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醫院發生的事鬧出的動靜很大,但因為鄭輝安排得力,除了那名進去的醫護人員,其他人只是有所察覺但並不知內情,而考慮到事情的特殊性,知情的人都被下了封口令,所以短時間內並沒有什麽消息傳出來。
何心洋和鄭志誠給定了因公殉職,開始他們倆的家人並不服氣,很是鬧了一陣子,但被叫到一起看了當天的記錄,就都偃旗息鼓了,畢竟因公殉職還有補貼拿,而幫著外人陷害自己人和拿自己人當肉盾逃生的事說出來就太不光彩了!
所以這件事並沒有給吳剛帶來什麽影響,好處則是大把:氣運狂增七錢,差一點點就能到七兩,財運漲三錢,桃花運漲九錢而達到了二兩三錢!
另外,對他來說,那天對劉心蕊“強硬”過一次後,兩人的關系反而又進了一步,而他的心態也發生了變化,相處中變得愈發自如起來,而每次劉心蕊強不過他滿足他某些小要求時,他都覺得他的“好日子”就要臨近了……
時間就在日出日東中過去,轉眼間就到了譚亮結婚的日子。
這天在劉心蕊家吃過早飯,吳剛就接了她和顏灩直奔市區,今天他和劉心蕊是譚亮和馮燕燕的伴郎和伴娘。
因為他倆的關系,顏灩也是伴娘中的一員。
對她來說,當伴娘不僅是一次新奇的體驗,除此之外讓她高興的是還有紅包可以拿。
在路上,她眼睛發亮地問吳剛道:“吳哥,譚大哥會包多大的紅包給我們啊!”
劉心蕊也興衝衝地道:“是啊,昨天我們倆就想了,譚亮這麽有錢,紅包一定小不了!”
吳剛哈哈一笑,道:“放心,肯定小不了!你們倆多開動腦筋,看能要幾個!”
顏灩捂嘴一笑,馬上問道:“吳哥,你也上去接新娘吧?到時候你記得多發我們幾個啊!”
吳剛好笑地道:“這不成監守自盜了嗎?”
顏灩笑道:“這叫有權不用,過期作廢!”
他們一路說笑著進了市區,吳剛先把她倆送到了馮燕燕家樓下,然後開車去了譚亮家,而財大氣粗的譚亮果真不含糊,一來就先給了他一個大紅包,而散給伴娘們的紅包,每個裡面都有1999——對顏灩這個小財迷來說,一定會高興死的!
收拾整齊,吳剛按照譚亮的要求和他坐上了一輛車牌尾號為1999的寶馬,而因為手底下有個出租車公司的緣故,這次結婚的車隊就用了一百輛整潔一新的出租車,取的則是百年好合之意。
經過一番收拾,今天的譚亮也格外的年輕。
吳剛就笑問道:“譚哥,當新郎了,是不是很高興啊?”
譚亮喜得合不攏嘴,道:“做夢都想著這一天!”
既然帶著這麽龐大的一個車隊,速度自然快不了,他忽然談興大發,感慨地道:“你知道嗎?七年前的今天,是我和前女友分手的第三天……”
說到這裡,他稍微停頓了一下,或許是那時的心痛很深,有很長一段時間想起來就痛得特別劇烈,但後來有了馮燕燕,今天又是結婚的大喜之日,想起來也只是一件很難忘卻的記憶,所以他又接著說了下去,道:“那天是個大雪天,那時我還只是在一個小公司裡上班,而公交系統也不像今天這樣好,所以一直等不到公交車……當時工資收入低,又舍不得坐出租車,想著只有不到七站地,一咬牙就決定走著去上班!”
吳剛在剛上大學時出去打工,也有過舍不得坐出租走了好幾站的經歷,所以對他說的話還是很理解的。
“走了三站地之後,沒吃早飯,鞋子已經濕透了,進了水,腳冰涼……經過前女友的小區見到了她,那時強忍著心酸和她打招呼,她很冷淡地回了一句,然後坐上一輛進口SUV,那輛車的車主把車開到我面前,放下車窗很輕蔑地看著我,她坐在車裡什麽也沒說,也沒有催他走……我們從大學認識,相識七年,相戀五年!”
說這些話的時候,盡管已經是過去的事了,但說到這裡仍然透出了淡淡的心痛。
停了一下他笑了笑,又道:“其實我不怪她和我分手,畢竟我那時只有那麽微薄的收入,連為她買件好看的衣服都做不到,她選個更好的對象也無可厚非,而對我來說,也是在那天,我遇到了你燕燕姐!”
“那天看著她們的車從面前開走,當時死的心都有!然後魂不守舍地繼續往前走,結果就滑倒了……那時你燕燕姐正和同學出去玩,見我摔倒了就一起把我扶了起來,或許見我臉色不好,還把手裡熱騰騰的煎餅果子遞到了我手裡,讓我吃完再走……”
吳剛見他一邊轉動手上的戒指一邊感慨地笑著,感覺今天是結婚的日子,老是說這些有點不太好的樣子,就故意打岔道:“那時馮姐還在上高中吧?”
譚亮咳嗽一聲,道:“是,那時她在上高二……”
吳剛搖頭歎道:“對一個高中生下手,嘖嘖——”
譚亮哈哈一笑道:“去你的!我追你燕燕姐是在她上大學後,當天都沒留聯系方式的好不?說來也是巧了,那時她們學院舉辦活動拉讚助,找到了我的頭上——對了,從那天開始,我就辭職自己乾,先是推銷產品賺了點錢,又在學校周圍開了家文印店,兩年後已經有了自己的一個小公司……那天她找上我,我也沒有說動什麽心思,只是後來接觸後,一點點就看清楚了自己的內心,才去追的她……”
一路上聽他說著他們的戀愛史,雖然速度不快,但也在十點多的時候到了馮燕燕家樓下。
上樓接人,自然免不了受“伴娘軍團”的“為難”,好在有紅包開道,較為順利地進了房門,在這個過程中,吳剛很是“義氣”地多派發給顏灩和劉心蕊了向個紅包。
但是,進了房門只是第一關,這些伴娘們趁開門的功夫又一起跑進了新娘的臥室,這次可就花樣百出了,讓新郎作詩、背家規等等,一直鬧了半個多小時,說什麽就是不開門。
因為要趕在12點的好時辰,吳剛就被推出來擔負起了“破門”的重任!
所謂“為兄弟兩肋插刀”,又說“拿人手短”,再說上來的這些人當中也就吳剛身體壯,沒奈何,他隻好出馬了——防盜門對他還有些難度,家裡的木門哪擋得起他一撞?
嘩啦!
他這一撞,不僅把門給撞開了,自己還撞進了屋裡!
打擾了“伴娘”們的興致,還用撞破門這樣的方式,自然會招來她們的打擊,就連劉心蕊和顏灩也沒放過他……
不過好在新郎能進屋接人了。
這時,吳剛見到馮燕燕的臉上沒有新娘的激動和喜悅,而是一陣茫然和慌亂,只是在譚亮進屋後她的臉上才露出了笑容,但看起來並不是發自內心的,然後譚亮抱她出門,她也是顯得太過冷靜和安靜了!
顏灩忽然戳了戳他,小聲地道:“看什麽看,你未來的新娘子,心蕊殿下,在這邊呢!”
吳剛收回目光,用下巴往前邊一指,問詢地看向劉心蕊,小聲問道:“怎麽了?”
劉心蕊卻是懂了他的意思,然後搖了搖頭,道:“不知道……可能是出嫁舍不得家人吧?”
吳剛想了一下,對女人也不了解,而且作為伴郎伴娘還要下去幫忙,就趕緊跟了上去。
但正如墨菲定律所說的那樣,凡是認為出岔子就一定會出,到了定好的酒店,明揚最好的明珠國際大酒店,到了新人一起走紅毯的時候,馮燕燕卻一直不肯從洗手間裡出來……
吳剛讓劉心蕊和顏灩她們去叫,後來馮燕燕的母親也去了,都沒有叫出人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眼看著已經過了十二點,譚亮坐不住了,親自過去叫人。
等了一會兒,還是不見人出來,吳剛也跟了過去,看到的卻是譚亮淚流滿面,而馮燕燕走了出來,咬著唇道:“對不起,我不能嫁給你!”
譚亮愣了一下,強笑道:“剛才還好好的,這是怎麽了?外面都都等都等著咱們倆呢……”
馮燕燕臉上的汝也哭花了,搖頭哭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一直沒有想好要嫁你,可是你對我那麽好,我,我怎麽忍心拒絕你?可是我真的沒想好……也有想過要嫁給你……鬧成現在的樣子,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譚亮身體一晃,然後強笑道:“我懂,我一直都知道的,你不要哭,是我的錯,不怪你!”
馮燕燕看著他,淚如雨下,道:“對不起,對不起……你對他們說,是我不好,是我對不起你!”
譚亮上前給她擦去眼淚,一邊笑著一邊流淚道:“沒事,沒事的!你沒有對不起我,你忘了我曾說過,遇見你是上天對我的恩賜,你還記得我給你念過的那道詩嗎?那是我的心聲,讓我再給念一次吧!”
見
驚豔
目流連
再難思遷
躊躇欲向前
隻恐天上人間
悲歡喜怒一線牽
循環往複恨此心堅
花開花落轉眼已三年
天人合一處垂首對漪漣
思或淡情未移口三緘
燕去燕歸滄海桑田
倘注定有分無緣
亦感蒙賜初面
縱此生不見
平安惟願
若得閑
仍念
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