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靈走到一處民居附近,一種難言的熟悉感悄然浮起。他停下腳步,細細的打量起來。
這是一棟兩層小樓,淡紅色的磚牆,點綴著鮮花和爬牆藤,格外雅致。
“盧梭先生,您沒走錯路。請進來吧。”
言靈聽了這話,霎時想起,自己曾經用過盧梭這個名字。就在巴黎,自己做了一些事情……他想了片刻,伴著腦仁的疼痛,終於又有一大段記憶浮現腦海。
那是在他逃離組織的死囚牢之後,在他跑到美國救下艾莉婕之後,他到了巴黎。
組織的最高機密,就是製造殺戮兵器的方法。言靈偷來的成果,在這裡,用了出來。他改造了幾個走投無路的人。這幾個人的肉身變得異常強悍。接著,他給這幾人布置了一些難度漸進的任務,讓他們積累經驗提升戰力。
“皮埃爾?”
裡面的人確認道:“我是皮埃爾,先生,請您進來。檢查我們成績的時候到了,不是嗎?”
言靈走進小樓。門是虛掩的。
裡面的裝修很有法蘭西貴族的風格,看著令人賞心悅目。巴洛克風格的總體布置,古典的暖色調,被繁複包裹起來的家用電器……
言靈一進門沒說話,只是打量著房間的布置。
“這是您的布置,我們沒敢亂動。”皮埃爾說道。
聞言,言靈才將目光轉向他們——三個男人,三個都是相貌平庸身材中等,丟到人堆裡找不出來的那種。言靈認出,這三人分別是皮埃爾、盧克肖、索讓,都是人到中年遭遇變故,都是在即將跳下埃菲爾鐵塔自殺的時候被言靈救下的。他救下人家,替他們解決了問題,就說自己在招募手下,讓他們接受了特殊的改造。
“你們三個,我都是在埃菲爾鐵塔旁邊遇到的。”言靈微微有些感慨。
盧克肖恭敬的說:“我們三個都是去埃菲爾鐵塔自殺的,幸虧在我們登上鐵塔之前,遇到了您。”
言靈:“我替皮埃爾償清了賭債,為盧克肖和索讓消滅了黑社會的仇人。那個時候,我相信你們的感激發自內心。現在,你們應該都明白了我救你們的目的。你們還依然感激我?”
索讓總結道:“我們早就明白,即使是上帝也不會無緣無故的賞賜凡人。您的目的無非培養我們以作殺手。您的目的不止是對您有利,對我們也有利。我們不想再體會那種面對絕境沒有任何辦法的感覺,您鍛煉了我們的能力,使我們再也不會為像凡人那樣絕望。我們只會感謝。”
言靈點了點頭:“現在,考驗你們的時候到了。我這裡有一份清單,你們要前往世界各地,獵殺這個名單上的所有人。我不作任何要求,只要你們成功獵殺,不需要製造意外掩人耳目。怎麽樣安全、方便,你們就怎麽樣行動。你們每成功獵殺一個目標,我承諾,都會得到十萬歐元——你們的行動是為了我,也是為了你們自己。我不會干涉你們,只要求行動成功。”
皮埃爾搓著雙手,有些興奮:“我們可以直接用狙擊槍嗎?”
“可以,但是用狙擊槍的話你們只有一次機會,在目標處於嚴密保護下成功率反而不高。我對你們唯一的要求就是成功率。成功率最好是百分之百。以你們現在的能力,我相信不難做到。”
言靈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疊起來的紙。皮埃爾伸手去接。
“你們已經決定好了?皮埃爾領頭?”言靈把清單交給皮埃爾,問道。
索讓答道:“是的,盧梭先生。他的實力最強,而且以前做過黑社會的打手,比我們兩個更有經驗。”
皮埃爾看了看清單,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他招呼兩個同伴一起看。
“目標包括英國的內閣大臣和……美國國務卿?”
言靈淡漠的說道:“你最好不要問為什麽。你們把自己當做死神就可以了。”
“明白了,死神會遵循來自上帝的旨意。”
“……我不是上帝。”
“傳達旨意的人,自然是天使。”
“呵呵……”言靈笑了,“你們知道如何去做就好。我走了。”
言靈離開那棟小樓的時候,暗暗自嘲——同樣是依附自己的人,美女和屌絲的待遇就是天壤之別。一邊是對她們無微不至的精細照顧,一邊是放任他們自生自滅。這就是男人的天性嗎?
言靈的這一步棋說起來真的很簡單。以前在組織裡,他就一直在悄悄打探組織外圍的人員。這份清單上,全都是組織的外圍人員。
整個組織的的內部人員並不多,除了24位頂級殺手,就是一百多個普通殺手(當然這些普通殺手也是經過了改造和培訓的專業人士)。
組織的頂級殺手強悍程度遠超常人想象,最差的普通殺手也遠非常人能及。但是組織並不是個單純的暗殺組織,它一直在擴張暗中的影響力,這就需要很多棋子。組織的棋子大多身處上層階級,在全世界各地都有分布,讓組織有了無數的耳目,並且可以施加許多暗中的影響。
這些棋子,包括一些大財團的董事和經理,一些國家的重要政治人物,一些比較有影響力的公眾人物,許多研究機構裡的重要專家……甚至在非洲的幾個混亂國家,其總統就是聽命於組織的棋子。
當然,組織發展棋子的步伐在那個東方大國受阻了。所以組織想要在那裡發展勢力,所以存在一個可供言靈利用的機會。
現在是言靈提子的時候了。他的這一步計劃就是暴力清除,清除掉所有他知道的棋子——世界上絕大多數人都不知道組織的存在,組織有哪些棋子那就更是個秘密了, 組織的棋子幾乎從未經歷過有針對性的清理,當然防備不足。雖然僅僅是三個菜鳥,但言靈估計,足夠清理掉很多棋子了。這樣一來,不僅削弱了組織的實力,讓自己更為安全,更重要的是會激怒組織,會讓組織亂了手腳,讓組織露出破綻。
組織已經露出破綻了。
言靈很容易推測出,那顆瞄準自己的信號中轉器的導彈,其目標並不在於消滅自己,而是壓縮自己的行動空間。然而言靈在國內沒有做太多重要的事情,反倒是主動吸引了國安的注意力。在事發之後,他很快出國。這樣一來,被壓縮的是組織的行動空間。組織一旦大舉進入,就會發現,他們陷入了泥潭。
元首的錯誤就在於,落入了言靈的圈套——言靈去中國的目的不是發展實力之類的,唯一的目的就是布置圈套,借國安這些國家機關的力量去對付組織。
組織確實強悍,可組織的發展搭了美國的順風車。如果離開了美國的勢力范圍,直接對抗一個國家呢?而且這個國家對於國內的控制力度遠超別的國家,國力也不可小覷。在這樣的對決中,組織能佔到什麽便宜?
組織被困住之時,就是言靈開始真正的行動之時。他培養的那三個半途上路的殺手的行動只是前奏,真正的致命一擊還在後面呢。
下一步具體來說該怎麽走,就看國內的情報機構和暴力機關夠不夠給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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