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靜荷抿嘴笑笑,翻動著牛排問孫大勝:“有個故事,要不要聽?”
“要聽要聽,洗耳恭聽!”孫大勝頭點得像雞啄米。
“去年夏天,我在網上認識一個驢友,人很帥,是HB省一所名牌大學的在讀生,我們很聊得來,就約定一起去神農架,到了神農架已經是傍晚,沒想到下起大雨,沒有辦法,我和他隻好躲進一個山洞避雨。這個家夥雖然相貌堂堂,卻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一個人,他以為我好欺負,就先用言語挑逗,我先予以警告,他不但不搭理我還動手動腳,結果三下五除二被我打趴在地,害得本小姐冒雨背他下山看醫生。”
“你把他打得有多厲害?還要看醫生?”
“不怎麽樣,也就是股骨和兩條胳膊粉碎性骨折。”白靜荷輕描淡寫的說。
“啊?”孫大勝張大嘴巴,“那事情最後是如何解決的?”
“怎麽解決,本小姐連醫藥費都沒出!”
“這我不相信,你把人打成那樣了,不出醫藥費,不怕人家告你?”
“告我?”這個小妮子一聲冷笑,“本小姐在他原形畢露之前就啟動了手機的錄音功能,不去告他就算他萬幸了。”她斜睨孫大勝一眼,“是不是覺得本小姐很陰險啊?”
“沒有,哥覺得你很懂得保護自己,夠聰明!”孫大勝豎起大拇指,繼續說道,“你第一次跟我說自己熱衷戶外運動,我還感覺奇怪,你憑什麽保護自己呀?卻沒想到你不光聰明,還是跆拳道和空手道的高手,哥,服了!”
白靜荷笑著問道:“現在放心啦?”
“鬼子的話,大大的放心!”
“想不想本小姐做你的保護神?”
“想,打死都想――不過,還是讓哥做你的保護神吧!”
“你保護我?”白靜荷掩嘴一笑,“就你那小體格還保護我?你還是保護好自己吧!”
“怎麽?”孫大勝一下子跳了起來,煞有其事的扎了一個馬步,“不相信哥的能力?那我們過上幾招?”
“你呀,我怕把你打得粉碎性骨折。”白靜荷白了孫大勝一眼,把兩塊已經烤好的牛排夾進兩個小巧精致的不鏽鋼餐盤,“把餐布鋪好,可以開飯了。”
“終於可以吃飯了!”孫大勝把一塊圓形的紅色餐布鋪到地上。
白靜荷把餐盤放到餐布上,撈出鍋裡的燜肉,從塑料袋裡拿出兩個石榴和兩個蘋果,擺好刀叉,從背包裡拿出一個啟瓶器,連那個黑色的塑料袋一起送到孫大勝面前:“這個體力活由你代勞了,開酒!”她言畢坐到餐布上。
“小荷妹妹,連酒都帶來了,你想的可真周到――你就不怕哥我喝醉了失禮?”
“我相信大勝哥哥可不是那樣的人!”
“多謝妹妹誇獎!”
孫大勝接過塑料袋和啟瓶器盤腿坐到餐布上,打開塑料袋,取出其中一個瓶子,看了一下商標,脫口大叫:“拉菲?而且是82年的?”
拉菲,來自法國波爾多拉菲莊園,遠在1855年,拉菲莊園就被評為波爾多四大著名酒莊之首,由於近幾年在世界各地舉行的拍賣會,拉菲名聲大噪,一瓶1787年出產的由美國第三任總統傑弗遜簽名的拉菲曾經以十萬五千英鎊的高價在1985年的倫敦佳士得拍賣會上拍出,是目前世界上最貴一瓶葡萄酒的記錄保持者。
82年的拉菲,如果是一直酒莊窖藏或有完善的保存歷史條件證明,價格不會低於八九萬,即使來路和保存條件不明的,也要價值三四萬,哪怕是拉菲名下的卡瑟天堂2007、奧塞爾徽章乾紅2005,價格也在一千多元。
“這有什麽大驚小怪的?說到底,它也就是一瓶葡萄酒。”白靜荷淡淡的說道。
“他奶奶的,這一瓶紅酒價值八九萬,你說你是在外企上班的小白領,誰信呐?即使你寫網文能賺點外快,這種世界名酒也不是你能消費得起的,如此說來,你這個小妮子的出身非富即貴啊,孫大勝,饒是你走南闖北,也走眼了!”
他在心裡嘀咕一番,打開紅酒。
隨即,一股濃鬱的花香和礦石的味道彌漫在空氣裡。
無需品嘗它濃重的橡木味道、平衡度恰到好處的甘甜和酸度,也無需體驗它柔順、絲滑、層次感豐富的口感,孫大勝知道這是正品。
“都打開!”這個小妮子的口氣就像叫孫大勝打開一瓶礦泉水一樣。
你再有幾瓶讓哥打開哥也願意!
孫大勝雖然這樣想,口中卻說道:“妹妹,這兩瓶下肚,十幾萬就沒有了!”
“管它呢,又不要我掏錢去買!”這個小妮子語氣充滿不屑。
“難道是你在路上撿的?”孫大勝很聽話的打開第二瓶拉菲。
白靜荷拿起酒瓶,露出迷人一笑:“大勝哥哥,你就當我在路邊撿到的好了,盡管開懷暢飲!”
“這一口下去幾千塊就沒有了, 哥可沒想到這輩子能喝上這麽貴的酒啊!”孫大勝抓起酒瓶在白靜荷的酒瓶上碰了一下,“小荷妹妹,中秋快樂!”
“中秋快樂!”
“切死!”
“cheers!”
兩人舉瓶張嘴,各喝下一大口。
“吃菜!”白靜荷用叉子挑起牛排,咬了一大口,咀嚼幾下,點點頭,頗為自得的說道,“味道不錯,看來我的手藝又有長進了,快嘗嘗!”
一個出水芙蓉般文靜、雅致的女孩,不光是跆拳道和空手道的高手,個性竟然如此豪爽,實在難得!
想罷,孫大勝乾脆連叉子也省了,直接用手抓起牛排送到嘴邊,一口咬下一大半,含糊不清的說道:“好吃,這是我這輩子吃過的最美味的牛排!”他咽下牛排,突然咧嘴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白靜荷不解的問道。
“在華夏國,拉菲已經成為一個關於地位、價值和榮耀的符號,很多人追捧拉菲,特別是那些大款明星,如果他們看到我們倆以這種方式享用這種世界名酒,會不會說我們在暴殄天物啊?”
“切!”白靜荷不屑的撇撇可愛的小嘴巴,“管別人怎麽看幹什麽?來,cheers!”她將瓶子在孫大勝的瓶子上用力碰了一下。
“切死!”
半瓶拉菲下肚,白靜荷的小臉已經變得緋紅,在皎潔的月光下就像一朵盛開的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