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以為林隱不信,浮丘公又說道:“陛下最是向往仙門,此生所懼除了生死,便是仙門中人。而盧生自得到了《錄圖仙經》後,修為直登煉神頂峰,普天之下,無人能及。”
“那《錄圖仙經》不是被盧生獻給了陛下嗎。”林隱不解地問道。
浮丘公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繼續說道:“自始皇令盧生入海尋仙,雖無功而返,但那盧生還是帶回了自稱仙家之物的《錄圖書》及《錄圖仙經》。據黑冰台的調查,在南越之地,有一海外隱門,便叫錄圖門,其隱者錄圖門徒終日在島上研究屍解成仙之術。”
略微停頓了一下,浮丘公接著說道:“傳聞錄圖門是由一結丹期的高手執掌,其門下徒眾三千,皆是煉氣士。這些煉氣士大部分都是以前的隱門中人,在得知可以屍解成仙後便入了錄圖門。但不知為何,最近這些錄圖門中人很多卻自遙遠的南越來到了鹹陽。更奇怪的是他們經常在皇陵外出沒,但卻也很安分守己。”
林隱靜靜地聽著浮丘公的訴說,心中也漸漸想起了那日出皇陵時碰到那些往皇陵內眺望的煉氣士。之後林隱又問道:“那盧生不是也將屍解仙的秘法傳給了陛下嗎。”
浮丘公搖了搖頭說道:“恐怕沒有那麽簡單,那盧生定是向陛下隱瞞了什麽。而且這些煉氣士來到鹹陽終究是隱患。”
之後老者直接奔正題,對林隱說道:“我需要你的幫忙。了解屍解成仙的秘法,了解那些煉氣士與盧生勾結的目的。不知小兄弟可否同意。”
林隱聽到浮丘公最終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想了想還是搖搖頭說道:“黑冰台都無法探聽到的事,我又怎能完成,再說那耳畢雖然對我很是拉攏,但畢竟心有嫌隙,像這類機密的事又怎會讓我知曉。”
聽到林隱的話後,浮丘公一陣沉默,他知道林隱所說的是事實。但還是請求道:“你隻要靠近他們就行,有機會時探聽到便可。”
林隱見浮丘公說到此,自己也不好拒絕,便一咬牙答應了下來。
見林隱應承下來後,浮丘公那張折皺的臉上總算有了些笑容。之後便對林隱說道:“雖說你與那耳畢有些瓜葛,但你若能爭取到盧生的信任,再慢慢探出這些煉氣士的人數及聚集之地,還有屍解成仙的秘法也不是不可能。”
林隱苦笑地點點頭,之後又囑咐林隱若有重要情況可直接來此地,這裡隨時都有人接應。說完之後,便開始催促林隱先回客棧,以防耳畢明早去客棧探聽虛實。在臨走之時,林隱留下了那個裝著赤虎黃精的盒子,托浮丘公轉交給李道玄,若給李正與大牛帶回去,林隱無論如何也不放心。至於自己什麽時候能回皇陵,自己也不知道。
當林隱回到客棧時,熟睡的李正與大牛對林隱的回來毫不知情。林隱不聲不響地盤腿坐在塌上後,深思了一下今天所發生的事情,之後便開始了修煉。直到第二天清晨,林隱說自己有些事還需要一段時間來處理,叮囑李正與大牛先回皇陵。不過在臨走之前,林隱拉住了李正仔細詢問了一下有關燕國的歷史,這讓李正很是莫名其妙,但在林隱的催促下,李正還是將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
在了解了大概的燕國歷史後,林隱便送別了李正與大牛二人。之後林隱來到了耳畢的府宅,在侍衛通報後,耳畢很快現身。還是那般的熱情,微微上翹的唇弧顯示著他淡淡的笑。見耳畢出來後,林隱立刻起身,躬身執禮道:“一大早就來叨擾耳畢公子,實在抱歉。”
那耳畢灑然一笑,“林兄哪裡話,我耳畢的府門隨時為林兄敞開。”
之後回身喊道:“還不快上茶。”說完之後,便向林隱作了個請的手勢引將林隱引到了幾上。
兩人在chuang塌的兩側落坐後,立刻有侍女端來茶水。之後耳畢開口說道:“還以為今天林兄會起程返回驪山呢。”
林隱接道:“這兩日在鹹陽,幸有耳畢公子招待,有些流連忘返,樂不思歸。”林隱本想說樂不思蜀,但想到此時是秦朝,還沒有那樂不思蜀的典故,還好及時改口,不然又得煞費苦心的解釋。
“哈哈……”耳畢公子大笑一聲,呢喃著林隱的“流連忘返,樂不思歸”後,笑道:“林兄每每出口都是妙語連珠,回味無窮啊,林兄大才。”
林隱則很是謙虛的回道:“這都是受耳畢公子的傳染,與耳畢公子呆久了,感覺自己都有些才情了。”既然打算投奔耳畢,那自己就得厚顏無恥地受那些自己都嘔心的話,以便更快地得到了耳畢的信任。
聽到林隱的回答,耳畢更是開懷若笑,心裡也有些覺得這林隱還算有趣。之後,兩人又聊了些其它話題,林隱就是沒有直奔主題,說自己是投靠而來,而是等著耳畢開口拉攏自己的話。但今天那耳畢似是有聊不完的話題,也沒有如昨日那般直接說出拉攏林隱的事。
當得知林隱是燕國人後,耳畢則很是意外,而林隱在說到自己是燕國易水人之後,耳畢更加興奮了,對林隱更加親近了些。林隱知道耳畢為什麽興奮,因為那句廣為流傳的“‘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乃荊軻在易水之畔生出的感歎,更是自荊軻刺殺當今陛下的開始。這些都是早上從李正那裡聽過來的。
似是想到了當年燕國的風光,耳畢在一陣感歎後對林隱說道:“我身為燕國太子丹的嫡子,雖苟活在世,空有復國之志,卻不能恢復先王的榮光。實在愧對我大燕子民。”
林隱知道將要進入重點戲了,便起身抱拳,鄭重地說道:“早知畢公子有此志向,林隱身為大燕的子民定當以死效勞,以全公子的復國之望。”
見到林隱如此許諾,耳畢也立刻起身扶向林隱的雙肩,高興地說道:“好!有林兄的幫助,本公子的復國之期不遠矣!”
之後,耳畢設宴,以示慶賀林隱的投靠, 並叫上了眾多投靠耳畢的能人異士,這些人大部分都是燕國後裔和製造耳畢的門徒。很多人在初次看到林隱年紀輕輕就受到耳畢如此看重而心生妒嫉,不過當得知林隱已登臨煉神合道境時,這些人除了一陣陣的驚歎聲,看向林隱也變得畏懼起來。
隨後,宴畢,耳畢安排了一處的獨門小院以供林隱休息修煉所用,並配備了兩名美貌的侍女侍奉林隱。林隱並沒有推辭,人在屋簷下,總得屈就一點,那兩名侍女雖說是伺候自己,恐怕最主要的目的也是監視自己,若一味的推辭,反而更值得耳畢懷疑。
耳畢將林隱安排好後,似乎便忘了還有林隱這號人。很長一段時間裡,也沒有理會林隱,也沒有叫林隱替他做任何事,每天對林隱都好吃好喝地伺候著。林隱也樂得清靜,每天陷於不斷地修煉中。
林隱覺得自己對合道之境的掌控越來越嫻熟了。也在不斷地體會著合道之後,那所謂的旱陰剝盡,體變純陽的竅門。而《太玄經》裡在介紹衝擊煉神境最後一道門檻後,體內會有真元出現。這真元也許就是純陽的真氣吧,林隱暗暗的想道。
通過入秦之後的接觸,林隱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問題。都說煉神境之後是結丹境,可自己卻從沒碰到過結丹境的高手,除了傳聞那部藏在地宮裡的《陽子玄經》有突破至結丹境的法門之外,就再也沒有聽說過哪部經書可以突破到結丹境。似乎從煉神境誇越結丹境的經書典籍都被人硬生生地掐斷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