,指定讓他們都去實實在在的崗位,而不是端茶倒水混個實習鑒定。
看望完同學,蕭磊又帶著郎小濤和趙叢華來到張啟明辦公室。他今天的表現張啟明很滿意,既沒掉鏈子也沒愣頭青,處理的剛剛好,所以難得的沒訓他,而是讓他進了辦公室的裡問,說高寬正好要找他談點兒事兒。
在郎小濤和趙叢華陪張啟明閑談之時,蕭磊和高寬在裡間對坐,同在省廳上班,卻在警校談話,這樣的巧合讓兩人都覺得很有趣。
“呵呵,小蕭今天表現很不錯,維護了省廳的榮譽,又保全了兄弟單位同志的面子,進步很快嘛,才上了三個月的班兒,為人處世能這麽成熟,你師父和我都很欣慰啊。”高寬笑著道出了開場白。
“哪裡哪裡,高處長您別怪我魯莽就好,我是真沒想到會來警校。”
“行了,不說這個了,本來今天不碰上你,我還準備明天叫你去辦公室呢,正好趕上,我就先和你說了吧,剛才我也問過你師父,他說你的事情自己做主,呵呵,這可是大事,你要好好斟酌。”
“什麽事啊?”蕭磊一頭霧水。
“前段時間你是不是利用休假時間幫寧川市局破了個案子?”
“嗯,不過這案子一開始我是給五一區分局和鐵路上幫忙的,案子出在我們單身宿舍旁邊兒,我就是幫著出了點兒主意。”蕭磊解釋道。
“哦,原來是這樣,別管給誰幫忙吧,反正寧川市局的馮高偉隊長看上你了,他親自找了嚴廳長,說想把你調過去,你不是還沒過試用期嗎?他說去了就給你轉正,一年以後保證給你上副科,嚴廳長倒是當時就說不可能,不過他後來又去找了市局李局長,你也知道李局長還兼著副廳長呢,他開了口嚴廳長也不好直接回絕,隻好說要先聽聽你本人的意見。”高寬笑眯眯地說出這場談話的主旨。
“啊?!”蕭磊猛地一驚,這是怎麽回事?自己剛在省廳幹了三個月,怎麽就突然就要調動了?
“你別急,這事兒成與不成都在你,這也是對你這段時間成績的肯定,呵呵,向來都是廳裡想派人下去底下不願意,這回倒好,掉了個個,這關系到你今後的道路,你別忙著決定,再和你師父商量商量,也問問家裡人的意見……”“那……那好吧,我去問問我師父。”突如其來的選擇,讓蕭磊不知該如何決定,饒是他兩世為人,此刻心裡都亂的厲害,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張啟明還要開會,顧不上和蕭磊詳談,讓他晚上去家裡再細說。
回去的路上,蕭磊一直悶頭不語,趙叢華對他有意見,也不搭理他,只有開著車的郎小濤心情大好,一路喋喋不休,給蕭磊講著省城公檢法圈子裡的一些趣事。
車到張啟明家樓下,蕭磊下車和兩人作別,郎小濤卻跟著下了車,把他拉到一邊,問道: “小蕭,怎麽你和高處長談完話以後一下子成悶葫蘆了?沒出啥事兒吧?”“沒,就是點兒工作上的事兒,不算啥。”蕭磊答道。
“那就好,你放心,你說的那個李彩雲的事兒我今晚上就找人,肯定給她把民事賠償爭取下。”
“那可就太謝謝你了,濤哥。”蕭磊感激道。
“嗨,這有啥值得謝的, 合理合法的事情,要是你再答應我一件事,我還要反過來謝你呢。”
“啥事兒?能用的上我的地方你盡管開口。”蕭磊道。
郎小濤神神秘秘地說道: ”呵呵,這事兒還是叢華他爸交代我的,你也知道他爸在曲河當局長,刑偵這快兒一直沒個得力的人手,想問問你願不願意調過去,他爸說了,只要你願意去,支隊直接給你一組人帶著,一年以後穩穩上副科”
“啊?!”蕭磊今天已經吃了兩次驚,抬頭看了看天,今天這是啥日子啊?怎一下子兩個市局都想調我下去……郎小濤自顧自地說道:“小蕭,哥給你說實話,省廳是級別高,三隊也是出人才、出幹部的地方,可要說鍛煉人,還得是基層,你現在功勞足夠了,可在三隊,像9·25這樣的案子一年能有幾個?你條件這麽好,可就是太年輕了,要是能在基層鍛煉鍛煉,進步起來才穩當,曲河那地方治安不好,更需要你這樣的人才,叢華他爸你叫聲叔也不為過,有他看著,你隻管乾好工作就行,這環境這機會,實在是比較難得,你多考慮考慮,千萬別錯過了……”
郎小濤帶著不明就裡的趙叢華走了,蕭磊一步步上著樓梯,想著今天的事情,不由得笑了出來,呵呵,自己怎就一下子成了香餑餑了……
參加工作才三個月的蕭磊,到底該何去何從?
閱讀,給作品投推薦票月票。您給予的支持,是我繼續創作的最大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