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別七年,歲月沒有在皇驚蜇臉上留下絲毫痕跡,除了她身上越發濃重的貴氣,哪怕站在兩個太虛期強者身後,凌空也第一眼看到了她。(首發)
微微點頭,凌空全神貫注地看著大堂內坐在上首的老太太,他知道,能不能活著離開,一切就看這個老人。
另一側,金鈴兒的小姑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大堂,她的輪椅不可謂不顯眼,但在此時,沒有人注意她。
少婦不露痕跡地來到金鈴兒身後,已經哭成淚人的少女也沒有發現。
大堂內群情激憤,數百魔門弟子高聲叫喝,聲音漸漸匯成洪流,齊聲呐喊,要金家老祖殺死凌空。
如此聲勢,就算是三個太虛期的強者,也是忍不住色變。
“咳咳!”
坐在上首的金家老祖重重地咳了兩聲,佝僂的身體慢慢坐直,渾濁的雙眼中更是精光四射。
她一出身,整個大堂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她身上,誰都清楚,金家老祖要有動作了。
“小子,若你能受我一掌不死,自可離去!”
金家老祖此言一出,凌空的眉頭卻是緊緊地皺在一起。
金家以煉器傳家,這位金家老祖不但精通金家的融火之法,更是兼修了折梅宗的天階功法折梅手,一身實力,盡在掌上。
不用她出手,只看她那如嬰兒般紅潤的手掌,凌空就知道,這一掌,他根本不可能接得住。
大堂內圍觀的眾多魔門弟子,無不面帶喜色,這些人都很清楚,金家老祖的雙掌是有多大的威力,莫說一個半步天虛的修士,就是同階高手,也不敢站著挨她一掌。
據說金家老祖剛剛成就太虛時,和四宗中其他三派的三個太虛期修士一同潛入佛域,去辦一件差事,四人同去,回來時只剩下她一人,而三天后,就從佛域傳來消息,佛域大力金剛宗七位太虛高手,六死一傷,而魔域只是付出了三個太虛期修士的代價。
大力金剛宗在佛域當中,也是顯當當的大派了,尤其以金剛不壞寶體聞名,七個太虛修士以金剛伏魔陣伏擊,也只是擊殺了其中三人,而大力金剛宗卻是付出了六死一傷的代價,而且死去的六人中,有三人就是直接死在至陰至柔的折梅手之下!
經此一役,金家老祖名聲大振,順理成章成為折梅宗太上長老,而後又兼修自家融火之法,達到剛柔並濟的至高境界,至此已經兩百年,據說整個折梅宗,最有希望突破超凡境的三個太虛期太上長老當中,就有金家這位老祖。
凌空不過一個剛剛半步天虛的修士,連虛境都沒有踏入,雖然實力強悍,但沒有人認為他可以接得下金家老祖的一掌,就連凌空自己,也很清楚,這一掌必是石破天驚,就算他用盡手段,也不可能接住金家老祖含憤出手的一掌。
“小子,這個老態婆實力極強,而且她就快要達到水火相濟,陰陽調和的境界,這一章不是你能接得下的,用你的身法,老子拚了這條老命,再助你一絲真魂之力,你能逃多遠,就逃多遠,千萬不要逞強,有了性命,日後才有機會!”
龍雀及時出聲,生怕凌空為了金鈴兒做出頭腦發熱的決定,他還要靠著凌空回返地仙界呢。
“我知道!”
凌空鄭重地回了一句,看著金家老祖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扭頭看著一臉絕望的金鈴兒,輕輕地點了點頭,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黑邪佛,今日之事,皆因你起,若我凌空不死,必屠你黑魔城,以鮮血洗涮我的恥辱!”
凌空像一頭受傷的惡狼,突然扭過頭,看著冷笑不止的黑邪佛,一字一頓地說完,感受著體內湧進的那絲超然之力,一轉身,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大堂內。
“哼!”
金家老祖冷冷一哼,右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探出,一道極細的藍芒從她掌中飛射而出。
咻!
藍芒破空而出,發出刺耳的厲嘯,一股冰封萬物的絕寒之意隨著那道藍芒的飛射籠罩了整個大堂,包括玄虛期的高手在內,所有的人都在這一瞬間臉色驟變,一些實力低微的修士甚至眉發上都有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藍芒飛過,沿途的的天地元氣瞬間失去活性,被那奇寒之意化成一粒粒不同顏色的元氣晶體,像是冰雪一樣,紛紛揚揚地從半空落下。
眾人還來不及驚歎,看似緩慢地藍芒已經消失在空氣中,而消失了身影的凌空,卻是一個趔趄出現在大堂外十丈出,那道藍芒,正中凌空後心。
噗嗤!
凌空消失的背影驀然出現,體內元氣瞬間紊亂,舊力盡散,新力未生,一口逆血仰天噴出,卻是詭異的藍黑色
刺喇!
就在眾人驚訝凌空還有沒死在這一掌下的時候,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凌空腳下的石板上瞬間布滿了藍色的裂紋,不停地向著四周蔓延開來,而面如金箔的凌空,再次張口噴出一口藍黑色的血液!
“好!金長老果然大義,此子道途絕斷,生機化散,不出三日,必然化骨而亡,擎天谷告辭!”
擎天谷的兩個太上長老也是面現訝色,其中一個身體略胖的老者出聲讚道。
“龍長老好走,老身不送!”
金家老祖顯然對二人聯袂施壓很是氣憤,甚至都沒有起身,精光四射的雙眼一閉,不再看二人。
二人也不介意,衝著樓止邪輕笑一聲,似乎在交待什麽,然後飄然離去。
二人走後,金家老祖也是在侍女的攙扶下離開,剩下一眾魔門修士,全部看著大堂外吐血不止的凌空。
黑邪佛身上的殺機毫不掩飾,一臉邪笑地走向凌空。
身體不能動彈的金鈴兒早已在金家老祖出手的那一刻暈了過去,被她身後的少婦抱在懷中,消失在人群中。
“不管你是玄域哪派弟子,今天你必死無疑,在魔域,還沒有哪個玄門弟子如此囂張,凌空,下輩子投胎記得別做修士,這條路,不是你走的!”
黑邪佛俯視著凌空,一臉倨傲,在他手上,一團黑色的魔氣正在不停地凝聚著。
“誰敢動他,我便將他永囚九幽魔獄!”
皇驚蜇終於出聲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身上。
“小子,你受了道傷,體內的生機也開始流逝,快走,三天之內,若不能找到解決的辦法,必死無疑!”
龍雀沉得的聲音響起,再次往凌空體內輸入一道超然的氣息。
全身虛脫無力的凌空,借著這股氣息,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著皇驚蜇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運轉元氣,身體瞬間消失在金家。
“哼,九幽魔獄,你以為你是誰?天魔帝闕的絕世凶地,豈是你說囚誰便囚誰!”
黑邪佛轉身看著皇驚蜇,臉上浮現一抹古怪的神色,邪邪地笑著,他看得出來,眼前這個男子是女扮男裝。
黑邪佛此話一出,原本就打算徹底解決凌空的其余魔域修士也是一臉不信地看著皇驚蜇,少數眼尖的人看到皇驚蜇耳垂上的小洞,轟然大笑。
“哈哈,原來是個小妞兒啊,難怪!”
“怎麽回事,玄門來的小子這麽吃香?我魔門是沒有男人了嗎?”
“這個妞兒長得也不錯哦,來,哥哥陪你樂呵樂呵!”
……
淫言蕩語不斷地從幾個神色輕佻的魔門弟子口中流出,一直想說話的樓止邪卻被皇驚蜇用眼神製止。
聽著這些人輕佻的話語,皇驚蜇非但沒有生氣,雪白的臉上反而浮現一抹計謀得逞的笑容。
“既然你們這麽迫不急待地想要感受一下九幽魔獄,那我就成全你們!”
皇驚蜇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原本不屑的黑邪佛卻是漸漸收起了邪笑,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慢慢向著人群中退去。
“你站住,還沒叫你滾呢,呵,敢這樣說我的人,從來沒有活過第二天,不過在這之前,我會讓你慢慢地在恐懼中死去!”
皇驚蜇臉上的表情驟然變冷,一雙玉手在身前輕輕劃動,一股純正的魔氣從她指間流出,不停地翻騰著,在那魔氣之中,卻是有著一隻隻黑色的鬼臉,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一張鬼臉,都帶著不同的表情。
“天魔帝闕的人!”
“萬相魔經!”
“天魔帝闕皇家的人!”
……
看到皇驚蜇這一手,所有的魔門修士全部驚呼出聲,一步步向後退去,滿臉的不可思議!
皇驚蜇施展的的確是萬相魔經,整個天魔帝闕也只有皇姓之人可以修練,而且必須是皇家的嫡系才行!
而天魔帝闕的主人,就是皇家的家主!
“姑娘, 我知道錯了,求你開恩,以後我退走極西之地,永遠不出現在你面前!”
“我也走,絕不在姑娘面前出現!”
……
數百修士,有一大半,竟然跪在地上,不停地磕著頭。
“逃!”
黑邪佛大吼一聲,不過他並沒有動身,看著那些驚惶失措的修士一個個飛起,他才轉身,準備離去。
“此時想走,晚了!”
皇驚蜇的聲音中第一次充滿了殺氣,看著分散而逃的一百多修士,臉色冰冷,身上殺氣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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