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桌的四個中年大叔小聲商量了幾句，明顯是在決定泡妞策略。他們商量好了之後，果然派那個年紀最輕、肚子最小、地位最低的翻譯過來。

　　“請問，你們是哪國人?”翻譯用法語問道。

　　“中國。”言靈聳聳肩，用漢語回答。

　　“啊……那可真是‘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啊！”翻譯很熱情的換成漢語，“我們這些人，就是身在國外，魂在故裡。在海外看到同胞多難得啊！張廳長最有愛國心了，他希望和兩位美女小酌幾杯，不知兩位美女意下如何?”

　　張廳長忍不住往這一桌跟前湊過來。這位張廳長就是剛才喊‘小二’的那個。另外兩位領導在他背後偷偷笑話張廳長心急，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別半文半白的，聽著別扭。而且聽你的意思，你們來咖啡館喝酒的?”艾莉婕忍不住出言譏諷。

　　“俗語，俗語嘛……”翻譯陪笑道，心裡暗暗發狠——等領導玩完了，怎麽也該自己嘗兩口吧?等到時候在床上讓你好好品味一下老子的大棒，看你還裝清高?

　　卓韻很‘配合’的用那種古裝戲裡的口吻，嬌滴滴的問:“如果小女子不願去，又當如何呢?”

　　張廳長一聽到卓韻嬌柔婉轉而又清脆動人的音調，心裡一顫一顫的，忍不住插話:“這……自然是極不好的。大家都是中國人，給個面子嘛！”

　　艾莉婕快忍不住發作了。這麽輕佻，這麽囂張，這混蛋以為自己是誰啊?一張豬油唇，一雙色眯眯的*眼，還是個禿頂發福大叔，真以為自己是情聖啊?就算蘿莉愛大叔也沒有腦殘到挑這種貨色的吧?

　　然而在桌下，言靈一把按住了艾莉婕已經緊繃起來的大腿，用唇語快速說道:“讓她玩吧。”

　　艾莉婕愣了一下，再看看旁邊的卓韻，有點明白了——父母雙亡的慘劇一下子降臨在這個年僅17的少女身上，原本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古靈精怪小丫頭，一下子變成了沉默寡言的乖乖娃。一路上，卓韻就和木偶似的，任言靈往哪裡牽著走都沒反應。好不容易，這個張廳長明顯勾起了卓韻以前那種惡作劇的心思，那就讓她好好玩玩，也算是發泄一下吧。

　　張廳長瞥到了那個少年的動作，以為少年是怕自己了，頓時得意起來，覺得希望大漲，態度愈發的放肆了。

　　想通之後，艾莉婕也不再生氣，反而配合起來:“是啊是啊，人家也沒說要去呀！你們憑什麽啊?”

　　張廳長看著兩個美少女欲拒還迎的柔媚樣子，心裡就跟兩雙小手輕輕撓似的，別提有多癢。他不禁伸出鹹豬手，兩隻手的目標分別是兩位美少女放在桌上的小手……

　　眼看就要得手了，卻只聽得“刺啦”一聲，兩隻嫩白的小手不見了。張廳長眼前一花，揉揉眼睛，就見兩位美女身下的椅子往後挪了一截——不明顯，離得稍微遠一點都看不出來，但恰好讓他抓不到。

　　言靈坐在她們中間，當然是他動手拉椅子。但是速度太快了，沒人能看清。言靈緊接著又伸腳踢了張局長的小腿，同樣是快若閃電。

　　張局長還沒想明白是怎麽一回事呢，就感到腳下站不穩了，一個狗吃屎撲到咖啡桌上，咖啡桌立時被他撞翻了，咖啡撒了一地。

　　場面看著混亂至極。

　　言靈躲開四處潑灑的咖啡，很是關切的俯下身去，口裡連聲說著:“哎呀，您怎麽了?您沒事吧?沒傷著吧?”

　　張局長沒反應。

　　侍者始終注意著這邊，看到這一幕連忙過來。雖然他很討厭那個摔倒的男人，但是怎麽說也不能放著他不管。侍者跑到張局長身邊，蹲下身，用力把肥碩的軀體翻過來，這還真是一項挺艱難的任務哩！

　　“啊——咖啡杓插到他眼睛裡去了！”侍者驚叫著，連滾帶爬的往後退，聲音都沒了法語的調調。

　　那個翻譯一聽這話，當場嚇得半死。兩個領導聽不懂，但也看得出侍者的驚慌。

　　言靈也被嚇得趕緊往一邊跳開。他一手牽著一位少女，帶著艾莉婕和卓韻朝咖啡店裡躲去。

　　和張廳長同行的三個人這時回過神來，膽戰心驚的湊到張局長的身體或者說屍體邊上，翻過來，只見一把閃著銀色光芒的咖啡杓，再普通不過的咖啡杓，直直的插在張廳長的眼睛裡，深入頭顱。

　　張廳長的眼球已經碎了。粘稠的透明液體，泛著紅色，從那猙獰的眼眶裡流淌出來……

　　三個歷經世事的中年男人從來沒看過如此恐怖血腥的一幕， 不約而同的打個寒顫，感覺一股子寒氣順著脊椎爬上來。

　　一位領導突然覺得事有蹊蹺，轉頭看著言靈，頭皮發麻——莫非是這小子動的手?

　　言靈卻也是一副驚恐不安的樣子，牽著兩個少女匆匆走了。

　　轉過兩個街角之後，三人都聽到，身後開始有了騷動聲。顯然大家都發現了慘象。

　　“不僅是在天朝，會有看熱鬧的圍觀群眾。全世界走到哪都不缺獵奇心理的人。”

　　卓韻停下腳步。言靈和艾莉婕邁出兩步之後，察覺到卓韻的動作，也止步，回身，詢問的目光看著她。

　　卓韻環望一圈，確定周圍沒人注意到這邊。然後她說:“我以前隻覺得你特別。昨天晚上我知道了你特別厲害，今天才知道你到底有多厲害。我要學。我要當你徒弟。”

　　少女的眼神無比清澈，無比堅定。言靈知道，她真是一點雜念也沒有。

　　復仇還真是最厲害的目標，它可以最大程度的調動人類的潛力，集中人類的注意力。

　　“放心吧。你的仇人實在太倒霉，因為他們惹到了我。我會把你訓練成一個……怎麽說?至少不會比電影裡的那些女殺手差。你可以問問艾莉婕，她就是我的徒弟，她也是和你類似的遭遇，你們倆應該很有共同語言。應該說我的運氣好收了兩個這麽可愛的徒弟呢，還是說你們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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