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凌空著急的表情,李福輕輕地說出了一個讓凌空勃然變色的消息。{首發}
“因為就在昨天,黑魔城的少主黑邪佛卷土重來,不但修為大進,而且連挫百余高手,據可靠消息,他已經晉入了玄虛期!”
聽到李福這個消息,向來冷靜的凌空怒火陡起,浩瀚的元氣瞬間從他體內激發,一時間,通玄閣一樓的大廳內憑空刮起一股狂風,冷不防吹得一些顧客東倒西歪,站不穩腳。
不過一樓的修士大多是胎動境,強一些的也剛剛晉入化凡境,一看怪風是從凌空身邊刮起,就知道,這個身穿青袍的青年不好惹,罵咧聲瞬間消散,噤若寒蟬地閉了嘴。
“執事大人……”
李福輕聲叫道,點醒了凌空,他看得出來,凌空是聽到黑邪佛的名字後才大發雷霆,但他並非多嘴之人,只是輕輕地叫了凌空一聲,沒有多問。
凌空瞬間清醒,也是為自己的暴怒而感到驚訝,他雖然生理年齡十九歲,但他的心理年齡早就到了不惑之年,不說心境沉穩如磐石,但一般情況下,也要比同齡人更加冷靜。
只是剛才的那個消息,太讓他震驚了。
黑邪佛明明敗北退走,而且在黑魔城的那個地下山谷中,被修練的功法反噬,一身實力,十去七八,這才短短的幾天時間,不但殺了回來,而且修為大進,甚至還晉入了玄虛期!
這個消息,讓知道一點內幕的凌空怎能不驚。
“呼!”
深深地呼了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怒,凌空跟著李福來到貴賓間。
這李福顯然也是個察顏觀色的高手,一看凌空余怒未消,卻是七拐八扭,把凌空帶到了一間靜雅的水榭之中。
小橋流水,碧荷紅花,不時還有錦鯉魚躍。
剛一坐下,遠處的侍女便輕輕地撥動的古琴,清音悅耳,古韻盎然,凌空心中最後的那絲火氣也在這舒心的環境中散去。
端起一邊的侍女剛沏好的清茶,放於鼻下輕嗅,清香撲鼻,輕輕一嘗,稍帶苦意,整杯入喉,卻是濃香直下,舌頭上每一個味蕾都浸滿了這種悠香,甚至凌空忍不住閉目搖頭,細細回味了一番。
不得不說,這茶相當美妙,只是比起李清虛的茶藝來,還要差上些許火候,而且形意上面,也是差強人意,沒有李清虛那麽完美。
不過能在這種市井凡塵,喝到這般妙品,已是不可多得,凌空也不是吹毛求疵的人,對著一邊的那個侍女大加讚賞,又從芥子鐲中拿出兩枚上品元石,遞給侍女。
“你和那個撫琴的姐姐一人一塊,去吧!”
凌空看著侍女受寵若驚的表情,微微一笑,一塊上品元石,哪怕是通玄閣這樣的大商鋪,可能一年也就發一塊上品元石,而凌空一出手,就是一塊,怎能讓她不驚。
看著李福點頭,侍女這才接過元石,千恩萬謝地去了。
“李掌櫃,多謝了!”
凌空知道,李福這是特意為自己安排的,心中也是感激不已。
“執事大人客氣了。”
看著李福自顧地沏茶喝著,凌空也不再端杯,茶這東西,第一泡是清茶,第二泡是品茶,後面就會越來越淡,酒不過三巡,茶也是一個道理,若是想喝個痛快,凌空寧願在農家小院,要一杯粗茶,雖然不香,但那才是生活的味道,酣暢!
“敢問李掌櫃,這金家的意見是如何不統一?”
凌空知道,金家的事,只要那位老祖宗開口,就沒人反駁,現在意見不統一,肯定是金家出來變故,而且這變故只怕不小。
“據說是金家的一個弟子拜入了擎天谷,要將金家小公主嫁給擎天谷的少谷主,而擎天谷也同意了這事,甚至還派了兩個太上長老前來,足見對這件事的重視!”
李福這話一出,凌空剛剛好轉的臉色驟然陰沉下來,他不懼黑魔城,但擎天谷,就算在魔域之中,也是排名前三的存在,僅比天魔帝闕低上一籌,若是擎天谷來人,凌空真的不敢想象,會是什麽樣的結果。
“執事大人……”
李福看到凌空臉色驟變,心知不妙,立時叫道。
“沒事,擎天谷?呵,這可真是熱鬧,折梅宗不也來人了嗎?擎天谷橫插一腳,想必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出現了分岐吧!”
凌空略一沉吟,便想通了其中的因由,一邊是折梅宗的弟子,一邊是魔域的真正霸主,當然還有這些周邊勢力,得罪哪一方,都不是金家願意看到的。
金家的老祖是折梅宗的太上長老,若論親疏,自然要優先考慮折梅宗弟子,畢竟是親上加親的喜事,但時間長了,金家就不複存在,完成成為折梅宗的下屬勢力,若是金家老祖坐化,只怕瞬間這金陽城就要成為折梅宗分舵了,這自然不是金家老祖願意看到的。
原本舉辦這招親大*比就是希望可以募得良才,日後成為金家崛起的不流砥柱,特別是一些有潛力的散修,一沒有根基,二可以提供廣闊的平台,日後一飛衝天,不說金家女婿個身份,就算是感恩戴德,也足以讓金家再昌盛個千百年,有了兩代人的照看,總有金家騰飛的一天。
而現在,生生多出來一個擎天谷,若是一般人也就罷了,憑著折梅宗太上長老的身份,自然可以壓得住,偏偏對方是擎天谷的少谷主,若是不同意,可就是打擎天谷的臉,哪怕折梅宗身為魔域十大宗派之一,也沒這個底氣,赤*裸裸地招惹擎天谷。
其實說白了,在魔域之中,能稱得上霸主的,也就雙谷一殿,這才是魔域真正傳承久遠的宗派,不但弟子眾多,底蘊更是深厚,哪怕是雙谷之下的三山,也不敢和這些老牌強派公然叫板,何況一個排名最末的折梅宗!
一個是頂級宗派,得罪了也就得罪了,這樣的頂級宗派,自然不會拉下臉給金陽城這種小勢力好看,但折梅宗就說不準了,隨便找點麻煩,也夠折梅宗喝上一壺的。
而折梅宗,金家也能得罪,金家有資質一些的弟子都加入了折梅宗,若是宗裡稍有不滿,只怕金家弟子日後更難出頭,哪怕是有太虛期的長老罩著。
至於這些散修或者黑魔城這樣的小勢力,金家更不能得罪,有道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金家的根基在金陽城,周圍的這些勢力隨便下點黑手,金家也只能忍氣吞聲。
原本是想通過這招親大*比來融合一些勢力,拉攏一批散修,但現在看來,什麽也沒有得到,反而被一個家族敗類攪黃,將金家推到了風口浪尖。
“執事大人高見,傳回來的消息也是這樣,金家這下是騎虎難下了。”
李福的稱讚打斷了凌空的分晰。
“騎虎難下?那到不然,如果現在金家的公主出來公開一個喜歡的人,而這個人又有相當的實力,金家必然會歡喜接受,就算是擎天谷,也只能退走,畢竟人家女子不喜歡,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誰都懂。”
凌空微微一笑,想明白了這些事,臉上的陰沉一掃而空,甚至連擎天谷的少谷主是誰都沒有問,向李福要了間客房,進去休息了,他要養足精神,明天出戰。
事情的發展也正如凌空所想的那樣,金家的老祖宗也確實是這個想法,問過自己的孫女之後,知道自己的這個重孫女確實有喜歡的人,懸了幾天的心,頓時放了下來,她知道,這個被她打斷雙腿的孫女雖然恨她,但家族大事卻並不糊塗,甚至處理得要比她好。
只是當第二日凌空擊敗三百挑戰者,以絕對的霸氣站在金家大堂中的時候,讓他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黑邪佛,這個一直想除凌空而後快的小人,在凌空最關健的時刻,狠狠地給了凌空一刀:他說出了凌空玄域修士的身份!
瞬間,折梅宗的幾個弟子楞了,擎天谷的兩個太上長老怒了,就連金家的老祖宗,也是楞在當場!
誰也沒有想到,這個潛力無限的青年,這個金鈴兒眼中的最佳夫婿,會是一個玄域而來的修士。
一時間,整個大堂變得靜若幽潭,沒有人說話,就連黑邪佛,捅出這件事的始作俑者也知道,現在的情況非常微妙,一個不小心,就是石破天驚。
“金長老,此事你得給我擎天谷一個交待,給魔域一個交待!”
擎天谷的太上長老首先發難,現在的情況不是金家嫁女兒的事,而是魔域丟臉的事,這件事要是沒人捅破,那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了,但現在,一旦傳了出去,說魔域一宗一谷的弟子爭不過一個玄域來的無名小子,不說擎天谷,折梅宗也丟不起這個人!
大堂內圍滿了人,看熱鬧的,參加招親大*比的,濟濟一堂,但每個人都在等著上首坐著的那個老態龍鍾老太太做決定,就連想以哭鬧博取同情的金鈴兒,也被金家老祖封了氣血,定在當場。
“殺了他!”
“殺了他!”
……
氣氛冰冷到了極點,不知是誰,突然低聲地叫了出來,緊接著所有在場的修士,除了那些玄虛期以上的高手,全部開始低聲報呐喊,目標一致地對準了凌空,他們要這個玄域來的小子死在這裡!
凌空滿臉苦澀,他高看了黑邪佛的人格,小瞧了兩域弟子間的仇恨,滿堂數百人,除了那個淚眼婆娑的少女,在無聲地哭著,沒有一人同情他,哪怕是同情的目光。
“難道我凌空今日要死在這裡?”
凌空黯然地想道,掃了一眼大堂,堂內單是太虛期的高手就有三位,虛境修士不下三百,站在正中間的凌空根本沒有任何可能,從這些人手中逃脫,哪怕他長了翅膀。
“凌小弟,等下金家老祖一出手, 你就逃,只要出了他們的視野,剩下的事我幫你解決!”
一個熟悉的女聲刺破嘈雜的人聲,清晰地傳到了凌空耳中。
“靈識傳音!”
凌空驀然抬頭,循聲望去,聲音正是從擎天谷兩個太上長老那邊傳來,而在他們中間坐著的,正是樓止邪,不過聲音不是樓止邪傳來的,而是樓止邪身後的那個跟班。
明眸流波,瑤鼻堅挺,特別是那張嘴,和雪白的臉龐交相互映,仿佛一顆寶石,閃著瑩瑩的紅光,雪白的臉上像是被渡上了一層淡淡的紅霞,黑發高束,一身明黃色的勁袍讓她在明豔中多出幾分英氣。
似乎是感應到凌空的目光,跟班轉過了頭,對著凌空微微一笑,這一刹那,凌空呆了,這個語笑嫣然、貴若牡丹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一別七年的皇驚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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