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三天破案,唉……馬哥,看來要食言了啊。”
蕭磊一邊開車,一邊歎著氣對馬慶國說道。
馬國慶卻對他的話很不認可,反駁道:“你別想那麽多
,這案子能查到這一步,已經算是了不得的了,要是沒你在
,你馬哥我這會兒還不知道在哪兒撓頭呢,說不定最後白芳
芳都因為盜竊案被抓住了,咱手上的傷害案還懸著呢。你別
對自己太苛刻了,咱是凡人,又不是神仙,再牛逼的警察,
難道還能保證遇到的所有案子都有始有終,完完美美的?”
蕭磊沒有再開口。馬慶國畢竟不是三隊的人,他不知道
,蕭磊白穿上警服以來,遇上的案子還都是完美結案,只是
這一次能不能繼續神奇下去,可就不好說了……
此時距離李彩雲遇害當晚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天半,白芳
芳的下落還是不得而知。蕭磊等人自從離開白芳芳舍棄的暫
住地,一直奔波在寧川城的大街小巷,大海撈針一般,面對
這種情況,蕭磊也沒啥好辦法,乾坐著等又心焦的厲害,隻
好如沒頭蒼蠅似的四下撞運氣。
案子走到這一步,已經不是五一區分局一家的事情了。
分局向市局做了匯報,鐵道部公安局也向省廳發出了協查請
求,寧川城的街頭一時問多了許多警察,幾乎就是全城大索
的局面。
在當前的情勢下,也隻好寄希望於這樣普遍撒網的人海
戰術了。
白芳芳果然是一個狡猾又謹慎的大盜。結合張胖子了解
到的信息,這個女人在南城的城中村頂多也就待了五天,別
看她交房租一交就是三個月,一有風吹草動,果斷就走,一
點兒都不拖泥帶水。
張胖子之前能查到她的信息,說起來真是有不小的運氣。
她在那個城中村大雜院裡租了一個小小的房間,晝伏夜
出,和周邊住著的不少花街流鶯的生活習慣仿佛,房東和鄰
居也都以為她是一個剛搬來的小姐。
在平常老百姓眼裡,這樣的偽裝足夠隱秘,但在一些道
兒上人眼裡,她卻是一個大有便宜可佔的對象,就在李彩雲
遇害那天下午,有兩個在附近歌城看場子的混混上門試探,
白芳芳也很知趣地拿了一條煙出來,說自己在這裡只是暫住
幾天,不會不懂規矩地跑單幫、搶歌城生意。
那兩個混混哪裡肯信,看她也沒有雞頭罩著,便想再訛
些錢出來,若是能順道劫個色就更好了。可他們一伸手,才
發現撞上了鐵板,白芳芳既沒逃跑,也沒叫喊,輕描淡寫地
揮了幾下手,就給他們的衣領子上劃了幾道口子。
這倆混混這才知道,這位少婦模樣的漂亮女人,竟然還
是個耍小刀片兒的行家,屁滾尿流而去。
也就是因為有這麽一出小插曲,張胖子才能打聽到南城
來了個外地口音的女賊。
遺憾的是,白芳芳當天晚上離開後,就再也沒回那個大
雜院兒,本以為破案在即的蕭磊等人,也只能無奈地接受了
這個事實,一邊在全市瞎轉悠,一邊焦急地等待著搜捕的訊
息。
這一等,就又是兩天過去了。
寧川市局刑警隊會議室裡,煙霧繚繞,氣味難聞。
蕭磊既是本案的主要偵破者,同時也接到了省廳的指派
,代表刑偵總隊督導搜捕,所以在這間小會議室中的十幾號
人裡,別看他年紀最小、級別最低,說的話還算滿有分量。
“這兩天查的這麽緊,我看這女人八成已經跑出寧川了
,到處都貼了照片,滿大街都是警察,給了誰誰不跑?咱們
這麽耗下去不是辦法,乾脆發個通緝令,先收兵吧。”說話
的這位叫穆成虎,是寧川市局治安大隊的大隊長,這次搜捕
行動,他的隊伍人最多,是主力。
“不行不行,千萬不能停下!”和蕭磊有過一面之緣的
鐵路局公安處李處長,此刻臉上絲毫沒有當初在何魯生家的
自矜和倨傲,著急忙慌地表示反對。
“你們地方上的人不知道,這種抓不住現行的列車盜竊
案有多難破,不怕你們笑話,那破案率說出去能讓老百姓罵
祖宗。好不容易逮著一條大魚,從部裡到路局,領導們一層
壓一層地給我們下命令,都等著拿這案子樹典型呢,你們要
是撤了,單靠我手上這點兒人,兩條街都得查半天,穆隊長
,咱們也算老夥計了,你可不能閃我啊。”
馬慶國也出言幫腔:“李處長說的有道理,穆隊,這個
白芳芳身上可不單單背著盜竊案,她還在鐵路宿舍那片兒傷
了五個人呢,下手又陰又狠,這要跑出去,萬一哪天再殺個
回馬槍,傷上幾個人,火車站非炸了鍋不可,這風險太大,
還是再找找吧。”
“你們以為我不想逮住她?可要找人也得有個方向吧,
像現在這樣瞎找一氣,純粹是碰運氣,不是我潑涼水,她要
真有慶國你說的那麽狡猾,照現在這種找法,根本就沒戲。
馮隊,你說句話吧,畢竟這是刑事案子。”最後一句話,穆
成虎是對坐在上首的一位中年人說的。
他口中的馮隊,就是寧川市局刑警支隊支隊長馮高偉,
他個子很矮,也就一米六出頭,在滿是彪形大漢的刑警中顯
得很另類,但在十幾年前,他卻是全省警察技能比武中蟬聯
多屆的擒拿格鬥冠軍,在全省警界也是出了名的鐵疙瘩,拳
頭硬脾氣更硬,用張啟明的話說,血管裡流的都是汽油,一
點就炸。
“怎乾?該怎乾就怎乾!”馮高偉果然是個暴脾氣,聲
音也很拔的老高, “一個津東來的小賊,還是個女的,敢在
寧川做下這麽大的案子,你們誰能忍?反正我是忍不了!至
少再查一個星期,跟底下派出所的人都把招呼打到,一寸一
寸地找,只要她在寧川,就是挖地三尺,也得給我把她翻出
來!”
馮高偉的話說的擲地有聲,李處長和馬慶國等人都面露
喜色,其他人也紛紛點頭領命,但蕭磊卻微不可查地搖搖頭
,馮高偉這話說的是硬氣,可對抓捕工作的指導性並不強,
師父果然沒說錯,馮高偉這個支隊長,全是流血流汗掙下的
,典型的老派警察,在寧川這個全省最大、人口最多、社會
情況也最為複雜的城市裡,他其實更適合從事掃黑之類的具
體工作。
仿佛看見了蕭磊的小動作,坐在最當中的寧川市局副局
長廖建設笑眯眯地說道:“查是肯定要繼續查的,可怎麽查
,咱們不妨讓小蕭同志說一說,省廳把他這位寧原九虎之一
的得力乾將派下來,可不是光聽你們幾個瞎叨叨的,這連環
傷人案一開始不就是他查清楚的嘛,咱們先聽聽來自省廳的
指導。”說罷,衝蕭磊笑著揚了揚下巴,示意他發言。
廖建設這話看似很客氣,不過蕭磊卻聽的心裡就是一咯
噔,這位廖副局長為何把自己高高捧起?自己和他素未謀面
,是哪裡得罪過他?還是他單純對省廳介入有抵觸?這種捧
起人來、靜候摔下的言語陷阱,如果蕭磊真是一個二十歲的
小警察,恐怕還真的聽不出來。
不過廖建設卻不知道,對面這個年輕後生的軀殼下,藏
著的是一個成熟的靈魂。
蕭磊微微一笑,也不急著發表意見,先站起來挨個把在
場人很正式地稱呼了一遍,彬彬有禮的態度先就給眾人留了
一個好印象、
“廖局長真是過獎了,在坐都是領導,又都是老前輩,
我剛參加工作,一不能代表省廳,二也談不上什麽指導,無
非是僥幸發現了點兒線索罷了。具體說到抓捕工作,也不怕
大家笑話,我還沒參加過這種拉網行動呢,這幾天淨瞎轉悠
了,實在是沒啥好談的,不過我讚成馮隊長的意見,搜捕行
動現在還不能停,變態色魔專劃女人臉的流言已經在全市傳
遍了,市面兒上警察多點兒,也能給老百姓增強些安全感。”
“嗯,說的對,咱們除了破案,主要還是要震懾犯罪,
小蕭這話說在點子上了。”馮高偉是個直性子,有一說一,
他或許對省廳介入有意見,但對蕭磊的印象卻是極好。
蕭磊笑著謝過馮高偉,又組織了組織語言,繼續說道:
“至於說到怎麽查找白芳芳,我覺得之前網撒的已經夠廣,
也夠細了,兩天查不到,說明她藏的很深,如果她沒有出寧
川,咱們的行動恐怕也只能阻止她繼續作案,至於要把人挖
出來,現在這種方式怕是難了。”
蕭磊這話說的馬慶國一下子變了臉色,這小子,膽兒真
肥,當著寧川市局的人,就敢否定人家的工作,這也太打臉
了,看來會後要快點兒給表舅打個電話,讓他出面緩解緩解
,真是不省心啊……
不管馬慶國頻頻擠眉弄眼的暗示,也不管馮高偉至下其
他人瞬間鐵青的臉色,更不管廖建設笑面虎般的假笑,蕭磊
不卑不亢,不急不緩,把自己盤算了一晚上的計劃和盤托出
“咱們所有的搜捕工作,圍繞的就是一個目標,那就是
把白芳芳逮住,既然咱們找不見她,不妨換個思路,讓她來
找咱們。”
蕭磊話還沒說完,市局刑警隊一個姓孫的副隊長就嗤笑
出聲,仿佛聽見了多麽有趣的笑話一樣。
蕭磊瞟了他一眼,神情白若地說下去。
“前兩天我和馬隊長去過一次鐵路看守所,李處長,我
發現你們看守所裡關著的人不少啊,而且大多是盜竊犯是不
是?”
李處長不知蕭磊為何提起看守所,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答道:“嗯,差不多百分之八十吧,有車站、車上扒竊的,
也有扒貨車卸大貨的,犯在我們手上的,淨是些賊娃子。”
蕭磊繼續問道:“李處長,這些人裡頭,有多少是正在
走程序的,其他人要是現在開始走程序,最快幾天能判下來”
“這就不好說了,正走程序的人數我得給看守所打個電
話問問,不過你要說最快幾天能判決,路局檢察院和法院那
邊兒都是自己人,最快兩三天就能下來。”李處長一頭霧水
地回答。
“那就好,李處長,你看能不能和他們兩家協調一下,
來個快審快判,千萬把那個郭秋天也算上,咱們爭取在最短
的時間裡頭,搞上一次打擊鐵路盜竊犯罪公審大會,你看怎
麽樣?”
蕭磊話音剛落,馬慶國就先忍不住大叫一聲好,這幾天
他和蕭磊耳濡目染,腦子靈光多了,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
馮高偉卻先愣怔了一下,但也緊跟著聽明白了蕭磊的意
思。啪的一拍桌子,大叫到:“引蛇出洞!好一招引蛇出洞
!小蕭,繼續說!”
蕭磊謙虛地笑笑,說道:“沒啥了,沒啥了,我也是看
白芳芳因為郭秋天受傷之後瘋狂報復,覺得這倆人感情肯定
好的很,自從郭秋天被捕,她都沒見過人,要是拿男的當餌
,肯定能把她釣上,要是真開公審大會,我估計她就是冒著
風險,也肯定會去看上一眼,至於到時候選什麽地方,周圍
怎麽布控,那就不是我能說上來的了,還是要依靠馮隊長你
們這些行家。”
“哈哈,好,沒問題,到時候明面兒上是鐵路的人,咱
們都換便衣,給她來個外松內緊,嗯,武警也調上些,只要
發現了人,必須立馬拿下。”馮高偉已經開始在腦子裡規劃
起了抓捕的細節。
聽了蕭磊和馮高偉的對話,李處長也恍然大悟,立刻紅
光滿面,精神煥發,急急忙忙站起來,一邊往外走,一邊說
道:“我這就去打電話安排,保證最快速度!”
剛才還對蕭磊的冒犯滿臉不快的市局警察,此刻也都紛
紛露出笑臉,至於幾人真心,幾人假意,蕭磊就不知道了,
至少,那位廖副局長的笑容,簡直就可以拿去當“皮笑肉不
笑”的標本了……
毛爺爺他老人家說過,世界上最怕認真二字!認真起來
的鐵路公檢法,效率可謂驚人。
兩天之後,寧川所有媒體,不管電視也好、廣播也罷,
大報小報全都不約而同地開始發布通告,寧川鐵路局打擊鐵
路盜竊犯罪分子公捕公審大會將於兩天之後的星期天,在鐵
路中學操場隆重召開。屆時,以何大龍、郭秋天、吳長全等
人為首的十八名盜竊犯將被公開審判,並有其他二十名嫌疑
人將在現場宣讀完罪行後正式批捕。
魯迅先生說過,華夏人最愛看殺頭。新社會槍決不許圍
觀,公審大會就成了百姓們踴躍觀看、津津樂道的大場面,
對孩子們來說,吸引力堪比廟會或是遊樂場。
蕭磊知道,這種公審大會隨著時代的發展,司法的進步
,將逐漸消失,但在這個年代,沒有人覺得不對,甚至那些
被審的犯人在台上都不僅僅戴著手銬,而是很複古的五花大
綁,脖子上還要掛一塊白牌子,或者插一根老長的白簽,上
頭寫著罪名和姓名,若是姓名之上打著紅又,那就是死刑犯
了,公審大會結束後,將被押赴刑場,執行槍決。
在百姓眼裡,這些即將入獄或即將離世的犯人,才是公
審大會上的主角,他們才不耐煩聽那些枯燥的法律條文,反
而是這些犯人哭一場、笑一場,若是嚇得尿了,那才是更有
趣的事情。
於是乎,這幾天,好多寧川人見了面都要互相問問,“
老張,禮拜天兒去不去看公審?”、“不去,聽說都是些小
偷,意思不大,沒死刑犯。”、“看看去唄,聽說還要展覽
贓物呢,你生下來也沒見過那麽些錢堆在一塊兒。”、“哦
?這倒是值得去看看,你幾點走,到時候叫我一聲啊。”、
“好嘞……”
當蕭磊在周日早上匕點拉開窗簾縫兒向下打望的時候,
腦海裡一下子蹦出一句小品台詞來。
“那場面,真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紅旗招展,人山
人海。”
除了鑼鼓和鞭炮,其他兩樣都齊了,響動也不是沒有,
大喇叭裡一個高亢嘹亮的女聲,在大聲誦讀著鐵道部公檢法
三家聯合下發的《關於嚴厲打擊列車盜竊犯罪的決定》。
離公審大會正式開始還有一個小時,操場裡已經幾乎站
滿了人,昨夜搭台之時,為了方便查找和抓捕,蕭磊建議鐵
路局專門在操場上用白灰畫了幾個大格子,編上了號,一共
九行五十四個格子,學校老師戴著紅箍,引導著觀看者站滿
一個格子再去另一個,每個格子大概能站七到八排人。
寧川市刑警支隊已經全員出動,又抽掉了一部分治安上
的精乾力量,學校兩側的教學樓裡,學校外圍的街道上,包
括附近能俯瞰學校的高樓,都安插了人手蹲點兒。
蕭磊此刻就站在辦公樓最頂層一問辦公室裡,拿著望遠
鏡,透過窗簾縫兒,細細在人群中搜索。
七點四十五,四輛草綠色的解放卡車緩緩駛入操場,鐵
路檢察院和法院的人也莊嚴肅穆地走上審判台。
三十多名五花大綁的罪犯,就站在卡車的後槽上,每人
背後都站著兩名武警,這三十幾個人裡,有哭的,也有笑的
,有滿不在乎的,也有雙腿打顫的,站在最東面車上的郭秋
天卻是一副雲淡風情的表情,身子也挺的很直,不過那四下
找尋的目光卻出賣了他的內心,哼哼,看來你也清楚白芳芳
有可能出現在這裡啊。蕭磊手持望遠鏡,在心裡暗暗想道。
八點鍾,公捕公審大會正式開始。
“……下面,宣讀對盜竊犯何大龍的判決書,寧川鐵路
運輸法院刑事判決書【1995】寧鐵中刑初字第4l號,公訴機
關寧川鐵路運輸檢察分院……”
“……寧川鐵路運輸檢察分院指控,被告人蓄意盜竊鐵
路貨運列車,於1995年7月9日夜,竄至寧川四十裡鋪貨運站
伺機盜竊……”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條之
規定,判決如下:被告人何大龍,犯盜竊公私財物罪,判處
有期徒刑八年,剝奪政治權利五年……”
大喇叭裡,審判員聲音嘹亮,聽審群眾一邊聽一邊交口
結舌,議論紛紛。
頂樓辦公室裡。
“小蕭,怎麽樣?看見沒?馬上就該念郭秋天的了。”
馬慶國很著急,五分鍾裡這句話說了不下六遍。
“沒,馬哥,你別急,我有信心,白芳芳一定會來,就
是不知道藏在什麽地方,說不定現在也和咱們一樣,正拿望
遠鏡在遠處看呢……”蕭磊一邊說,一邊移動胳膊,把目光
從圍觀群眾上方挪開,看向更遠處。
“不會吧,要是這樣,那可就更難找了,唉……不知道
市局那些人行不行,不過這周圍樓上不是都安排人了嗎,希
望他們別查漏了,小蕭,你說要是今天抓不住人該怎辦?我
這心裡七上八下的,不過我表舅也說今天機會很大,我說…
…哎,小蕭……小蕭?”
馬慶國聽不到蕭磊的回應,放下望遠鏡扭頭看去。
只見蕭磊側著身子,望著學校門口的方向,一動不動,
聚精會神。
有情況?!馬慶國當即意識到,正當他要再追問的時候
,蕭磊卻把望遠鏡一扔,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拿出對講機
大喊。
“馮隊,馮隊!快,學校門口東邊兒賣望遠鏡那個男人
!趕緊摁住,趕緊摁住!注意安全!請務必注意安全!”
這一刻,馬慶國突然感覺時間好像放慢了一樣,他拚命
轉身邁開雙腿,可覺得雙腿像灌了鉛一般沉,跑也跑不快,
看著蕭磊的背影,他大張了張嘴,想要喊些什麽卻喊不出來
,耳邊仿佛傳來自己猶如打鼓一樣的心跳聲,撲通撲通,鼓
點飛快,他仿佛置身於自己十幾年前初次抓捕犯人的現場,
說不出的緊張!
“……被告人郭秋天,偽裝國家工作機關幹部,蓄意跟
隨被害人劉長貴、王景祿……借倒酒之機,在被害人的酒杯
中添加麻醉藥品,趁對方神志不清時下手行竊,五次作案共
竊得人民幣三十萬七千九百九十圓……”
大喇叭裡,已經開始宣讀郭秋天的判決書。
蕭磊衝下樓,沿著人群的邊緣拚命擠出去,當他跑到大
門口時,恰好看見馮高偉摘下了那個男人的帽子,帽子下面
,是一個裹得緊緊的發髻!
大喇叭裡,審判員義正詞嚴地念出了判決結果。
“被告人郭秋天,犯盜竊公私財物罪,數額特別巨大,
判處無期徒刑……”
凶手!終於抓住了!
蕭磊松了一口氣,背上的傷口在此刻又隱隱作痛起來。
是該去換換藥了,他想到……
(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創世中文
網(m)閱讀,給作品投推薦票月票。您給予
的支持,是我繼續創作的最大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