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磊連吹帶捧,把張胖子的手藝吹噓的堪比禦膳房的大師傅,旁邊馬慶國等人也湊趣地奉承,一頓飯下來,他們幾個吃的直不起腰,張胖子卻得意非常,讓一旁冷眼觀瞧的智巧機老漢心裡搖頭不迭。自己這個胖兒子,耳根子軟,最受不得人誇他廚藝好,這個姓蕭的小夥子人挺精明,知道胖子的軟肋。
蕭磊對胖子張耀庭的好奇,始白九屍盜墓案之時,回來後曾專程找到師父張啟明打聽,因此得知了張胖子過往的故事,知道他藏著一身江湖門道,曾經是公安和國安兩家競相爭取的對象。
手上這件連環傷人案,從凶手作案的凶殘程度來看,一起比一起重,要是不能及早破案,遲早會弄出人命來。但是因為種種現實約束,蕭磊不能走行政程序把這案子收歸三隊,只能盡他個人的力量,因此上,他才會連著尋找外援,先通過安主任把凶手的性別確定下來,又希望能通過張胖子的江湖路數,把這個人早點兒挖出來。
從張胖子家出來,四個人都走的很慢,馬慶國揉著肚子,對蕭磊問道:“小蕭,張胖子我也認識,他就是你要找的幫手?”
“嗯。”蕭磊點點頭。
“他到底是幹啥的?我每回去你們單位,都能看見他優哉遊哉地不是聽戲就是打瞌睡,問我表舅他也不說,看你對他尊敬的那樣子,他真有這麽大本事?”馬慶國對此十分不解,陳世煥和武梁聽到他問這個問題,也感興趣地湊過來。
張胖子的過去涉及到情報戰線上的特別機密,說嚴重一點兒,張啟明告訴蕭磊都算是違反了保密守則,此刻他自然不能和這幾人細說,只能簡單地解釋道: “胖哥他爹你們看見了吧?別看八九十歲一個乾癟老頭兒,年輕時是咱寧原道兒上一個有名的人物,胖哥從他那兒學了不少江湖本事,咱們要找的這個人,藏的很深,單靠你們分局怕是不行,有他幫著通過其他途徑打聽打聽,能多添幾分成算。”
“江湖本事?”武梁對此十分好奇,興奮地問道:“是不是《智取威虎山》裡頭那種?什麽天王蓋地虎,寶塔鎮河妖之類的?”
蕭磊道:“差不多吧,別看你們在火車站一逮就是上百號小偷,說實話,抓住的那些不是跑單幫的,就是乾基層的,真正的老賊頭兒,才不會在火車站混,也只有胖哥那家傳的手段和門路,才能把人找見。”
“可咱們不是要找一個年輕的女人嗎?怎麽又要找老賊頭兒了?總不能這個賊頭兒是個年輕的女娃子吧?”陳世煥插進來問了一個問題。
蕭磊耐心解釋道:“五一區出了名的小偷兒多,你們也抓了不少,但是像這個凶手一樣狡猾、狠辣的女賊,你們見過嗎?更何況,想想咱們做的實驗,她能三番兩次在東區傷了人就跑,還眨眼問就能翻牆上房,身上沒點兒功夫哪行?”
“再者說,她要是一直在火車站作案,總不可能你們一點兒風聲都沒聽過吧,這都說明這個人不是常年混火車站的賊,應該是從別的地盤兒上過來的,讓胖哥跟那些老賊頭打聽打聽,總比咱們瞎子摸象來的快。其實小偷這一行跟咱們有個地方挺像,都是男多女少,公安裡頭的警花知名度多高,小偷裡出個靠手藝吃飯的女賊,也跟明星差不多,放心吧,只要她是在寧川找飯吃的,沒跑。”蕭磊自信地說道。
馬慶國三人這才明白過來,都紛紛點頭,對蕭磊的安排佩服不已。
三人慢慢走出巷子上了車,蕭磊奔波了一夜加一上午,背後的傷口隱隱作痛,主動上了後座,把駕駛位讓給了馬慶國。
馬慶國點著了火,這時才想起來不知該去哪裡,轉頭問道:“小蕭,那咱們接下來幹啥?總不能乾等著吧?”
蕭磊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說道: “差點兒忘了跟你說,咱們該去見見之前的那四個受害者,找她們問問最近得罪啥人沒有。”
“嗯?”馬慶國一怔,“你的意思是說這案子不是隨機的?而是凶手專門報復她們?”
“嗯,女人的作案動機一般都比較簡單,不是為情就是為仇,這個凶手不是心理變態的話,下手的對象應該和她曾經有過交集,你看這五個受害者,一個售票員,兩個乘務員,一個候車室的臨時工,除了第四個受害者胡清芬,其他人受傷時都穿著鐵路製服,凶手很有可能是衝著鐵路職工去的,咱們去問問,看能不能找點兒線索。”
馬慶國答應了一聲,開車向火車站方向駛去。蕭磊和武梁坐在後座上閉目養神,副駕位上的陳世煥小聲嘀咕著: “這問題我們早就問過了,白費力氣……”
火車站售票大廳背後的辦公室裡,第一名受害者呂玲玲看著對面的四個警察,顯得局促不安。
蕭磊也顧不上寬慰她,直接開口詢問她在受傷之前是否得罪過什麽人。
呂玲玲偷偷瞟了瞟坐在一旁的售票室主任,不敢說話,快速地搖了搖頭。
陳世煥在火車站威望甚高,見此情景,主動把售票室主任叫出門去,馬慶國又黑著臉問了一遍,呂玲玲這才敢開口可惜,她說的話基本沒什麽價值。
售票大廳這個地方,可以說是火車站裡人流量最多處之一,呂玲玲上八個小時班兒,每天接觸的人怎麽都有二百來號,這年頭正是鐵老大威風八面的時候,別看她只是一個才畢業沒幾天的新人,可面對買票的人,態度也著實不好,拌幾句嘴那是常有的事,罵娘的人也屢見不鮮,讓她回想得罪過多少人,那真是數也數不清。
不過蕭磊卻並不因此而失望,呂玲玲在五個受害人裡,受的傷並不重,應該不是主要目標,極有可能是凶手練手的對象。
從售票大廳出來,陳世煥去找第二、三起案子的受害人,高燕、馬曉娟,她倆都是乘務員,一個跑寧川至津東,一個跑寧川至秦島,都是東去的長途。
陳世煥找了一圈,很不巧,傷了脖子的馬曉娟已經上了班,此刻正在出乘,而傷了手的高燕卻還在病休,不在單位四個人離開火車站,再次來到鐵路醫院。
再次見到李彩雲,她臉上的麻藥勁兒已經過去了,疼的翻來覆去,大夫正準備給她打止疼針。
蕭磊隻好把何魯生夫婦叫到一邊,問他們李彩雲最近是否和人結仇。
答案不出蕭磊所料,李彩雲白鄉下來到何魯生家,基本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成天就是在家做家務,別說和人吵架結怨,她連鄰居都不認識幾個。
馬慶國等人對蕭磊關於受害人曾結怨他人的這個判斷不是很認可,但此刻也沒有啥好辦法,只能陪著他繼續出發,開車返回東區,去找高燕。
至於另外一個住在東區的受害者胡清芬,她是單身一人,受傷雖然不重,但驚嚇的厲害,早已搬回娘家。蕭磊等人在這兒的詢問對象,就剩高燕一個了。
高燕家住在東區的最西邊兒,隔了堵一米來高的胸牆就是西區,她家門前還算乾淨,但隔著牆的那一頭,卻是汙水橫流,遍地垃圾。
蕭磊等人到時,一個中年婦女正提著一桶髒水從高燕家出來,罵罵咧咧地把桶提在胸牆上,手一傾,嘩地一聲把整桶髒水倒在了對面。對面幾個一看就是外地人的婦人對此仿佛習以為常,也沒有出聲。
中年婦女倒完髒水,拎著桶一轉身,正好和蕭磊等人打個照面,她不認識蕭磊,但和陳世煥卻很熟,絲毫不給這位所長面子,狠狠地把桶往地上一撂,憤憤地開口道:“世煥,案子破了沒?聽說愛珍家的侄女也讓人給劃了?你不去抓壞人,來我家做啥?”
陳世煥苦著臉叫了聲二姐,又向蕭磊等人介紹,這位中年婦女就是高燕的母親,姓劉,也是鐵路子弟,和陳世煥從小就認識。
蕭磊客氣地叫了聲劉大姐,向她說明了來意,陳世煥也趕緊向她介紹了蕭磊的身份。
得知蕭磊是省廳的刑警,高母的臉色總算好看了幾分,領著他們進了屋。
高家和何魯生家一樣,佔了兩間平房,中間打通,高燕就住在東屋,此刻正和一個青年男子並排坐在床上,頭抵著頭同看一本雜志,不時開心一笑。
見蕭磊等人進來,兩人急忙扔下雜志,起身和他們打招呼,他們都和陳世煥很熟,馬慶國也見過幾面,就連武梁也知道他是住在東區的省廳警察,唯獨不認識蕭磊。
一番介紹後,知道了蕭磊是省廳重案隊下來的刑警,兩人都拘謹起來,老老實實有問必答。
一問才知道,這個叫李文超的青年男子是高燕的未婚夫,在鐵路局宣傳科做乾事,兩人已經訂了婚,本來準備這個月二十二號完婚,因為高燕受傷頗重,婚期估計要推後,高母給陳世煥甩臉色,大半是因此心情不好的緣故。
蕭磊仔細看過前面的案卷,據他判斷,高燕和馬曉娟很可能是凶手真正的目標,兩人一個傷口長達四十公分,一個差點兒被割到動脈,和輕傷的呂玲玲比起來,傷情都很重。
在蕭磊的要求下,高燕解開手臂上的繃帶,一條長長的傷痕映入幾人的眼簾,密密麻麻的針腳,略有腫脹的手臂,看上去很是可怖。
蕭磊一邊問高燕受傷的經過,一邊左手在空揮了幾下,模擬了模擬凶手的動作,心裡的判斷更確定了幾分。
這個高燕,極有可能就是凶手的目標!
蕭磊的基礎課學的很扎實,他知道,女性獨立的暴力犯罪一般有兩種模式,相比男性犯罪,都比較極端,一種是完全不計後果的衝動式犯罪,比如好多受家暴之苦,憤而殺夫的女人,她們作案時下手大多非常狠,大劑量下毒、趁睡勒頸、亂刀分屍等等,但在作案之後,一般都不加掩飾,或者說掩飾的手段十分粗陋,從犯罪心理學上講,她們甚至都有一種希望被人發現,以求解脫的潛意識。
另外一種比較少見,那就是有著非常縝密的計劃,比之男性作案,因為體力欠缺等條件所限,反而在方方面面部很精細,特別是像這種連環作案,沒有十足的把握絕不會出手。但這個罪犯從呂玲玲到高燕,兩次作案間隔僅短短四天,手段卻陡然升級,明顯超出了試手的范圍,已經帶上了強烈的報復意味。
是什麽原因讓她不再練習?是已經有了把握還是迫於其他原因?蕭磊此刻不得而知,但他對高燕的詢問,卻明顯仔細了很多,點點滴滴的細節都不厭其煩地問到,包括她的未婚夫李文超,也被從家庭到工作,問了個底兒掉。
這一問,就是兩個小時還多。
武梁放下筆,抖了抖寫字寫的發酸的手,看著難得眉頭緊皺的蕭磊,心裡很是煩悶,這一場詢問做下來,就差把高燕和李文超當犯人審了,可有用的信息半點兒沒有。
這兩人算是青梅竹馬的一對兒,鐵路小學、鐵路中學再到鐵路中專,都是同學,早早就處了對象,定了終身。兩人之間,女的沒遇到過橫刀奪愛的第三者,男的也沒碰見過非君不嫁的花癡女,是這周圍出了名的模范情侶。
感情這方面沒啥線索,隻好再查兩人的社會關系。他倆都是從小在鐵路這個相對封閉的圈子裡長大的,李文超的父親是個貨運上的小芝麻官兒,求人送禮給他塞進了局機關。
他平時在單位謹小慎微,見人就矮三分,老老實實一個普通人,招惹不上這麽狠的仇家。
再看高燕,她父親在鐵建局工作,常年在外省工地,一年頂多回來兩回。她母親在鐵路局被服廠踩縫紉機,兩口子都是普通工人,在周圍人緣兒也挺好。她本人學習成績不錯,一參加工作就被分到現在這個車組,人雖然有點兒潑辣,但心地很好,曾在車上協助醫生給一名早產的孕婦接生,去年車組評上了全局的青年文明號,她可謂居功至偉。
難道是同事裡有人因為嫉妒她而下手?這可能性著實不大,呂玲玲受傷時,高燕所在的列車剛剛進站,乘客下車之後,她們這些乘務員都留在車上打掃衛生,又要開會,都沒有作案時間。
或者是高燕得罪過什麽乘客?這是蕭磊最關心的問題,也是她最可能得罪人的地方。
聽了這個問題,高燕回頭指指牆上的獎狀,她這服務標兵的稱號來的可不容易,她們車組掛著青年文明號的牌子,是整個寧川鐵路局都少見的樣板兒,對乘客那真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要是她能把乘客得罪到這份兒上,全局上千個乘務員只怕都要挨刀子。再說了,她是管臥鋪車廂的,這年頭兒臥鋪票還沒後世那麽好買,坐臥鋪的基本上都有頭有臉,她又服務的無微不至,乘客作案壓根兒就不可能。
至於她是否得罪了工作圈子之外的人,這可太難確定了,兩個年輕人冥思苦想也想不出來,只有高母在一旁插嘴,說肯定是牆那邊兒的南方人,一個個賊眉鼠眼,今天偷一把蔥,明天偷一簸箕炭,都不是好東西,高燕也曾隔著牆和他們拌過嘴,指定就是這些賊娃子乾的。
問到最後,也只有這一條說不上線索的線索。但是,和西區人吵過架的東區人,實在是太多了,就算高燕曾指桑罵槐說幾句,既沒罵先人,也沒吐髒話,比起那些罵人能罵出花兒來的中年婦女,這算啥深仇大恨,再說她家對面那一片兒的住戶,陳世煥介紹說都是些苦哈哈,成天乾些搬磚扛水泥、砸牆抹膩子的活兒,挨了本地人的打都不吭聲,最怕看見大蓋帽,哪會因為這點兒雞毛蒜皮的事情下狠手。
蕭磊歎了口氣,對高燕,已經沒啥好問的了,看來隻好等第三名受害者馬曉娟出乘回來再去問她了。
難道自己的判斷出了錯?搖搖頭,忍著背痛站起身來,蕭磊對高燕等三人笑笑,便要告辭。
不管蕭磊等人的問題問的多煩人,畢竟是為了破案,高母也帶著兩個孩子客氣地送他們出門。
就在高燕和李文超都站起身,準備送他們的時候,蕭磊卻無意中瞥見了他們兩人之前翻看的那本雜志,剛才幾人進來時,他倆把雜志扔在了身後,此刻往外走,便露了出來。
雜志封面是一個大大的蒸汽車頭,頂上四個大字——《華夏鐵路》。
蕭磊登時心中一動,這本雜志為什麽會給自己一種別扭的感覺呢?他當即停下腳步,說道:“小李,麻煩你把那本雜志給我看一下。”
“哦”李文超不知就裡,轉身從床上拿起雜志遞過去。
馬慶國等三人都不知道蕭磊為何突然會對這本雜志感興趣,但當著高燕等人,也不方便發問,都原地站著,靜待蕭磊。
蕭磊嘩嘩翻著書頁,他看書很快,沒用三兩分鍾就把這本雜志觀了一個大概。
合上雜志,蕭磊把目光投向高燕,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我這人好奇心重,剛才進來的時候,看見你們正在看這本雜志,一邊看一邊笑的很開心,但我看這本雜志裡頭,不是枯燥的技術文章,就是簡單的鐵路新聞,既沒有笑話,也沒有故事,能和我說說,你們在笑什麽嗎?”
“啊?”聽到蕭磊的問題,不僅是高燕和李文超面面相覷,其他人也都感到莫名其妙,人家小兩口在一塊兒笑,這不是很正常嗎?這你都管?也管的太寬了吧。
雖然不知道蕭磊為何問這麽奇怪的問題,但李文超還是撓了撓頭,開口答道: “這個雜志上頭有一篇我投的稿子,這稿子以前在我們自己辦的報紙上登過,出了點兒錯,鬧了笑話,後來科長讓我重寫了一篇給雜志投稿,我倆剛才就是笑之前那事兒的。”
蕭磊唔了一聲,心裡的別扭感覺得到了解釋,可對案子卻沒啥幫助,自己的判斷到底哪裡出問題了呢?
再次轉身離開,來時信心滿滿的蕭磊,此刻卻走的很慢,心裡不停地回想著各種細節,難道這案子,只能寄希望於張胖子了嗎?
出了高家的門,蕭磊沒有急著走,而是點了一支煙,站在胸牆處向西邊兒張望,想觀察觀察西區的動靜。
這時,剛剛合上的高家的房門裡,隱隱約約傳來高燕母親的聲音, “文超,小燕兒這幾天也不能出門,你明天去把獎金給那個孩子送回去,別讓人說咱故意拿人家錢不給……”
這低低的一句話,不知馬慶國幾人是否聽見,但傳到蕭磊耳邊,卻像一顆炸雷!
什麽獎金?什麽人家的錢?不是說沒有得罪人嗎?怎麽又跑出錢的事兒來了?
蕭磊顧不得背痛,兩步跑回高家的門前,使勁兒敲著。
高母開門一看,被蕭磊嚴肅的表情嚇了一跳,疑惑地問道:“你們怎……怎又回來了?”
蕭磊沒管她,徑直走回東屋,一把拉住李文超,厲聲問道: “她剛才說的什麽獎金的事情,到底怎回事?高燕是不是拿錯了別人的錢?為什麽剛才不和我說?”
李文超被蕭磊一抓,嚇得一個激靈,腦子發懵,一句話都說不上來,高燕也嚇得驚呼一聲。
隨後的馬慶國等人雖然都一腦子漿糊,不知發生了何事,但都急忙上前先把蕭磊拉開,把他按在椅子上,這才問發生了什麽事。
李文超回過神來,也明白了蕭磊的疑問,趕緊開口解釋,把這件事細細道來。
原來,這事兒和他們倆剛才看雜志看的發笑還真有關系不過,和蕭磊想的不一樣,高燕的確拿錯了別人的錢,但對方也知道這是個誤會,要不是她受了傷,這錢早就還回去了,再者說,那錢也沒多少,才一百塊而已,更何況對方還是高燕一個車組的同事,關系處的很好,和凶手八竿子打不著。
李文超和高燕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用了十分鍾就把這件事情說的明明白白,馬慶國等人還正在琢磨這件事和案子有啥關系,蕭磊卻一巴掌拍在腦門兒上,歎著氣對李文超說道:“你們呀你們,這麽重要的事兒怎麽不早說?這案子的動機簡直就明擺著啊……嗨……我問你,那張出錯的報紙都發到什麽地方?”
李文超一頭霧水,但還是老實答到:“整個鐵路局都發”
蕭磊又轉頭問陳世煥,“陳所長,火車站一共有多少個公開的報欄?”
陳世煥回想一下,“裡外都算上, 一共四組。”
蕭磊又問李文超,“這些報欄裡頭貼不貼你們的報紙?”
“貼。”
蕭磊一拍膝蓋,站起身來,拿過那本雜志,又對李文超說: “行了,跟我們去一趟車站,給我找一份兒那張出了錯的報紙。”
天擦黑的時候,在火車站辦公室,蕭磊見到了那張關鍵的報紙。第三版上一塊不小的篇幅,粗黑的字體印著標題《青年文明號上的“捕鼠記”》
目光順著向下,正文裡,一個名字赫然在列,正是——高燕!
蕭磊長舒了一口氣,把報紙遞給早在一旁急的抓耳撓腮的武梁,馬慶國和陳世煥也迫不及待地探過頭去一窺究竟。
蕭磊背痛的厲害,也不管火車站那幾位詫異的目光,忍不住往旁邊沙發上一趴,輕聲說道:“這動機,可算是找見了……,‘
馬慶國從報紙上抬起頭來,看向蕭磊的目光裡透著不可思議,要不是蕭磊畫蛇添足般的最後一問和看似莽撞的二次進門,這案子哪能取得這樣大的進展。心細如發,這就是表舅說的心細如發吧,這小子,果然是表舅口中天生的刑警。
蕭磊趴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忍痛,腰問的BP機恰在此時響起。
強撐著站起來把電話撥回去,張胖子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小子,你讓我找的人,找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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