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確認這個山洞可以容納下自己和自己目前日常所需,而且不會因為發生自然災害或者其他而導致自己苦心經營的一切因為這個直接化為烏有。
在確定了這兩點之後,對待這空無一物的新天地洪立還是非常滿意的,首先要建立的是兩個東西。
安全線!
路上借著月光,洪立看到過一些腳印,根據腳印完整的鞋印花紋,他判斷得出這是活人。
雖然貧民要殺喪屍不大可能來到這裡,畢竟山上喪屍很少。後面鬱鬱蔥蔥生機無限的山林中,看似波瀾不驚卻隱藏著無數危險的氣息,那些才是真正的變異體!
無論來自人,或是變異體,無意或者有意的,洪立都是統一對待,兩道防線,第一道以樹為標,在樹上用石頭劃出明顯的警告。
他是個務實的人,記得有一次曾經和深造學員幾年後初出茅廬的一個文兵前去定居點送東西,發覺了一批因為裝貨兵不規范操作而沾染劇毒化學物的食物。
任務在身,洪立不可能為了幾箱麵包而擱置,他用鐵鍬拌著爛泥銷毀掉了這批食物。他囑咐文兵在旁邊用明顯的提示寫上絕不能吃,最後覺得萬無一失了,才登上了卡車繼續走。
可當他回來的時候,裡裡外外躺著七八個捂著肚子,五官流血,死相極慘的人;還有幾隻喪屍發現種植無效後開始啃咬他們的屍體...
問題出在哪呢?明明萬無一失了!問題出在那塊板子上,死掉的人大多是三十歲前的年輕人,他們並沒有接受過任何教育,根本不認識警告牌上清秀的宋體字。
饑腸轆轆的旅途,看到一批雖然已經和泥土混為一體的麵包碎,還是衝上去狼吞虎咽了...
從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不接地氣是多愚蠢的一件事,特別是小細節上的一點點疏忽。他的警告是全方面的,務實和可靠的。
不過洪立的提醒隻限於一次,明顯的警告包括圖案和文字以及傭兵團暗語標示,如果這都不行的話,那麽第二條警戒線,無論是誰,他都同等對待。
第二道線則是他的第一個殺人植物陣,盾、兵、將的第一次配合。
首先是選擇了獵人常用的挖坑、走線來布置陷阱,這會打碎精心布置在角落裡的玻璃瓶。
現在的豆射發育時間不足二十秒,整套連發機關會在幾秒內觸發,十顆豆射的連發在理想情況下可以重創一隻三階的喪屍。而且它會很難逃出去,因為之前沒有布置刺藤的地方,會突然莫名其妙出現許多刺藤...
這些還僅僅是假設在洪立不出手的情況下,如果他主動出擊的話,闖入者必死無疑。
他在這條線上埋設的坑,不限於任何生物,包括闖入的人類,這是鐵規矩。
最後靠近平台的地方他則布置了藤刺作為最後的防線,留下一小塊地方給自己試驗或者將來需要種什麽東西所用。
當然做完這一切,洪立隻得一邊暗罵園丁系統是油老虎剝削狂,那波瀾不驚的一聲聲“兌換成功”,就把自己的獎點給降到了一半。但洪恬每月的收入一下子讓洪立捉襟見肘的經濟寬裕了起來,現在的計劃不會因為財政問題而擱淺。
收拾完這一切,勞頓的洪立走下山回到房間美美的睡上一覺。從現在開始父親那邊的安排自己怕是要恕難從命了,他可有自己的一套計劃呢!不是厭倦了那種緩慢的進程,他深知那一次次的調動是父親合理的保護和安排,希望他剛恢復的心智,在這張白紙上,留下更多好的性格。
“對不起,現在開始...振兒怕是恕難從命了...”洪立撫摸著桌上留下的一張紙條,輕歎了口氣。
這樣腳踏實地的感受父親的愛固然是享受和舒服,可時間來不及,計劃也不允許,洪立得飛起來。
他勵志做一隻讓洪恬養大後無法收拾的老虎,洪恬與他的交易注定洪立可以無限制的索要!昨天的厭惡已經一掃而空,從現在起,他便來者不拒。
咯吱——推開洪恬房間的門,一路無阻。洪立受到嘉獎的事情幾乎人盡皆知,一時間洪團甚至是整個定居點,都在傳這件事情,一向低調的洪恬為何會如此嘉獎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士兵...
“你來了?”洪恬靠在椅子上假寐,連眼睛都不曾睜開一下。
“恩。”洪立沒有顧忌洪恬對他的藐視,直入主題道,“以後可否別搞得這麽大張旗鼓?”
“呵呵,你是重點培育人才嘛,應該的”洪恬似乎早料到洪立會這麽說,笑著抽出一根煙,吸旺了火星子之後才慢悠悠道。
捧殺...離間!不愧是老狐狸!
洪立面罩下的眉頭狠狠地抽了抽,一箭雙雕的做法果然夠陰,大肆吹鼓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士兵自然會讓他陷入麻煩之中。如果洪立沒法破了這個局,那麽他永遠只是個被孤立的光杆司令,別人不敢動他是真,服從洪恬命令幫他也是真,卻永遠不會服從他。
這樣一來洪立如果無法處理好,便不會在洪團有所人脈。借他的人手永遠都只是借給洪立的,想要還回來,照樣可以隨時拿走。
再者便是離間,自己和洪載壩的關系問題...
好毒的一招,竟離間我和父親的關系!洪立險些想要出口喝罵,隨即才穩了穩心神道,“哈,既然恬伯如此厚愛,洪立自然不能不接,那洪立如果不想去訓練營呢?”
“可以,我在這裡重申一遍,你只要別死了,什麽事情我都隨你去幹。”洪恬直接點頭同意,心裡冷笑道年輕人就是血氣方剛。
“呵呵,好,那我想調入九甲隊。”洪立笑眯眯的一句話,讓洪恬一口煙氣嗆得差點出不來。
九甲隊,原本只是十甲精英隊中的一個,後來卻被洪恬改造成了專門訓練洪泉,副訓泉派精英的組織。
洪泉隊長之名來源於此。其隊員清一色為泉派中人,洪立和他們有一面之緣,便是他們殺死了四階的人形喪屍之時,從城外浩浩蕩蕩走來的那次。其人員素質、戰鬥規模,遠非一般隊伍可比。
“除了前三甲乃團長親衛, 後邊七甲我都可以幫你調,給你一個自己的訓練空間...”洪恬回避了話題。
“我更希望在九甲中戰鬥,更何況我現在實力已經可以和三階變異體打個平手,其余隊伍有怎有九甲隊的資源呢?我也是為了我們的計劃啊。”洪立話語真誠的似乎不帶一點私人所求,卻讓洪恬皺起了眉頭。
好小子...洪恬陰陰的一聲鼻哼,“好,雖我不知道你有什麽目的,但我們的計劃有一點,你若敢傷害洪泉半分,你自己知道。”
“恬伯言重,那事不宜遲,今天晚上便出發吧。”洪立嘿嘿一笑,像是自來熟般從桌子上拿起煙,點了一根,戴著面罩吸煙頗為不方便。
“呵,好的,最近我也比較忙,你便去吧。”洪恬以為洪立想要得知自己的情況,不動聲色的推開。
“好。”洪立深吸一口煙氣,轉身離去。
前腳剛剛出現在營部,後腳便有人在營部宣讀了任命狀,眾人驚愕於洪立火箭般的速度,也讓猜測洪立身份的話題愈發熱烈。
無論是周圍人驚愕的眼神,大張的嘴巴,還是宣讀命令士官羨煞的眼神,都沒有透過洪立重重的心。洪恬的每一張宣紙都是當眾宣讀,洪立無法阻止。
這一張張紙,對一個父親來說絕對是巨大的傷害,這個傷害在洪立看來遠比什麽被人孤立來的重要得多,以至於他企求計劃來得快一點,更快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