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生活過了兩月有余,林隱對耳畢的府宅也有了大概的了解。諾大的府宅分為內外兩堂,內堂以林隱的身份根本無法進去。林隱也償試了其它辦法,但內堂裡守衛極是森嚴,連看門的都是煉神境的初期,這更讓林隱好奇了,是什麽東西,什麽人需要煉神境的強者守護。
在這兩個月裡,林隱回了一趟皇陵。在皇陵外林隱看到了越來越多的方士打扮的煉氣士,這些人隻是眺望著皇陵的地宮位置,觀看了旁邊勞作的奴役後,也並沒有太久地逗留。期間有一煉氣士還向皇陵外的工頭問道:“這皇陵什麽時候完工。”
那工頭懾於煉氣士的氣勢,老老實實地回答:“還得要個兩年時間。”
聽到回答後,那煉氣士似乎有些不滿,嘴裡嘟囔著:怎麽這麽慢,就不能再快些。之後便再也沒說啥,走開了。
林隱看著那離去的煉氣士,心中滿腹疑慮,那些煉氣士來此,難道隻是為了關心皇陵的工期,可這又與他們有什麽關系?
在回到皇陵後,林隱見到了李正與大牛。此時,兩人已穿上了士兵的衣服,大牛顯得很是威武,李正則秀氣很多。在得知是李道玄這般安排時,林隱便沒再說什麽。
李道玄依然如故,似乎比以前顯得更加有精神。向李道玄問安之後。李道玄開口說道:“謝謝你小子的赤虎黃精,能讓老夫多活個把年頭。”
聽到李道玄的話後,林隱有些黯然無語,眼前的李道玄如同後世的老和尚,兩人不僅名字相同,就連胸襟,為人都讓林隱感到莫名的相似。後世老和尚的死讓自己無能為力,這一世難道又要眼睜睜地看著李道玄就此離去?
許是感覺到林隱對自己的一些情感,李道玄老來暢慰地說:“這世道本無所戀,我一生為尋仙道,晚年遇上了你,也算彌補了臨死前的一件憾事。你與仙道有莫大機緣,此生前途不可限量,不可為俗世兒女情長所羈。”
在聽到李道玄的話後,林隱收斂了有些低落的心情,問了一個一直存在心底的問題:“這世上真的有仙人嗎。”
李道玄微微愣了一下,是啊,這世上真的有仙人嗎?李道玄也不禁自問。但還是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看法:“商周以前,高誓建羨門。之後六百年前,周靈王之子王喬,舍王位於嵩山山巔乘白鶴仙去羨門,在那個時期,人們認為羨門就是仙門。但自此之後,雖有不少傳聞又有誰飛升羨門,誰又去了仙門,但都無法證實。”
林隱聽到李道玄的解釋後,心中頓時釋然了,羨門也許隻是仙門中的某個門派吧,在那一時期,羨門便是仙門的代名詞吧。之後林隱又向李道玄請教了一個疑惑:為什麽煉神境到結丹境的經書很少現於世。
對於這個問題,李道玄也回答不上來,但卻說了一個江湖中的一些傳聞。有一種說法是當今陛下為了鞏固江山的穩定統治,焚書坑儒,燒毀或私藏了這些經書;還有一種則是說這是那些仙家門派故意為之,好斷絕自俗世通往仙界的修煉之路,至於那些仙界中人為什麽這麽做,就不得而知了。但大多數人明顯偏向於後一種說法,因為自始皇未在梵書坑儒前,留存世上結丹境的經書就已是日漸稀少,而並非是梵書坑儒後突然就沒了。
當聽到李道的解釋後,林隱也有些偏向後面的一種說法。雖說林隱不信這世上有仙,但始皇為什麽不直接焚毀了天下所有有關煉氣法門的經書呢?卻單單獨留煉氣境和煉神境的經書。
之後在皇陵又呆了些時日,林隱突然接到了耳畢侍衛的通傳:公子有要事相商。林隱隻好辭別了皇陵,告別了李正與大牛。而對於林隱在外面幹嘛,李道玄並沒有過問,隻是告誡林隱在外面闖蕩時對事對人都須堅韌,切忌對敵人心懷良善。林隱知道這都是李道玄混跡江湖多年的經驗,林隱自然銘記於心。
當進入耳畢的府宅時,林隱明顯感覺到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從他們悠長的氣息看出似乎都是煉氣士。在見到耳畢後,耳畢便直接對林隱說:“秦皇再次出巡,此次恐怕是有去無回了。”
林隱聽後大驚,耳畢如此有恃無恐地將這麽重大的消息告知自己,明顯是有所準備的。林隱心裡也回憶起了後世所記得的秦國歷史,始皇在位第三十七年裡於巡遊途中病亡,而今年剛好是第三十七個年頭,恐怕耳畢所說的是事實。林隱雖知歷史,但還是面露驚色地問道:“公子安排了人中途刺殺秦皇?”
耳畢搖搖頭說道:“我還沒有那樣的實力,但消息絕對可靠。現在我們惟一做的就是為實行我們的復國大計作準備。”
“不知有什麽安排,公子但有所需,林隱隨時聽候差遣。”林隱立刻表衷心地說道。
“好,你今天先回去休息,明日待眾人齊聚後於內堂商議。”耳畢說道。
林隱稱“諾”告退,在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後,林隱便閉門沉思起來,之後決定將此消息傳遞給黑冰台。這也是林隱進入耳畢府宅內第一次向黑冰台傳遞消息。
待到夜半子時,林隱並未出房門,而是躍上了房梁。林隱在這之前為了能方便地透露消息,早就在房頂上弄松了瓦片。現在自屋內輕輕地移開了一些瓦片,露出了房頂的月色後,林隱便自屋頂而上。而為了以防萬一,林隱還特意逮了隻貓在身上,並將那貓的嘴巴套住,以備不時之需。當林隱在房頂自上而下地看到自己的屋外果然有人監視後,林隱便暗自慶幸自己沒有自門口出去。而這也證明那耳畢果然還是不相信自己。
因耳畢的府宅佔地極廣,雖說在房頂上,但為了避免太大的動靜,驚到了屋內的人,林隱隻得在屋頂上隱息著輕腳慢行,並停止了體內丹田的自行運轉。耳畢的宅院內又以煉氣士居多,稍有不甚,便可能被發現,讓林隱不得不小心。 在路過一片屋舍時,林隱忽聽到腳下的屋舍內傳來了一陣說話聲。林隱猶豫了一下,還是摒住呼吸將臉耳貼著瓦片聽了起來。
“也不知道仙界是什麽樣。”
“隻要皇陵一建成,我們去了仙界不就知道了。”另一個聲音回道。
“嘿嘿……那也是,咱們門主果然霸氣,整個門派舉世飛仙,想想就令人興奮。”那之前的聲音回道。
“唉,可是我們還得先幫這個亡國公子復國……
當聽到有個聲音說‘門派舉世飛仙’後,林隱就再也無法淡定了,以至於略一失神,腳下微微一用力,踩著的瓦片響起‘咯吱’聲。
“誰?”屋內的人大聲喝道。
林隱在聽到聲音後,並沒有慌張,而是立刻將手裡的貓解套後放了出來,之後林隱便趴在了房頂上。
從屋內衝出來的兩人恰好看到一隻野貓從屋頂上跳了下來,以為是這隻貓弄出的動靜,兩人又四下張望了一下,便回到了屋內。
之後屋內傳出了聲音:“真晦氣,大半夜哪來的野貓。”
另一個聲音又說道:“睡覺吧,明天還得幫那亡國公子想他的復國大計呢。”
為了安全起見,林隱在房頂上等了很長時間,在確定屋內再無一絲動靜時,林隱便起身在諸多的房頂上越過。最後來到了上次與那浮丘公見面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