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不見小飛人影,我頓覺無聊,四處尋覓一番,原來他偷偷摸摸拿本書,正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心外無物的認真琢磨。我輕輕走上前去,使勁敲了下他的小腦袋瓜子,一時間,他驚魂未定,魂飛九霄雲外,“幹嘛,紫月你這家夥,人嚇人,嚇死人,知道嗎?人家看得正專心看書呢。”
“你還知道看書?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啦,不過到底是什麽書,不是你偷的師父的武功秘籍吧?”我不以為然的說。
“才不是,其實是師父心甘情願借給我的,她看我如饑似渴的學習武學,深為感動。”他得意揚揚的說。
“估計你死皮爛纏求師父的吧,快點拿過來,讓我好好看個究竟。”我不由分說,一把搶了過去。
原來是本藍色封皮有些陳舊的線訂古書,上面還繪聲繪色的配有各種基本功法的若乾插圖,開宗明義,一目了然。雖然不過是學尋常的招式,我還是難以掩蓋激動萬分的心情,和小飛一起聚精會神的看起來了,只見書上第5頁上寫著望月平衡,“這望月平衡究竟是個什麽東西,聽起來倒有幾分詩情畫意之感。”我心下暗自尋思。
遠遠翻山越嶺之外,“這就是望月平衡。”一個聲音同時響徹耳畔,原來是那位白衣飄灑的見風師父在語重心長的對小男孩說,“看我的動作,你跟著依葫蘆畫瓢的好好練習吧。”
只見他輕輕舒展開輕盈的身體,微微前俯,右腿直立支撐,左腿屈膝,大腿向後擺,小腿屈收,腳面繃直,腳尖斜上。右手成掌向下向後擺伸右腿側,掌心向後,掌指朝上,左臂伸直向側前上擺撐。白衣在春意盎然的山風中飄飛。白衣男子如同仙鶴展翅一般,又如同大鵬展翅一般,動作舒展大方,精準有力,一氣呵成,飄若驚鴻。
那小男孩小小年紀,卻也聰明伶俐,模仿的惟妙惟肖,見風十分滿意,不住點頭稱道。
那邊見風師父接著說,“下面是探海平衡,看好了。”
此時此刻,我和小飛又接著翻頁,第六頁上面寫著探海平衡。小飛好奇的說,“這名字取得也是大氣壓,滄海桑田。”
只見風上身右前下斜傾,右腿直立支撐,五趾抓地,左腿向後斜上方擺伸,腳面繃直,左手向前下伸探,掌指向前下方,右手向後直伸左腿邊,小男孩也不緊不慢,有條不紊的學起來,還是有模有樣生龍活虎的,深得師父真傳。
我和小飛好奇的接著往下看,只見第7頁上面寫著步伐——八卦步是側對圓心,並步站立,屈膝稍蹲,兩腳圓走,裡腳直進,外腳上步,兩腳平起平落,似擦地面而行。上體含胸拔背,擰腰坐胯。此步避實就虛,乘虛而入。騎龍步師並步抱拳,左腳向右前上步,腳尖外撇屈膝,右腿屈膝前跪,腳跟提起,身體對右前弓,上體左轉,同時右腳經前向左前方繞上一步,腳尖內扣,屈膝,左腿屈膝跪腿,腳跟提起,左腳向左側上步。
山風肆意吹著見風師父的白衣,真是一步三搖,健步如飛,虎虎生風,昂首闊步,如有神助。更顯得他風度翩翩,玉樹臨風,仙風道骨,如同一股白色的旋風,撲面而來,又如同一團流雲朵朵,轉瞬即逝,又如同一朵旋轉的白蓮花,超凡脫俗。小男孩看得眼花繚亂,撲朔迷離,我們此時也正目不暇接的看著書上龍飛鳳舞,上下翻騰的插圖,接著興趣盎然的看起第二部分——指型。
重巒疊嶂之外,紅衣師父見雲和那位穿著綠衣裙衫的冰雪聰明的小女孩正在練習指法。
見雲輕輕展開她那春蔥十指,“金剛指是食指挺直,中指、無名指、小指卷屈於掌心,拇指扣壓中指、無名指第二指節形成的指型。它的要點是食指挺,握指緊,腕節直,指尖為力點。”
只見她輕輕頓足,用力,食指便不費吹灰之力,生生插進旁邊的梨樹的深褐色斑駁的樹乾中去了,看得小姑娘直拍手叫好,豔羨不已。
“劍指由食指、中指並攏挺直,其余三指掌心彎曲,拇指扣壓無名指、小指節,手心曲孔而成的指型。”她同樣以身試法,一擊中的。
“鳳尾指是食、中兩指並攏挺直,無名指、小指和拇指第一、二節扣於指根,虎口夾指。追風指,食指挺直,中指、無名指、小指並攏,第二、三指節彎屈,拇指屈扣於食指而成的指型。金剪指,劍指基礎上分開食指、中指。這些是練習劍術和拳術的時候用到的指型。”
見雲語重心長一邊說著,一邊一一演示一番,小姑娘也伸開手指,活學活用。那如同一團紅豔豔的山茶花般的紅裙飄散開來,映襯著小姑娘那隨風招搖的嫩綠朦朧惺忪的綠芽般的綠裙,在惠風和煦,楊柳拂面的山風中此起彼伏,交相輝映,相映成趣,別有一番桃花柳綠之感。
我們又翻到第十頁,基本掌型,上面有掌型對照圖。“這名字好好聽喲,柳葉掌,又叫蝴蝶掌,東家蝴蝶西家飛,白騎少年今日歸。”我脫口而出。“蝴蝶為花醉,花卻隨風飛。花飛蝶落淚,花哭蝶伴飛。花開為誰謝,蝶隕誰會悲?蝶舞伴花開,花謝蝴蝶悲。”小飛莫名其妙的接上一句。這兩句話也順著四處飄逸的春風,翻山越嶺,透過綠衣小姑娘的櫻桃小嘴,紅衣姑娘的玉齒珠唇脫口而出。
“是呀,名字不但好聽,威力也不可小覷。”見雲嫣然一笑之後說道,“柳葉掌由四指並攏、挺直,拇指屈扣虎口夾緊,似柳葉。手掌、手指挺直,拇指屈扣,以掌刃、掌根和四指尖為力點,用於拍、擊、穿、砍、削、劈。只見她紅衣飄飄灑灑,如同一團朝霞,又似一片紅雲,輕輕一抬,芊芊細手如同柳葉般飛出,一棵半大的梨樹頃刻之間轟然倒地,小姑娘驚喜不已。
“螺絲掌是五指伸直,向中指掌心裹卷,指尖向掌背翹仰,掌心微合,成螺旋形。掌仰挺而裹合,虎口微合緊。用於抓、拿、采、鑽。”她繼續玉石之聲,娓娓動聽的說。
“扇形掌五指並攏,自然伸直,手心微凹,成扇形而成的掌。掌、指自然伸直,掌心微凹而蓄。以掌心腕根為力點,勁貫指尖。用於拍、擊、穿。”
見雲一邊說,一邊紅裙飄搖,凌波微動,演示一番,掌心所到之處,威力無比,好幾棵大樹劈過即倒,滿地的落英繽紛,殘枝敗葉,新綠嫩芽,比比皆是、不計其數。小姑娘跳著,笑著,綠裙搖擺,銀鈴般的笑聲穿透含黛群山之外。
直到撞上了見風師父爽朗的笑聲,和小男孩憨厚的笑聲方才停了下來。“圓形掌是五指分張,拇指外展,食指上翹,拇指裹合,虎口張圓,三指向上,掌心凹蓄,成球面形。指節舒張,掌型圓合,虎口張圓。以掌刃、根為力點,勁貫指尖。用於劈、托、壓、掖、蓋。八卦掌四指伸直,向手背面挺仰,拇指微向外展,與食指成90度,虎口撐圓,掌心微凹。掌、指節自然伸直外展。以掌刃,指根為力點、勁貫指尖。用於挺、推、扣、抓。”見風渾厚的男音朗聲說道。
只見他猛的運氣,剛勁有力的大掌連續擊山石而落,山崖的無數巨石頃刻崩裂,石破天驚,轟然數聲巨響不絕於耳,一時間,飛沙走石,天地變色,日月無光,一片混沌空蒙之狀。小男孩看得目瞪口呆,瞠目結舌。片刻之後才反應過來,鼓掌助威,也躍躍欲試,小試牛刀一番。
看了這古書一炷香的時間,我和小飛還依依不舍,不肯善罷甘休,興致勃勃的繼續看下一章,“鉤型指——鶴頂手,鳳眼鉤,撮子手。鶴頂手由先拇指和小指捏攏,食指與無名指捏攏,中指抓捏食指、無名指,五指抓攏,屈腕彎成鉤形。用於刁、抓、頂、扣。鳳眼鉤由拇指和食指端抓攏,中指、無名指和小指彎屈,貼掌心,屈腕內彎。用於抓、拿、鎖、扣等鉤法。撮子手由拇、食、中指端抓攏,中、無名和小指彎大指,手腕向內彎勾。”
我們看了之後,情不自禁面面相覷,唏噓不已,感慨一番,異口同聲的說,“中華武學真是博大精深,源遠流長呀。”
回屋之後,我把這本書與從時光機器拿出來的電腦裡下載的知識對比,有些部分一字不漏,一模一樣。看來古代的武學功夫還是有一部分流傳到了現代社會,幾千年流傳至今的武學傳承不是空穴來風,而是有根有據。不過大部分已經消失殆盡,數祖忘典,真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