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枯松前面的凌空隻覺得自己一陣頭暈眼花,意識不受控制地急速飛行,勉力睜開眼,卻是滿目的色彩斑斕,正想將元氣蕩出體外,突然華光一閃,眼中一片大亮,站穩身體後就聽到易元的聲音傳來:“凌兄沒事吧?”
凌空循聲望去,卻見憐茵正在自己身後衝自己輕笑,她身邊的易元確實則滿臉震驚。{首發}
凌空搖了搖頭,答道:“有勞易兄掛心,凌空尚好。”
“敢問易兄,這枯松是法寶?”凌空站定,臉上驚色猶存地問道。
“正是。”易元正色答道,“是我枯木宗的一件異寶,傳送陣也要靠這棵枯松操控,長春山和太山神脈相連,其龐大不是如我等眼中所見那般,而我枯木宗又在其山脈腹地,所以要經過短暫的傳送才能到達。”
“原來如此。”凌空心中震驚莫名,他不是第一次見到魔域十大宗派的強大,先是葬天派,後是枯木宗,兩派僅僅展露出來的實力都讓他為之震憾,這是一種綜合實力的強大,不是因某個人強大而存在的。
凌空這才有空打量四周,枯木的正前方是一座宏偉的大殿,殿外空蕩蕩什麽也沒有,凌空正站在一座玄奧的陣法上面,正要開口向易元詢問,卻聽到一粗曠的男聲傳來:“憐茵師妹,你回來了?哈哈哈……”
從大殿右側轉過來一位虯髯黑衣的大漢,看了一眼凌空,輕咦道,“這位是?”
“駱師兄,他是師妹在金陽城中遇到的一位道友。”憐茵指著凌空笑著說道,
“在下凌空,見過這位道友”
凌空看著虯髯大漢,抱拳說道。
“哦。”憐茵口中的駱姓師兄點點頭,笑著對凌空說道,“枯木宗駱陽見過這位道友。既然凌兄來到我枯木宗,便是我枯木宗的上賓,少時某與尊駕暢飲一番。”
駱姓師兄雙眼放光,看著凌空大聲笑道,然後卻把目光投向易元。
“凌空見過駱大哥。”凌空一看這駱陽如此豪邁,心下開懷,拱手起禮道。
駱陽雖然身為魔域十大宗派弟子,但並沒有因為初見凌空而有絲毫看不起的意思,大笑著回禮道,“駱陽也見過凌道友,駱某要出去辦事,晚上回來再與凌道友敘談。”
“駱大哥請便。”
凌空側身讓過,駱陽一抱拳走入陣法,一道強光過後消失不見。
這時易元才開口道:“凌兄且隨我來。”說著邁步走出陣法范圍,凌空和憐茵也緊隨其身後。
一路如畫的風景讓凌空心中對魔域門派陰氣彌布、幽暗鬼森的想法早就消失,走了約半盞茶的時間,易元指著一座山道:“凌兄,此峰便是易某隨家師修行所在――問魔台,我們上去吧。”
凌空打量著眼前這座高不足百丈的山峰,甚是奇怪,但也沒有多問,與易元隨憐茵向問魔台頂飛去。
不到十息時間,三人便看到問魔台頂的氤蘊之氣。峰頂卻是一馬平川,一座簡樸素雅的亭閣出現在凌空前面。
“凌兄,這就是易某所在的問魔台!”
易元指著周圍的幾座小院說道,“家師剛好幾日前出關,我先為你們引見。”說完走向正北的一座青石洞。
“師父,徒兒回來了。”
易元站在洞口,輕輕地說道,雖然聲音不大,但凌空與憐茵卻覺得聲音如同在耳邊響起。
話聲一落,那青石洞口“轟”地一聲打開,從洞口傳出一句飄渺的女聲:“元兒進來吧。憐家的小丫頭也來了,是不是嘴又讒了?另外那個是你朋友吧?一起帶進來吧。”
“是,師父。”易元臉上一喜,對著凌空和憐茵一招手,進了洞口。
“晚輩太和派棄徒凌空,見過前輩。”
凌空對著洞內石床上盤膝而坐的黑發女子施了一禮,恭聲說道。
“嗯?太和派?通虛道人還好麽?”
女子只是應了一聲,卻問到了太和派的掌門,凌空看了一眼易元,心中少不得一番驚訝。
“掌門應該還好吧,凌空被逐出太和派的時候聽說還在正閉關呢。”凌空壓下心中的疑惑,恭敬地答道。
“嗯,想想也差不多該達到超凡境了,當年一見不過一個資質一般的少年,現在快要和我等同起同坐了,當真是機緣難求啊。”女子歎了口氣,似是在回想什麽。
“難道前輩和鄙派掌門相識?”凌空不太確定的開口問道。
“你不必驚訝,當年通虛道人名傳玄魔兩域修真界,雖然身在玄域之中,但卻少有人不識,何況他得了那逆天寶物,若不是……罷了,此事他既然沒對外公布,想來也是你入他門下也時間不久,老身不便逾越,今日既然到我問魔台,也算是有緣,讓易元為你去取一通牒,明日也去見識一下我枯木宗的‘逢春試典’。”
“徒兒多謝師父,我和凌兄相識多年,正愁該送他什麽禮物呢!”易元面帶喜色,恭敬地說道。
聽到女子此話,憐茵精致的臉上揚起燦爛的笑容,讓凌空看的一陣心慌。
凌空辭了易元的師父出來,在易元的安排下住在西面一座清雅的小院裡,易元則帶著的他師父的令牌去管理“逢春試典”的執事那為凌空領取參加試典的通牒。
易元剛走不久,憐茵便嬌笑著開口了:“凌道友,之前有什麽魯莽之處,還請你多多包含,我們深山老林,比不得你終日遊歷,見識遠大,千萬不要與我這個小女子一般見識!”
“憐小姐這番話讓凌某汗顏,在下小門小派出來的修士,哪比得上你高門大派,何況現在猶若喪家之犬,如果在下有哪裡得罪了小姐,還請見諒!”
凌空自踏入枯木宗以來,一直謹小慎微,他對憐茵突然的好臉很不能理解,有些不解地問道。
“哪有什麽得罪,就是得罪,也是小女子得罪了你,哪敢讓你賠罪!”
憐茵幽幽歎道,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猶豫著要不要開口時,院門口傳來了易元的聲音:“凌兄,茵師妹,在下回來了!”
凌空聽著憐茵說這些話的語氣,心中更是疑惑,不過人家沒有開口,他也不好沒有多問。
易元的聲音傳來,凌空心中一輕,不知為何,他面對憐茵的時候,總是有種不太自然的感覺。
望著凌空起身的背影,憐茵詭異地一笑,臉上卻是多了幾份狡黠之色。
易元大笑著進來,臉上的喜色掩飾不住,一看到凌空,便將手上的一枚綠色令牌遞了給他。
凌空接過一看,令牌呈菱形,上面雕著一棵松樹,雖然松樹一片碧綠,但凌卻從感受到了絲絲枯萎之意從松樹中散發出來。
“這是明日逢春試典的通牒,凌兄到時可去見識一下。”
易元說的隨意,但凌空從他歡喜的表情中看得出來,這通牒並不容易拿到,甚至就連易元護法弟子的身份,也得靠他師尊才行。
鄭重地將通牒收起,三人分賓主坐定,憐茵那雙黠光暗閃的字中閃爍著炯炯神光,灼灼地盯著易元。
易元苦笑著搖了搖頭,尚未答話,便聽到院門口一聲豪邁的大叫:“駱某來遲,不知凌兄弟可在?”
易元一聽這聲音,臉上苦色更濃,示意憐茵稍待,轉身走出。
“嘻嘻,今天易師兄要大出血啦,駱師兄可是出了名的酒鬼,非好酒名酒不喝,要不是你來,易師兄也不見得舍得請我們喝酒!”
憐茵看著易元離去的背影,低聲在凌空耳邊說道,甚至還吧唧了幾下嘴,似乎很讒的樣子。
她這番動作讓凌空更加好奇,易元莫非有什麽好酒不成?只是虛境修士的口舌之欲會變得很淡,若非絕世佳品,斷然不會讓兩個虛境修士如此,心中也不僅有些期待。
“駱某來遲,特來與凌兄弟煮酒論道一番。”駱陽推開院門,人未至,聲先道,待凌空從沉吟中醒來,駱陽已經抱著拳站在了門口。
“駱大哥,快請進。”凌空立即起身,側身於桌子一旁。
“沒想到駱師兄你這個大忙人都能來,憐茵真是開心。”憐茵極具魅惑地笑著,像是很開心駱陽能來一般。
“哈哈,師兄也沒想到師妹在此,難不成你也讒易師弟的好酒了?駱陽哈哈大笑道,一點也不掩飾自己的目的,倒是讓凌空對此人的豪爽又認知了一分。
“師妹也是剛來,師兄請進。”憐茵似是對這位師兄極為禮敬,起身相迎。
駱陽道了一聲“請”,與凌空及憐茵一同坐下。駱陽剛坐下,目光一掃,便看到易元正自懷抱著兩隻黑色的泥壇,面帶不舍之意,向屋內走來。
見此黑壇,駱陽和憐茵瞳孔一縮,四道歡喜的目光****而出,灼熱地盯著易元。
“想必這酒非同一般,若非如此,這二人也不須這般模樣,這是倒了承了易元的情,這酒肯定不錯!”
凌空暗暗想著,只見易元已經抱著酒走到了桌邊。
尚未起封,凌空便聞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酒香,凌空臉上訝色稍縱即失,開口讚道:“易兄好酒!”
“英雄膽!”憐茵也是雙眼放光,首旁若無人地盯著那兩隻黑色的壇子。
駱陽的表情更是誇張,銅鈴一般的大眼閉著,輕輕地搖著頭,黝黑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迷醉之意,良久才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大聲叫道:“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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