蛤蟆人雖已中槍,但蛤蟆人的腳下卻聽到了子彈掉落地面的聲音,那蛤蟆人因疼痛捂著腹部,卻未見絲毫血跡流出。很快,在蛤蟆人緩過勁來後,飛快的起步踹向持槍的林隱。林隱在匆忙間又開了一槍,卻並未打中,自己的胸口反而重重地挨了蛤蟆人的一腳。林隱忍著疼痛扔掉手中的步槍,且特意地將步槍扔在了唐仁的腳下。
唐仁二話不說,會意地抄起了步槍,瞄向正在打鬥中的蛤蟆人。唐仁畢竟是當兵出身,雖說林隱與蛤蟆人混纏在一起,但唐仁還是找準了一個時機,向蛤蟆人的頭部開了一槍。這一槍結結實實地打中了蛤蟆人的後腦杓,蛤蟆人並沒有大礙,卻也不得不雙手捂著疼痛的後腦杓。
林隱瞅準機會,立刻加快了猛攻的步伐。但奈何蛤蟆人已到了氣盛的白化之境,而林隱隻是玄黃之境,雖一境之差,卻是天遠相隔。且蛤蟆人經驗十分老到,林隱除了一謂的躲閃,連他的衣角也無法摸到。
情急之下,林隱立刻喊道:“你們快跑,把炸藥點上。”
唐伯在聽到林隱的話後,立刻點著了炸藥的引線,起步向外跑去。而一直未動的蛇頭人似是感覺到了事情的棘手與危險,立刻加入了進來,幾拳之下搞定了正準備逃跑的唐伯幾人。然後又一招鐵拳將林隱打的口吐鮮血,之後便看也不看躺在地上的林隱,迅速地將蛤蟆人拽了過來扔向頭頂的星空,蛇頭人略微猶豫了一下,又拉過水子莎一起向星空飛去。
此時,炸藥的引線已燃至頭部,再想往外跑,已來不及。林隱未作絲毫考慮,硬撐著提著最後一口真氣,將唐伯扔向星空,接著又將唐仁甩了上去,爾後林隱腳蹬牆壁,借勁掠向了那片星空。
在林隱消失的刹那,石洞毀了,寺廟也塌陷了。
而此時的林隱在進入了那片星空後,便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處在一個漫長的隧道裡。這個隧道似乎讓自己一種熟悉的感覺,似乎曾經在某個時候,一樣的自己在隧道的暗流湧動下,飄向了一個個陌生的地方。
隧道裡除了漫無邊際的黑暗,便是偶爾難得一現的亮光。這些亮光有強有弱,它們在刹那間出現後便徹底地湮沒在這無邊的黑暗裡,似一閃而過的流星。不同的是,不是流星劃過夜空,而是一整片夜空劃過繁星。
似是過了很久又似轉瞬即過,林隱呆在隧道裡毫無時間的概念。當“嘣”的一聲墜地後,林隱顧不上身體的疼痛,爬了起來,抬頭看了看四周,頭頂弧形的星空依然如故,圓形的石室,未關閉的陰陽七星門。
“難道寺廟並沒有被炸毀。”林隱心裡驚奇地想著。
當林隱步出七星門後,才發現不一樣,周遭遍布著光怪陸離的奇石,這些石頭有的細長如棍,有的拱如彎月,有的高大如樹,有的圓如天日……但這些石頭無一不緊密相連,相互錯搭在一起,而七星門就是位於這些石林中間。
雖說是石林,但總能在這些石林中間尋到一條容一人而過的小徑。林隱穿叉在眾多的石縫間,大約一個時辰之後,林隱走出了石林,身上的衣服已刮破了不少。
林隱很是鬱悶地踢了腳下的一塊碎石,那快碎石飛快地砸向了前方的一塊大石。那塊大石隱隱地滾動了起來,之後整個石林卻莫名地響動了起來,剛開始隻是嘎嗄作響。隨後,所有的石頭都開始或滾,或撞,或墜,或砸,或倒地自相殘殺般地動了起來。片刻之後所有的石頭徹底地將七星門埋沒。
林隱驚呆了,他感覺似乎是自己惹的禍,但心裡更慶幸的是剛才走出石林的時候沒有觸碰這些石頭。林隱不敢在呆下去了,邁步向石林外的小道走去。在行走了十來分鍾後,林隱便看到一條直道,順著直道又走了片刻,突聽到前方傳來一陣“噠噠”的馬蹄聲。之後便看到五個騎著馬兒的人從對面衝了過來,馬上的人明顯是官兵打扮。
他們個個身著長襦,外面披著滕甲,頭上則戴著淺黑的長冠,用行g裹腿,腳上穿著短靴。腰懸佩劍,左手持長戈,右手握著馬韁。看到他們的打扮後,林隱莫名的有些緊張,暗地裡嘗試著提起丹田內的真氣,但林隱卻駭然地發現自己身上已無絲毫真氣。
為首一人在看到林隱之後,眼中閃過一抹喜色,行到林隱身前隻是看了看,並示停留,繼續騎著馬兒向前奔去。看到他們離去十來米後,林隱終於松了一口氣。但也恰在此時,一個繩套自半空中準確無誤地套中了林隱的脖子。
甩出繩套的正是那為首之人,後面的幾人在看到那為首之人背後甩繩套的妙技之後,立刻“噢噢”地怪叫了起來。而那為首的人更是得意地甩著馬韁加速在直道在狂奔著,後面的林隱隻得雙手死死地抓著繩套,跟在後面奔跑著。
前面的馬兒越跑越快,漸漸地林隱開始堅持不住了,雙腳最後隻能在地上拖行,但林隱的雙手依然緊緊地扣著脖子上的繩套。那個為首的人回頭看到林隱在地上拖行後,才終於放慢了馬速。林隱也終於緩了一口氣,站了起來。稍頃之後,那為首之人又突然加快了馬速,直到看到林隱在地上拖行後,便又放慢了下來。如此反覆地戲弄著林隱,而林隱已被折騰的筋疲力盡。
在快到一座城池的城門口時,那位官兵才減速下馬。而林隱已徹底地癱軟在地上,那個官兵走到林隱的身邊,踢了一腳癱在地上的林隱。冷冷地說道:“別裝死,把繩套解下來。”
林隱不得不將繩套解下來,扔給了那個官兵。那個官兵沒有再理會林隱,轉身對著城門口的一個士兵說了兩句後,牽著馬兒走了。林隱看到那個官兵要走後,立刻艱難的從地上跑了起來,追向那個官兵。
“你叫什麽名字,今日所受的恥辱來日定當相還。”林隱在說這句話時,雙眼緊緊地盯著那個官兵的臉,誓要這輩子記住此人。
那個官兵一愣,爾後哈哈大笑:“記好了,我叫王大石,別找錯人了。”
邊上的守城士兵在看到林隱這麽大膽後,直接用手中的長予木棍砸向林隱的後背。嘴裡還不停地罵道:“你個賤役,活膩味了。”
林隱在承受那一棍之後,就再也起不來了,被那個士兵硬拖著拉到城牆根上。半天后林隱才緩過勁來,發現自己身邊至少有十來個像自己這樣的人倦縮在牆邊。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帶著點傷,且每個人都神情麻木,目光呆滯。
“朋友,這是什麽地方。”林隱忍著全身的疼痛問著身邊的人。
那人似是沒聽見般,連頭也沒抬。林隱再次加重了聲音問了一遍,但那人依然不作任何回答,沒有任何表情。林隱無奈地抬頭沿著斑駁的青石城牆,看到了城門口上寫著碩大的兩個字“鹹陽”。
在看到城頭的那兩個字後林隱怔怔地發呆著,心裡五味雜陳,自己竟然跑到陝西了,看那些士兵手中的長予和長戈似乎還是青銅製的。再從那些人的打扮穿著來看似乎是秦漢時期。林隱的心中有些茫然。
在將要太陽落山時,城門口又來了一隊士兵,這些士兵是來換防的。而之前一直守在城門口的那隊士兵在交接後,便來到林隱這些人身邊,將他們一個個聚攏在一起,然後押解著向城內走去。
許是下午林隱頂撞了那個騎馬的官兵,而之前抽了林隱一棍的士兵在路上格外的照顧林隱。在林隱正準備打量著這兩千年前的街道和兩側的建築時,那個士兵則又是一悶棍敲打在林隱的腿上。口中更是叫嚷道:“不許亂看,趕快走。”
繞著長長的街道走了大約半個時辰,來到了一片破爛不堪的屋舍外。外面有不少士兵把守著,林隱他們被一群士兵驅趕到屋舍內後,那群士兵則一個個捂著鼻子,似是一刻也不想呆下去,扔下林隱他們轉頭就走。
在進入屋舍內後,林隱才發現屋舍的大院上至少有百十號人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這些人全部都是男性,年齡從十一二歲到五十歲的都有,但無一不是與自己這般模樣,落魄,邋遢,肮髒,整個大院都散發著一股濃濃的怪臭味。
正在林隱打量著這群人時,突然身後的大門口響起了一陣嘈雜的聲音。隻聽見後面有一個聲音開口喊道:“開飯了。”那士兵喊完後便和身旁的幾人扔下兩大桶食物便走了。
因林隱最靠近門口,所以扭頭在看到桶內的食物後,便向其中的一個桶內一隻手掏出了三個拳頭般大,表面黑中帶黃,黃裡透著黑,似是窩窩頭類的東西,而另一個桶盛放的應該是粥類的東西,表面混濁不堪。
在林隱拿完後,院內的人開始湧向門口的兩桶食物,很快連邊上的林隱也被擠到了一旁。轉眼間前面的人擠進去後出不來了,後面的卻又擠不進去。場面有些群雄粥粥,混亂不堪,在持續了片刻後,桶內的食物便被一搶而光,就連邊上的那個粥桶一滴湯水也不剩,但還是有大部人未能吃到東西。
沒搶到的人有的開始哭泣,有的開始向有食物的人爭搶。林隱手中的三個窩窩頭很快成為了別人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