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驚蜇身上的殺氣越來越盛,和她身前魔氣中的魔相結合在一起,頓時,魔嘯連連,恐怖的魔音刺得十幾個剛剛晉入天虛期的魔門弟子七竅流血,面現驚恐,暈了過去。(首發)
皇驚蜇玉手輕揮,無數的魔相從魔氣中飛出,撲天蓋地地向前那些逃跑的修士飛去。
啊!
……
一聲聲淒厲的吼聲接連響起,魔相似乎沒有距離的限制,剛一飛出,那些將速度提升到極致的魔修,就被魔相擊中,臉上瞬間出現一團魔氣,眼神渙散,痛苦地抓著自己的臉。
一百多逃跑的修士無一例外,全部從半空掉在地上,拚命地抓撓著自己的臉,不到幾息的時間,所有逃跑的修士便將自己的面容抓破,有些甚至將自己的眼球都扣了出來。
嘶!
跪在地上的其余修士無不驚駭,但他們臉上,卻是深深的慶幸,慶幸自己沒有逃走,否則此時就會成為其中之一。
“你放我走,我不殺凌空,你放過我!”
黑邪佛哪見過這種陣勢,他雖然殺人不少,但沒有這般殘忍地殺害過一人,幾十隻眼球掉在地上,有些甚至被胡亂打滾的修士踩破,一道道血痕布滿白石地板,異常醒目。
“你?你不是說要見識一下九幽魔獄嗎?我肯定會讓你如願的!”
皇驚蜇看著黑邪佛臉上的驚色,冷冷地哼道。
聽到皇驚蜇口中再次說出“九幽魔獄”四個字,黑邪佛臉上的驚色變成懼色,冷汗從他額頭不停流下,腳下的地板濕了一片。
九幽魔獄,是天魔帝闕最為神秘也最殘酷的刑獄,五千年前,一個超凡境的大能從九幽魔獄逃出,不到兩天時間,頭髮脫落,指甲掉光,身上的肉一塊塊掉落,直到成為一具帶著血絲的骷髏,才慢慢死去。
其相之慘,讓整個魔獄都為之震顫,從那之後,九幽魔獄就成為魔域的第一禁忌之地,也是天魔帝闕懲罰凶徒的絕地,只要進入其中,沒人可以完整地出來,就算刑滿釋放,也絕活不過兩年。
所以數千年來,天魔帝闕的威嚴無人敢犯,加上天魔帝闕獨有的魔氣,一舉成為魔域之主,而天魔帝闕之主,皇家的弟子也成為整個魔域名副其實的王族!
哪怕黑邪佛已經是玄虛期修士,哪怕在場有近百玄虛修士,但沒人敢小瞧天魔帝闕的弟子,哪怕對方是一個女的,只有天虛期的修為。
“你若殺我,我爹也不會放過你!”
黑邪佛的表現完全是一個手足無措的孩子,哪有半點玄虛修士的威嚴。
“黑魔?哼,什麽時候,黑魔敢挑戰魔域十宗了?莫說是他一個人,就是你們黑魔城的五個太虛修士,也不放在任何一人眼中,連我擎天谷都不敢在天魔帝闕的公主面前大聲說話,何況你一個不入流的勢力!”
樓止邪冷冷一哼,這些人真是不知死活,特別是這個什麽黑邪佛,以前在玄魔獵場見到時,還覺得是一個人物,而現在,完全就是一個不入流的小角色,居然用黑魔來威脅天魔帝闕。
樓止邪此話一出,整個金家所有的人都住了聲,哭的也收了聲,哀求的也不敢出聲,就連那些滿地打滾的修士,也只能忍著魔相噬體的痛苦,死死地咬著牙,滿場之中只有咬牙切齒的聲音,連呼吸息都微不可聞。
天魔帝闕的公主,別說他們這些微小的勢力,散修,就是擎天谷、天葬谷的弟子,甚至是長老都不敢這樣說話。
天魔帝闕最受寵的不是天魔帝闕的下一任宗主,也不是現任宗主,而是天魔帝闕的公主,上一任宗主的嫡親孫女,皇驚蜇!
整個魔域可能有人不知道天魔帝闕下一任宗主是誰,但沒有人不知道皇驚,這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天之嬌女,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就連四宗三山雙谷的少主,在這個公主面前,也只能當個跟班。
凌空第一次見到皇驚蜇的時候,跟在她身邊的正是四宗的少主,而現在,就連樓止邪,擎天谷的少主,也不敢在皇驚蜇面前有任何的不敬。
何況這些身份地位連樓止邪都看不在眼裡的小勢力。
“剛才口出穢語的,站起來!”
皇驚蜇看著跪在地上的那些戰戰兢兢的修士,冷冷哼道。
十幾個修士聞言站起,此時根本沒有人敢有欺瞞之心,老老實實地站了起來。
“你們十七人,在九幽魔獄中呆夠三年,三年內,能活著出來的,我做主,放你們一馬!”
皇驚蜇一揮手,十七頭魔相從她身前飛出,落在十七人體內。
“這是落印,你們現在就去,天魔帝闕的位置都清楚吧?在那自然有人接待你們!”
皇驚蜇一聲令下,十七個修士像是得到了大赦一樣,屁滾尿流地向著跑出金家,看準方向,向著天魔帝闕而去。
“其余人,將這些逃跑的人殺了,自行離去,三年之內,不能出現在我眼前,還有,凌空的事,誰若傳出去半句,死!”
皇驚蜇看似無害,但畢竟是魔域第一門派出來的,手段自然不差,這是震懾,讓這些人徹底絕了尋找凌空的念頭。
詭在地上的修士聞言大喜,讓他們保守秘密不是問題,殺了這些人更不是問題!
甚至幾個玄虛期的修士在皇驚蜇聲音剛落的時候,便發靈魂血誓,永遠不會透露半個字,然後迅速出手,生怕殺的少了,惹怒皇驚蜇。
其他的修士聽到幾個玄虛期修士發毒誓,也是明白過來,同時在心底罵了一聲“老狐狸”,立刻照貓畫虎,發下靈魂血誓,然後搶著殺人!
不到三分鍾的時間,一百多天虛修士,包括十幾個玄虛修士,全部死在皇驚蜇面前,而她的臉色卻滑任何變化,就像這些場景不存在一樣。
“你們可以走了!”
看著老老實實跪在前面的近兩百修士,皇驚蜇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又像想起了什麽,“把這裡清掃乾淨,不要讓金家覺得本公主太過霸道!”
皇驚蜇說這話的聲音不低,幾乎整個金家都聽到了。
剛剛出了大堂不久的金家老祖也是臉色一變,能在魔域數百修士面前稱“公主”二字的,只有天魔帝闕的皇驚蜇,二話不說,推開替她捶腿的侍女,佝僂的身體立時站直,一道黑影閃過,消失在房間內。
“老身金嗅梅,見過天魔公主!”
就自是太虛期的修士,在皇驚蜇面前也是恭恭敬敬的,不敢有任何逾越!
“金長老客氣,驚蜇一個小輩,哪當得起你這份大禮,沒準你一怒之下,將驚蜇的道途也毀了,我就算殺了你金家滿門,也彌補不了啊!”
皇驚蜇冷笑連連,顯然是為凌空的受傷不滿,看也不看身後恭著身子的金嗅梅,語氣不善地譏諷道。
“老身也是無奈,畢竟折梅宗也是魔域十派之一,而擎天谷的太上長老也數次逼迫……”
金家老祖顯然深諳明謀之道,三言兩語,就將她的過錯轉嫁在了折梅宗和擎天谷身上,她很清楚,若是皇驚蜇不滿意,皇家的那位老祖宗可不會顧及什麽前輩不前輩,直接出手滅了她金陽城都有可能,但有了折梅宗和擎天谷擋箭,金家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我擎天谷只是受你金家弟子蠱惑,再說,殺人的可不是擎天谷的人。”
樓止邪也是怒氣滿腹,雖然擎天谷勢力強悍,不懼天魔帝闕,但天魔帝闕掌握著魔域大量的魔氣資源,若是交惡,以後擎天谷想要發展,就會難上數倍。
“不敢,老身實話實說而已,請少谷主不要介意!”
金家老祖再次打了個太極,皇驚蜇和樓止邪對視一眼,也不由得有些佩服,畢竟是活了近千年的老家夥,智近及妖果然一點沒錯。
“金前輩不必多禮,驚蜇也只是開個玩笑罷了,不若你把鈴兒妹妹叫出來,我問她些事。”
皇驚蜇眼珠一轉,轉過身扶起金嗅梅,笑著說道。
“自無不可,老身親自去,鈴兒那丫頭可能憋悶在心,剛才暈了過去,還請公主殿下稍待片刻!”
金嗅梅不知道皇驚蜇會問些什麽,她得給金鈴兒好好安頓一下,一看皇驚蜇這情形,顯然是和凌空認識,有些話,能不說盡量別說,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皇驚蜇也不想看著這個滿臉皺紋的老太太, 她的道行太淺,除了以勢壓人,根本鬥不過此人,只能從金鈴兒口中打聽些凌空的事。
看著金嗅梅一步步離去,皇驚蜇這才轉過身,推天身邊的樓止邪,向著凌空之前吐血的地方走去。
剛才她可是看得清楚,凌空在走之前在地上寫了些什麽。
十幾丈的距離並不遠,皇驚蜇一路走來,看到了十幾灘凌空吐下的藍黑色血液,並非血液的顏色如此,而是那血液中帶著極濃的寒氣,才讓滾燙的血液,出口便變了顏色。
走到凌空離開的地方,皇驚蜇那雙秋水一般的眸子突然射出駭人的精光,臉上的冷意瞬間消散,呆呆地看著地上那二十八藍黑色的小字: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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