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熱氣騰騰的小雞燉蘑菇端了上來,鄭輝就轉身去拿酒,道:“晚上沒事兒,正好舒舒服服地喝個酒,咱倆還沒一起喝過酒呢吧?你喜歡喝白的還是啤的?紅的你要是想喝也有!”
吳剛忙道:“我開車來的,酒下次再喝吧!”
自從大三那年,他本著技多不壓身的想法,和同學團購把駕照考了出來,但直到最近他才真正摸到車,算是絕對的新手——剛一開始,他都不敢白天開車,更不敢載著劉心蕊去哪裡,就是現在開車也無比謹慎,所以,喝酒開車這種事兒他肯定是不做的!
鄭輝笑道:“吃飯沒酒哪成?我這裡有咱們明揚啤酒的原漿,特別香,正好一起喝了!”
吳剛好久沒喝酒了,聽鄭輝提起明揚啤酒,他就想起夏天勞累一天后喝上一口冰啤,那種冰涼的特殊的啤酒香味和全身爽透的感覺,說實話,他的饞蟲也被勾了起來,但還是笑著拒絕道:“鄭隊,你可不能讓我做知法犯法的事,改天吧!”
陳雲在廚房裡笑著接話道:“什麽改天不改天的,你們盡管喝,嫂子這裡又不是沒住的地方!來了就把這裡當自個家,要是你們那什麽的話,讓你們鄭哥去睡沙發,家裡反正是睡得開!”
吳剛卻是了解劉心蕊,然後果真就聽到她拒絕道:“嫂子,不要這麽麻煩,再說我們學校不準學生晚上在外面住宿!”
陳雲一邊將鍋裡炒的“孫悟空大戰豬八戒”,也就是蒜苔炒肉盛出來,一邊不在乎地笑道:“在嫂子這裡就相當於回家了,又不是什麽隨便的地方,明天補個假,或者讓你鄭哥打聲招呼就成了!”
劉心蕊仍然拒絕道:“還是不要了,我們明天的課比較重要,耽誤了不好!”
鄭輝把四瓶明揚原漿往桌上一放,道:“嗨,多大的事兒,不就是開車嗎?現在放心喝酒,一會兒要是不願意在我這裡住,那就打車回去,明天我親自開車給你們送回去,這樣一點問題都沒了吧?正好我也試試這五十萬的車開起來什麽感覺!”
吳剛笑著沒有回答,拿眼去看端著菜走出來的劉心蕊。
劉心蕊臉上一紅,將菜放到桌上,在外人面前稍有些慌亂,但也非常喜歡他這種尊重帶來的甜蜜,就輕聲嗔道:“你看我幹什麽?”
說起來因為她清秀的長相,柔中帶剛的性子,以及還有那麽一點傲嬌,一入校就吸引了大家的目光,而在眾多追求者吳剛能最終俘獲芳心,除了緣分啊相處的機會多啊什麽的,很大程度上也因為他的這種對她的尊重。
陳雲見狀就笑他們道:“你看現在小吳都被你管住,你們倆以後過日子一定順順利利的!不過也不能管得太嚴,男人嘛,在家喝點酒是沒什麽的,只要不在外面花天酒地就成!”
和所有剛墜入愛河的男人一樣,吳剛是很喜歡別人承認他們之間的關系,聞言就很坦然地道:“我聽我家心蕊的,你說吧!”
劉心蕊在隔著衣服在他胳膊上輕輕掐了一下,然後嗔道:“要我說什麽,你想喝就喝唄……也別喝太多了,傷身!”
吳剛握了握她柔軟的手手,道:“好,那我就陪鄭隊喝兩杯!”
陳雲插話道:“別整天鄭隊鄭隊的叫,都是自己人,你叫他鄭哥就成!”
鄭輝撕開外麵包裝的牛皮紙,往杯裡倒酒。
原漿啤酒酒體呈朦朧狀、氣泡更為豐富,再加上沒有經過高溫滅菌的程序,酒香不僅濃鬱醇厚而且鮮活,喝一口確實是非常好的享受!
他們倆喝酒,陳雲就給他們夾菜。人的心理很奇怪,初次見面發生的事其實很尷尬,但過去這麽長時間,又都講開、看開了,對吳剛她反而覺得很親近。
看著他仍然清澈明亮的眼睛,臉上還是陽光開朗的勁頭,她也喝了口酒,忍不住開口說道:“小吳,我認你當乾弟弟吧?”然後又感慨地道:“我要是有弟弟,應該也跟和你這麽大了!”
當她的乾弟弟吳剛倒沒覺得有什麽不妥當,但感覺她這話說得有些奇怪,忍不住問道:“你原來還有個弟弟嗎?”
陳雲微微歎了口氣,笑道:“不是……我六歲那年,我本來是有機會有個弟弟的,可是當我媽問我的時候,我沒同意……”
“啊!?”
吳剛和劉心蕊對視一眼,然後劉心蕊忙又問道:“你為什麽不同意啊?”吳剛則問道:“你怎麽不同意的?阿姨她們會聽你的?”
陳雲又喝了一口酒,然後也是好笑加無奈地道:“我當時就是絕食一天外加兩天不說話……至於原因,誰知道呢,我媽說我當時擔心以後有人跟我搶財產……”
聽完,劉心蕊直接撲哧笑了出來,吳剛也忍俊不禁地道:“前一段時間看新聞,倒是有過類似的事,但那個小女孩人家都十四歲,你六歲就……”
陳雲捂著嘴,也有些不好意思,道:“誰知道當時怎麽想的,可能電視看多了吧……”
吳剛問道:“然後呢?阿姨她們怎麽說?”
陳雲整個人變得柔和下來,道:“還能怎麽樣,我媽當時都快氣死了,說這麽小就惦記起財產了……然後就沒要成唄!”
吳剛腦海中不由浮現許多畫面,然後帶著羨慕地微笑道:“阿姨她們也確實是真疼你!”
陳雲笑著拿紙巾將桌上的水跡擦掉,溫柔地笑道:“主要原因應該也是並沒有真心想要……不過現在就後悔了,受欺負了都沒娘家人幫襯著!”
鄭輝忙道:“你拉倒吧!你們倆也別她胡說,我跟你們說,她媽那邊姊妹十多個,她爸那枝兒也有兄弟七個,再加上我們一輩的,你們想吧,還說沒有娘家人?你不知道,我們過年走親戚,如果一天一家的話,過完正月都走不完的!”
吳剛驚訝道:“這麽多啊!”
他在農村長大,也知道他們父輩那一代家裡人口是挺多,但一般也就五六個,超過十個的還真不多見!
陳雲解釋道:“我們少SHU民族,我姥姥家人口是比較多,但這種情況也不是多麽少見……”
大家一邊吃著喝著,一邊聊著家常,或許因為童年時的經歷,吳剛卻是非常喜歡這種氣氛,所以,過了一會兒鄭輝的電話響了起來,他還有些抵觸情緒,卻是不想這樣的氣氛被破壞。不過他也明白,臨近年關,那些小偷小摸也異常猖獗,警/隊的工作量也就相應增大,也是沒辦法的事。
怕有什麽案子不方便大家聽,鄭輝就準備到一邊去接電話,但陳雲皺了下眉,叫住了他,道:“又有什麽事兒?小吳跟心蕊好不容易來一趟,要不是特別重要的事兒你就不要管了!”
鄭輝搖了搖頭,坐在他這個位置,有事兒哪裡能不管的?但他也沒有再去一邊而是直接坐下接通電話,然後問道:“怎麽了邵銘,有什麽事,還是遇到什麽案子了?”
邵銘回答道:“輝哥,是幾件比較奇怪的案子!”
一聽說有案子,長期形成的職業習慣讓鄭輝身上的氣質馬上一變,他表情專注地問道:“幾件奇怪的案子?它們之間有聯系?”
邵銘那邊傳來起身的動靜,然後道:“對,從作案手法和受害人的描述上來看,這幾件案子有共通之處!”
鄭輝沉著地道:“你詳細說說!”
邵銘道:“今天上午九點半,我們接到第一起報案,家住六樓的受害人柳某家裡丟失了兩萬塊現金,分析時間應該是在昨天晚上或者今天凌晨,但他們一家都在家裡,誰也沒有聽到動靜!然後隔了一個小時,到了十點四十分,我們又接到兩個受害人報案,也是都在家裡,但錢卻不翼而飛!”
“今天十二點左右,我們又接到一位受害人的報案, 他是公司員工,據他說,上午他從銀行取錢後,開車回公司,但剛到公司就發現好端端地錢就不見了!”
“……今天一一天,我們又陸續接到不下十起情況類似的電話,不是錢在家裡不見了,就是在路上不見了,有的受害人還被從後面打暈……總之,誰也沒有看到罪犯是如何把錢挪走的,受傷的人也都是從背後被打暈的!”
鄭輝認真聽對方講完,然後沉聲問道:“派人去現場偵察了吧?有沒有什麽發現?”
邵銘苦惱地道:“就是沒有才給輝哥你打電話啊!”
鄭輝呼出一口氣,道:“那好,我現在過去一趟!”
陳雲一聽,忙拉住他的衣服,問道:“現在要走?”
鄭輝微歎了一口氣,道:“隊裡有案子,我得過去一趟……沒事啊,你們吃著,不用管我!”
剛才他們的通話吳剛也聽了個大概,不知道為什麽,他感覺這事兒或許和方宏圖有關,如果斷手又被他拿回去的話,他要做手術可不需要大量的錢?再想到他那四隻訓練有素的所謂的五行靈貓,人們丟錢總是會想到是人,恐怕沒人會注意到貓吧?
於是,在鄭輝要出門的時候,他忍不住提醒道:“鄭隊,你讓你的隊友查一查有沒有貓留下的痕跡!”
這是鄭輝第二次聽吳剛著重提起貓,雖然有些不以為然,還是點頭道:“好,我讓他們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