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雲在車裡抱著大貓,撫摸著它的腦袋,過了一會兒,她忽然對程文緒道:“小程,你有沒有聽到打鬥的聲音?”
程文緒則直接摘下安全帶,道:“嫂子,你在這裡等著,哪裡也不要去啊!”
陳雲一驚,道:“怎麽了?”
程文緒一邊起身一邊道:“沒什麽,我過去看看!”
陳雲忙叫他道:“哎,你別走,怎麽回事?”
程文緒下了車,回頭安慰她道:“沒什麽事兒……嫂子,你待在車裡,哪裡也不要去,我們很快回來!”
說著話他將車門關上,鎖上,然後大步向樓的方向衝去。
剛才吳剛就說上去有事,現在又聽到了打鬥聲,他要想不到發生了什麽事,那他的警察就白當了!
但是,他忘了樓上是帶防盜門的,他衝過去門是關著的,這時他趕緊將上面顯示的號碼挨個按了一遍,然後有人接通後他立即叫道:“警/察辦案,快開門!”
對方自然不能因為他一句話就隨便把門打開,就問道:“你是誰啊?”
程文緒隻好又強忍著急切的心情又重複了一遍,道:“您好,我是市刑/警隊的警員程文緒,現在你們樓裡有犯罪分子……你快開門!”
這下對方更不信了,道:“我們這是封閉小區,大早上的,哪來的犯罪分子……”
程文緒急得不行,然後他也和吳剛想到了同一個方法,於是他也不跟對方囉嗦,往後退了幾步,加速前跑,在門前兩個立柱上借力,扒住牆頭翻身爬上了門上方的廈簷,然後他就要撞破前面的玻璃衝進去,但這時卻看到吳剛提著一個人正往樓下走來,他也看到了他,向他揮了揮手,示意他下去等著就可以了。
程文緒愣了一下,但既然人已經被控制住了,他也就重新跳了下來。
等到門從裡面打開,他迎了上去,指著吳剛手裡提著的那人問道:“吳哥,這是……”
吳剛向車那邊看了一眼,然後道:“這個啊……是你的升職加薪大禮包!”
程文緒:“……”
……
他們又等了一會兒,等到程文緒和他的同事把人接走,吳剛過去開車門坐了上去,對陳雲道:“嫂子,咱們也走吧!”
剛才他們讓陳雲待在車裡,此時她才有機會問吳剛道:“剛才那個就是昨天會忍術那人?”
吳剛系上安全帶先拿鑰匙發動汽車,然後回頭道:“就是他。嫂子,往後你就不用擔心有人打擾你的生活了!”
陳雲哦了一聲,然後又一邊撫摸著大貓的腦袋一邊看著吳剛問道:“你告訴嫂子,是不是因為你鄭哥他才找到我們家的?他……現在在哪裡?有危險嗎?”
吳剛稍一遲疑,但想到鄭輝的氣運高達六兩,應該是沒什麽危險,而且,這時候他不能、也沒必要讓陳雲擔心,就語態輕松地道:“嫂子,你不用擔心,我估計鄭哥這兩天就能回來了!”
陳雲卻有些心煩地道:“那他去幹什麽去了?你不要瞞我,要是知道的話就告訴我!也省得讓我擔心!”
吳剛一陣為難,猶豫著是避重就輕地敷衍過去,還是適當地透露下口風,但他很快決定轉移話題,就笑道:“怎麽著,想鄭哥了?都老夫老妻的了,他又不是出去幹什麽壞事,分開兩天又怎麽著了?”
陳雲啐了一口,嗔道:“你個小吳,敢開起嫂子的玩笑了?行,一會兒跟心蕊說,看她不收拾你!”
吳剛將車開出小區,等著轉向大路,然後笑道:“嫂子,你可不能拆我的台啊!”
陳雲抿嘴笑道:“心蕊那麽單純,我得替她看著你點!”
吳剛笑道:“嫂子,你還說認我當弟弟呢,有這麽坑兄弟的嗎?”
陳雲瞪眼道:“怎麽坑了?我看著你點,也是為你們將來過得更好,你別不識好人心!”
吳剛將車拐進大路,道:“嘿,嫂子,不帶拐著彎罵人的!”
陳雲笑道:“我罵你了嗎?沒有吧!”
見她心情好轉起來,吳剛也為她高興,然後習慣性地打開了廣播。
此時正是早間播新聞的時間,在播報了國家領導人的行動後,那位男播音員聲音略帶興奮地道:“現在插播一條重要新聞!據本台最新得到的消息,就在昨日,漠南警方連夜出動,摧毀了隱藏在漠南境內的三處恐BU分子窩點,當場擊斃負隅頑抗者十九人,抓獲嫌犯二百余人。我方民警傷四人,受傷的民警已經送醫院得到妥善救治……”
沒有人死亡!
吳剛用力握了握拳頭,然後強壓住心頭的激動,裝作不在意地對陳雲道:“嫂子,我們打過賭如何?”
陳雲道:“打賭?我跟你說,你現在前途一片光明,可不能沾染那些壞毛病啊……”
吳剛晃了晃手指,笑道:“嫂子,你想哪兒去!我說的打賭,是我覺得鄭哥這次回來後可能很快又要獲得提拔,提隊長的不算,你信不信?”
陳雲搖頭道:“不信!他現在是暫代隊長職務,過年才能轉正,怎麽會又提拔?”
吳剛道:“那你說賭不賭吧?”
陳雲輕輕撓著大貓的下巴,問道:“賭什麽?有什麽好賭的,你又什麽都不缺——你是說你鄭哥很快要回來了?你知道什麽,快老實交待了,不然……我讓心蕊收拾你!”
吳剛故作神秘地道:“鄭哥回來了,你親口問他,不更省事?”
陳雲伸手輕輕拽住他的耳朵,嗔道:“你說不說?不說,我把你的耳朵擰下來!”
吳剛忙道:“嫂子,你松手,開車呢!”
看到他有些害羞的樣子,陳雲輕笑著松開手,然後看著外面不斷後退的商鋪店面,微微歎氣道:“升職什麽的都不重要,只要人平安就好!”
……
晚上吃飯的高峰期過後,陳雲正幫著收拾桌子,就感到有人在她腿上拍了一下,又呯的一聲,隨手把一壇酒往桌上一放,她正要發怒,就聽得一個熟悉至極的聲音道:“去炒幾個好菜,小吳呢,出來喝酒!”
她回頭一看,不是鄭輝還是誰?
想到他剛才的動作,她羞惱地在他身上捶了一下,嗔道:“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這兩天去哪了,都不見人……”
鄭輝一揮手,道:“回頭再跟你說,去屋裡炒上兩個拿手菜,我跟小吳喝兩杯!”
吳剛這時候看到了他也走了出來,笑道:“鄭隊,歡迎凱旋!”
鄭輝哈哈一笑,隨手把壇子上的封口取了下來,低頭嗅了嗅,道:“好酒!”
看著眼前這酒明顯得有兩斤多,陳雲就嗔道:“剛一回來就喝酒……”
鄭輝看了她一眼,道:“哪來這麽多廢話?快去炒菜!”
他現在看起來身上還帶著明顯的疲憊之色,但眼睛裡卻是神采飛揚的,看得出他心情很好,而她只是隨口一說,自然也不願意掃他的興,哼了一聲,也就去屋裡炒菜了。
吳剛在他對面坐下,笑道:“怎麽今天就回來了?我覺得至少得有個表彰大會啥的吧?”
鄭輝起身找來兩個一次性紙杯,一邊倒酒一邊瞪了他一眼,道:“還不是因為你!原本我們今天晚上休整,明天接受表彰的,誰知道你又給抓了一條大魚——這條比上次的還大!”
菜還炒好,他把紙杯往吳剛那邊推了,他則拿起另一杯往嘴裡倒了一大口,道:“好酒!這酒是漠南的申書記送我們的,夠味!”
陳雲又在屋裡提醒他們道:“你們慢點喝!”
鄭輝揮了揮手,道:“你快炒菜!”
然後他又對吳剛道:“這次這個,有個外號叫暗影王,我們很多重要的資料和情報都是被他盜取的,要論危害性,比那個阿澤還要大!”
說到這裡他又壓低聲音問道:“你是怎麽抓住他的?昆侖小組一直想抓他,卻一直找不到他的行蹤……你也是和他們一樣的人嗎?”
吳剛端起紙杯喝了一口酒,呼氣道:“真衝!昨天送嫂子回家,他想對嫂子不利,被我抓到的……鄭隊,你一定要注意這個情況啊!”
“好的,我會安排好的!”
鄭輝見他不願意說,也就不再細問,等陳雲端了一盤炒螺螄,他就舉起杯,一副壯懷得酬的神情道:“小吳,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終於實現了!多謝的話我也不多說了,這一次我們回來只是把人帶走,我專門回來一趟,就是想和你喝頓酒,來,乾杯!”
“乾杯!”
……
這邊喝得酒酣耳熱,在開發區的曾經的那位陳副局長,卻是連飯都吃不下!
鄭輝出去幹什麽,事前會保密,但已經完成了,又過了一天的時間,並且對明揚市警方來說還是一件無緣榮耀的事,他自然也已經知道了!
而白天在本市發生的、會為鄭輝身上錦上添花的事, 他則是在更早些時候得到了消息……
這一天啊!
他也開了一瓶酒,好酒,如果在市面上買的話,最少也得六千以上,但他把酒滿上,往嘴邊一端,卻感到有些想吐!
強忍著喝下了半杯,嗆著了,然後就劇烈地咳嗽起來,也就自然會震動心臟,這次則是真的疼得要碎了!
……
而在和漠南一山之隔的某個境個小部落裡,胎記男走進一個氈房,匯報道:“長老,到現在也沒能聯系上暗影王,但有人看到利劍的人又去了明揚,可能……”
三指老者拿著酒瓶的手停了一下,轉身問道:“消息準確嗎?一直聯系不上?”
胎記男點了點頭。
啪!
三指老者忽然把酒瓶扔了出去,瘋狂地吼叫了一聲,眼睛很快變成了銀白色,然後頭髮根根直立起來,而他周圍則像是刮起了一陣旋風,吹得桌子上和旁邊架子上的東西都東倒西歪起來!
胎記男則捂著腦袋痛苦地吼叫著在地上打起滾來!
三指長老看了他一眼,慢慢平靜下來,然後咬著牙憤怒地道:“繼續聯系暗影王……不用了!調查那個叫吳剛和鄭輝兩人的資料,然後我要親手撕碎了他們!”
“不!撕碎太便宜他們了,我要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