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凌空此話,十萬修士,至少有一半發出了不屑的笑聲。
與星河宗的弟子比試陣法,而且是星河二老,天河上人的座下弟子比試,和螳臂當車沒什麽區別!
除了寥寥幾人,沒人相信,凌空可以勝過二人,甚至東方明,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唉,還是年輕啊,不到而立之年,便能成為超凡境巔峰的大能,這樣的速度,放到任何一個世界中,也是天才級別了,但傲氣卻不能成為驕傲,以己之短,攻彼之長,哪怕是有法寶為賭注,也不能這般眼紅啊,還是閱歷差了!”
在東方明眼中,凌空自然是傲氣過頭,在他看來,哪怕凌空之前修練過陣法,但此時卻要全力出手,不為別的,單單天河上人的威名,就不是大千世界之中,任何人可以小瞧的!
哪怕是記名弟子,也是天河上人的弟子,在陣法一道的修為,必然不會弱到哪裡。
更何況,誰都清楚,星河二老之中,參星尊者是星河宗的主脈,座下十大弟子,徒子徒孫無數,而天河上人,自修道開始,就沒有收過一個弟子,即便這二人是記名弟子,既然能出山,必然得了幾分真傳,又豈能輕視!
“有銳氣沒錯,但自視太高,就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天河上人數千年不出,莫非世人忘了他老人家雷霆手段!”
劍仙宮的文姓老者更加乾脆,直言不諱地說了出來,又引得萬人大笑。
“文前輩您可別這麽說,我們這位凌朋友,當年可就是陣法一道的天才,十年過去,再不濟也是個地階陣法師了吧?有這樣的氣魄,我真是替五域高興!”
姬道真自然聽得出來,文姓老者這話是在損凌空,立即接過話頭笑道。
“哈哈,我以為天河上人教給你的是陣法,沒想到,卻是嘴皮子上的功夫,不過聽說有明悟陣道的強者,以陣為神通,能做到言出陣隨,看來姬道友你已盡得天河上人真傳了!”
凌空突然大笑道,聲音之大,竟然蓋過了萬人的笑聲。
“好!凌空,我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麽是陣法!”
姬道真的臉色,被凌空這句話憋成了醬紫色,和那一身的白袍配合著,卻是沒了之前的飄逸之風。
“候教多時!”
凌空冷喝一聲,抬腿邁步,向前踏出一步。
僅僅一步,但凌空的身體卻是邁過了千裡。
“好身法!難怪敢答應這樣不公的條件,看來是有備而來啊!”
東方明眼中的喜色再閃,卻是不再替凌空擔心。
“嘩眾取寵,看我破你這身法!”
姬道真踏出寶輦,剛要出手,卻是被帝極天叫住:“師弟,此人之強,你我早有領教,當年他修為不及你我二人,便能和我們對抗而不落下風,現在與我們站在同一高度,哪怕陣法一道羸弱,也不可大意!”
“師兄放心,我必擒殺此人!”
姬道真的眼中閃過一抹不喜,身子一頓,再次飛出。
“果然是禁法!”
看著姬道真腳下那一道道的禁法光圈,凌空輕輕地點了點頭。
他不相信,姬道真跟在陣法最強者的身邊,僅僅學了些陣法皮毛。
在凌空看來,姬道真敢以陣法挑戰他,必然有著十足的把握,此時姬道真一出手,凌空就看出了苗頭,對方居然也會禁法!
不過凌空看得出來,姬道真在禁法一道的修為,比起自己來卻是差了一些,因為姬道真的禁法光圈,並沒有凌空的禁法光圈那樣渾厚幽黑,顯然是感悟的禁法不多。
“不愧是我陣域強者的弟子,竟然領悟了禁法,看來此人必敗無疑!”
“是啊,若是他不答應以陣法對敵,或許還能戰成平手,現在嘛……”
……
一些陣域的修士,看到姬道真腳下的光圈,立即開始議論,言語之間,頗有些與有榮焉的得意。
“既然是你想要劍道傳承,那我就讓你先出手,免得說我欺負你!”
凌空早就用他心通把握到了姬道真得意的內心,搶在對方開口前,將姬道真心中的原話,換了幾個字說了出來。
凌空此話一出,姬道真的面色變了幾變,聽著那些女修對凌空氣度的讚揚,冷冷哼了一聲,也不答話,雙手掐決,一縷縷禁氣開始在他周身迷漫!
“腐心禁陣!”
三息之後,姬道真雙手猛然一推,同時口中大喝,旋繞在他周身的禁氣,立即沒入虛空之中,而對面的凌空周圍,虛空瞬間波動了起來,天地元氣,瘋狂地消失,仿佛被虛空吸收了一樣。
“五級禁法?這腐心毒陣和你很是相配,還算不錯!”
凌空看著周身湧出來的那一縷縷墨綠色的氣息,輕聲笑道。
“大言不慚,等你破了此陣再說!”
聽到凌空的聲音,姬道真心中的怒火,已經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本來打算生擒凌空的他,口中念了幾句,雙手飛快地劃著,一枚枚的印決,不斷地落入陣中。
原本墨綠色的氣息,開始散發出能聞的惡臭,就算是凌空,聞這這種臭味,也覺得胸悶心悸,很不舒服。
“區區毒陣,能奈我何,列缺寒水陣,給我破!”
凌空的聲音如滾滾天雷,向著四周傳出。
只見墨綠色的毒陣中,瞬間閃過一道藍芒,緊接著,便有低沉的雷聲,在腐心陣中傳出。
“好小子, 雖然這陣法等級弱了一籌,但毒乃陰力,雷卻是至剛至陽,以陽破陰,果然是有大智慧!”
東方明看得一臉喜色,他沒想到,凌空居然能以陣破陣,哪怕一個是三級陣法,一個是五級陣法,但也讓他看得驚喜不斷。
雷聲響起,本來翻湧的毒氣,立即向下沉去,仿佛很是忌憚這雷聲一般。
“別得意地太早,你以為我只有這點本事?九印齊出,萬化天毒陣!”
姬道真也沒想到,凌空居然有如此陣法,剛好克制他的毒陣,不過他並不甘心自己的第一座陣法,就這樣被凌空破了,雙手不斷地揮出,卻是一枚枚玄黃色的地印,一連九枚,滴溜溜地落入腐心陣中。
“地階九印?還不夠!”
凌空的聲音再次響起,卻是一如既往地平靜,仿佛姬道真這個地階九印的禁法師,並沒有放在他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