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雄六人匆忙吃完後,去到一個沒人的胡同,找了塊空地商量接下來的行動。
海雄臉色很難看,第一個急衝衝地開口,“魯卡發表的那個聲明是什麽意思?與葛露特斷絕父女關系,先前他不是求著我們去救葛露特麽?艾哈德他們白死了?”
塞納斯不緊不慢,“我覺著有兩層意思。第一,魯卡國王已明白葛露特鐵定了心要跟貝爾特結婚,想減輕我們任務的壓力。第二,魯卡應該得到巴伊斯在大規模準備下一次戰爭動員的情報,希望我們能早日安全返回,去領導聯軍。綜上,我們只需要救出阿蘭公主便行了。”
“那我們立即出發去摩裡亞劫獄,救出阿蘭,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羅斯坦一口氣吐出三個煙圈,“我沒意見。”
“這樣不妥。我們已殺掉三個半獸人副隊長,行蹤恐怕早已暴露,”塞納斯搖了搖頭,“敵人或許是故意放出這種消息,等我們上鉤;即便不是,為防止卡裡利王國的報復,宮殿和關押阿蘭公主的監獄肯定是警衛森嚴……”
“難道讓我們乾等著?”海雄打斷塞納斯的話,“五天后就行刑了,我們到達摩裡亞還要時間。”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們得有一個周密的計劃。我測算過地圖,從這裡騎馬出發,到達摩裡亞大概只要兩天時間……”
“不用等了!”海雄再次打斷塞納斯,“在熊河平原,你也看到了,巴伊斯正在調集軍隊訓練,他們隨時可能會再次入侵羅多利或卡裡利,大戰一觸即發。”
海雄的情緒越來越焦躁,隊友的不斷陣亡,阿蘭公主的性命危在旦夕。如果這次任務失敗,李揚威和大鼻子他們豈不是白白犧牲了?一想到這,海雄心如刀割。
塞納斯理解海雄的心情,和海雄初次相遇,他就知道這個少年極富正義感和負責感,還有善良;在隊員一個接一個死去的情況下,他明白海雄漸漸失去冷靜和理智,雖然海雄是隊伍的領導者,但他還只是一個少年。
塞納斯轉向楓,他想通過楓讓海雄冷靜下來,“楓小姐,請問你有何意見?”
楓一直在旁用右手指卷著自個頭髮玩,她明白塞納斯的意思,開口道:“我們先購置馬匹等物品出發,到達摩裡亞後再見機行事,計劃也可以在路上慢慢想。”
“嘿嘿,還是楓顯得通達。”羅斯坦朝一旁的布爾基和林少森吹了一口煙,“你兩怎跟木頭人似地,也說幾句啊?”
“一切聽從元帥吩咐!”
“……”
已是深夜,眾人去城裡店鋪直接把商人從床上叫醒,買了六匹馬和一些食物藥品,沒有停歇,立即向摩裡亞出發了。
摩裡亞是巴伊斯帝國第一大城市,有“帝國明珠”之稱。環境優美,景色迷人,冬溫夏涼。東雲雀山支脈山伸展於西郊,綠林成片。山之西是華麗住宅區,有花園及葡萄園圍繞。市內多湖泊,水碧山秀,風景如畫。
登上城西的雲雀山山麓,波浪起伏的“摩裡亞森林”盡收眼底;城東面對黑河盆地,可遠眺蚊子山閃耀的綠色峰尖。北面寬闊的草地宛如一塊特大綠色絨氈,碧波粼粼的黑河蜿蜒穿流其間。
房屋順山勢而建,重樓連宇,層次分明。登高遠望,薩拉爾雙子神的教堂建築給這青山碧水的城市蒙上一層古老莊重的色彩。
市內街道呈輻射環狀,寬六十米,兩旁林蔭蔽日的環形大道以內為內城。內城卵石街道,縱橫交錯,很少有高層房屋,多為薩拉爾式的高頂方形建築。 建都之初的暗神大教堂和雙塔教堂的尖頂聳入雲端,其南塔高159米,可俯瞰全市。黑河及運河間的島上有大公園。空宇歷619年建成的國立歌劇院,被稱為星日海洋大陸歌劇中心。空宇歷607年建的67米寬、5公裡長的環形大道兩旁為博物館、市政廳、念術研究學院和國家歌劇院等重要建築,成為大陸最優美的城市通道之一。
環形大道與另一相平行的環行路之間為中間層,這一帶為商業區、住宅區、也有宮殿、教堂等夾建其間。第二環形路外為外層,市西有幽雅的公園,美麗的別墅以及其它宮殿建築。在這眾多的宮殿中,以位於城西南部的龍宮引入注目。城區東南部的“天景宮”,為建國初的皇帝為征服土著格斯讓人立下戰功的親王所造。東北郊和南郊是工業區,有冶金、兵器、磁力船、武神製造等部門,其中兵器和【武神】產量佔全國一半以上。
在摩裡亞地下監獄的底層,阿蘭被關押在一個暗無天日的牢房中,她整日向零帝祈禱以驅散心中的恐懼。每當祈禱累了,她就會想起海雄,期待他來救自己。這樣不斷的祈禱和希望,才讓她得以忍受這非人的折磨,不至於崩潰。
獄卒送飯的時間到了,牢房門“吱”地一聲打開。阿蘭一抬頭,發現來者竟是身穿薩拉爾華服的葛露特,她眼神少了幾分凶狠,多了幾分滿足。
“葛露特……姐姐。”
葛露特鼻子輕輕一哼,“阿蘭,當我被關押在卡拉監獄塔,你盡享富貴榮華時,有沒有想到會有今日,哈哈哈哈。”
阿蘭搖了搖頭,“姐姐,你真的要和貝爾特結婚?”
葛露特居高臨下,“正是。我和貝爾特陛下五天后就將舉行大婚,到時候我將成為這塊大陸的第一皇后,母儀天下。魯卡那個老匹夫,不是老讓我找個門當戶對的丈夫麽,哼哼,這下如他所願了吧!”
葛露特說完這句,眼中再度泛起一股深深的仇恨。
阿蘭被驚得後退一步,“姐姐,不可以,你不可以和他結婚。巴伊斯人是我們的敵人啊。他們殺了我國多少百姓,掠奪了我們多少財產,敲骨吸髓地壓榨殖民地,你都忘了嗎?”
“閉嘴!輪不到你來說教!”葛露特驟起眉頭, “賤民的生死與我何乾?阿蘭,我還要告訴你,貝爾特陛下正在集結軍隊,準備再一次征服這塊大陸。”
“什麽?”阿蘭驚得雙手遮口,“巴伊斯軍隊上次大敗而歸,損失慘重,然後又發生爭奪皇位的內耗,這麽快就恢復了?”
“哼!”葛露特一臉不屑,“巴伊斯帝國的子民全是為皇帝陛下而存在,陛下就是神的代言人,衝鋒陷陣的士兵隨時可大舉征召,容不得有一絲反抗和猶豫。哪裡像大陸其他三國,既要和貴族商議,又要經過元老院同意,還得考慮民眾的意願,麻煩死了。這也是為何巴伊斯帝國的軍隊戰力遠強於其他三國的原因之一。”
阿蘭一臉愕然。
“對了,你是不是還在期待魯卡會派人來救你。”葛露特似乎覺著還不過癮,“別傻了。在薩偉爾納,那個營救小隊被半獸人打得七零八落,根本不堪一擊。聽說,那個什麽海雄元帥是小隊領導,徒有虛名而已。”
阿蘭的心一下子被揪緊,“……海雄他來救我了……來救……”
葛露特輕蔑地說道:“救你?沒準已經被殺了哦。不過,你很快就有機會見到他了,阿蘭。”
“什麽意思?”
“我舉行婚禮前有一個余興節目,你將在摩裡亞被當眾斬首,算是為巴伊斯大軍出征服祭旗吧。再見了,我的好妹妹。”說完,葛露特轉身離開了牢房。
阿蘭身子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