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你確定不是在逗我?”李政指著一架已經破破爛爛的直升飛機說道。
要不是飛機上的幾個機翼還健全,李政真的以為這隻不是一堆廢鐵而已。
這世界的飛機跟現世的有很大的不同,不仔細看,還真分別不出這是什麽東西。
博士尷尬地笑了笑,不確定的說道:“應該還能飛得起來吧,上次降落時顛簸了點。”
現在問題來了,大強一開始還是自信滿滿的樣子,摸過機器後,臉色開始複雜起來,“要不我們玩一把?”
“這是在玩命,我可不能奉陪。”陸白覺得這些人各個都是瘋子,竟然沒有人站出來製止,看他們躍躍欲試的樣子,似乎還很是期待,只有大強一臉慎重地坐在駕駛位上。
“呵呵,這荒山野嶺的說不定你就會遇上老鬼之流,在城市裡你還能躲著,在這裡你只有死路一條。”王遠淡定地坐在副駕駛位上,對著猶豫不決的陸白說道。
陸白的右眼跳了跳,硬著頭皮最後一個走上了飛機。
仿佛是李政等人的運氣不錯,今天天氣不錯,他們沒有遇上強風,雖然大強的駕駛技術還有待提高,但是勉強帶著眾人在高空中飛翔。
整個野生叢林的美景都映入李政的眼簾,李政甚至看到了一些農場還在運轉,一些西方人拿著槍械在四周巡邏,他們看到李政等人的飛機後,還友好地打著招呼,就算李政這個半文盲都知道對方在說,“你們好,請問你們往哪去。”
博士說著流利的西方語回答道:“朋友,我們正趕往J城,只不過是路過而已。”
底下的牛仔打扮的農夫連忙善意地大聲提醒道:“喂,朋友,我勸你們還是放棄這個行程吧。”
李政示意大強低空盤旋,讓博士問明原因。
博士也知道要打聽清楚J城的內部局勢,有禮貌地問道:“朋友,能告訴我們原因麽?”
“J城內已經被活屍們佔領了,成為了一個名符其實的鬼城,裡面不會有活人的,那裡已經成為了一片廢墟,那裡不適合人類生存。倒是我們這正缺人手,你們都是身體倍棒的小夥,這裡有大片未被開墾的土地,留下來至少不會被餓死。”
博士臉色發青,他不願意相信這些人所說的話,雖然他知道這些人沒有必要騙他。
李政笑了笑,說道:“怎麽你猶豫了,這麽多人陪你,你怕什麽?”
“我不是怕,我是擔心我的女兒過得不是太好。”博士深深地自責中。
道別了這些土著,李政等人繼續高速飛行,經過一段時間的趕路,一個小城出現在李政等人的前方。
博士開始激動起來,全身都在顫抖之中。
可是飛機發出連續的滴滴聲,油表的指針在紅色區域極速地上下擺動,坐在副駕駛上的李政不由地苦笑起來,尼瑪就不能消停點麽。
大強急忙問李政道:“燃料不足以我們繼續飛行,我將會找一個樓頂降落。”
眾人對此都是鬱悶不已,要是燃料還有,他們便可以直接飛到小女孩的藏身處,直接帶走,也不要那麽費事了。
此時太陽已經快要落山,活屍們已經開始遊街,整個城市的下方到處都是活屍矯健的身影。
沒有什麽好猶豫的,飛機不容有失,降落是最好的選擇。
“誒,你們看,那邊有活人。”紫韻看著窗後的活人說道。
李政忘後視鏡望去,一個背著傷者的東方人正揮舞著大刀向蜂擁而來的活屍砍去。
這個明顯是一名試煉者,初步判斷實力還要在絡腮胡之上,都是使用重武器的,李政不由地就拿來比較。
至於絡腮胡的真實實力如何,這就是李政不知道的事了。
“怎麽辦,李政?”王遠皺了皺眉,這人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傷痕,怎麽看都是一副壞人的模樣,而這人直往李政等人降落的大樓趕來。
“有什麽好擔心的,幫他開路。”李政盯著傷者看了一陣,吩咐道。
“哥,他背的女人有什麽問題麽?”紫韻撅著嘴巴問道。
“不是,我看那女人傷的挺重的,看樣子凶多吉少。”李政嘴上這麽說,內心卻平靜不下來。
為什麽她會出現在這裡,難道真的是天意。看了看這女人胸口的掛飾,李政就是一陣恍惚,那段深埋的記憶又支離破碎的湧上心頭。
她不是應該在海灘上和他的老公享受著夏日的陽光麽,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李政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會看錯,這個他曾經深愛的女人就是被毀了容,他也能在人群中一眼認出她來,因為那個銀色掛飾承載李政太多的美好的記憶。
那一年,李政才不過18,正是風華正茂的時候。鄰家的小妹芳齡16,正是芳心春動的時候。兩人青梅竹馬,在荒僻的小村莊中過著自由自在的生活。
這個銀色掛飾,是李政進城時買的。 清純的妹妹看著這個美麗的掛飾很久,很久,似乎真的很喜歡這個掛飾。
店主看這兩個鄉下小子一副沒見識的樣子,獅子大開口準備訛上一大筆錢。
那時,李政真的是個沒見識的鄉下小子,也沒上過幾年學,只知道這個銀色的掛飾一定很貴,很貴。
李政怯怯弱弱的問了價格,讓他無語的是老板說出一個天價。就是李政這個呆頭呆腦的傻小子都知道這個銀色掛飾不值這個價,這個老板的笑意,怎麽看怎麽惡心。
小妹低落的拉著李政走出首飾店,準備回家。
可是李政不想小妹失望,不死心地找遍了小城所有的首飾店,可是都沒有找到相同樣式的掛墜。
李政為了買掛墜,不得不省吃儉用,經過一段時間的努力,他終於籌夠了錢,在黑心商人那買下了掛墜。
就在李政心花怒放為此興奮不已的時候,小夥伴傳來了噩耗,一個有錢的大老板,要把小妹接走了,現在村裡的孩子夥伴把車堵住了,讓李政快去瞧瞧。
李政對於金錢第一次有了一個深刻的認識,那個肥碩的老板把一大把軟妹子幣砸在李政的臉上,帶著惡心的微笑摟著小妹坐上了寶馬揚長而去。
雖然小妹同樣哭的稀裡嘩啦的,但是數著鈔票的阿姨卻笑開了花。
小妹帶走了那個銀色掛墜,也帶走了李政最後的呆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