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出現吸引了雪鴛和魁子的注意,倆人都盯著她,我知道他們在期待什麽,只是擔心接下來的事情是否如我所願。
胡三狼站在阿布身邊,把姑娘們挨個數了一遍,示意人都到齊了。然後又把她們都招呼到跟前來。姑娘們只是象征性的往前挪了幾步就都站住了,誰願意離槍口太近呢?
阿布從身上掏出一張紙來,然後又拿出一支筆來,走到了雪鴛的身邊,似乎在問她什麽,有人走過去替她解開了繩子。
“想都別想,直接開槍就是了,不要囉嗦”,雪鴛斷然拒絕了阿布的某個提議,態度極其堅決。
“把地方給他吧,只要保住命,什麽都好說啊”,該死的胡三狼居然幫著勸說起來。
我也就明白了阿布的意圖,他要的是雪鴛答應把這個場子交給他。這讓我很費解,因為他的“娛樂城”規模很大,而且距離此地又很遠,從哪個方面來權衡,他都不應該對這個地方有太大的興趣。
“你聽我說!”,阿布突然提高了嗓門,慢慢的說道:“為了你,我丟了幾十個弟兄,你不該給點賠償嗎?當初沒有我的幫忙,你活不到現在吧?翅膀硬了就要單乾,當我笨蛋嗎?他X的,我等了你五年了!你真以為我會一直求著你嗎?笑話,我告訴你:要麽,你老老實實把地方給我,跟我回去,要不,我就做掉你,知道不?我已經對你很厭煩了,一點點耐心都沒了……”。
這段話裡包含了太多的信息,我一時很難理清邏輯,敢情這家夥對雪鴛還一直有某種惦記?但不管怎麽說,這一次,他是真的要決斷了,雪鴛如果還堅決不從,怕是凶多吉少。
“我也老實告訴你,我討厭你!願意死,也不跟你,這地方也不會給你,想要就開槍殺了我”,雪鴛打斷了他的話。
這很糟糕,完全是火上澆油,而且也讓對方沒有絲毫余地,只能推動事情朝著更糟糕的方向發展。
“好!好啊!我今天就殺了你,你還真把自己當仙女是吧?我今天就把你毀掉”,阿布如我所料的暴怒了。
“把她衣服拔掉,我要讓弟兄們看看仙女到底長得什麽樣!”,他怒吼著,指著胡三狼,要求他去剝雪鴛的衣服。
這家夥猶豫了,唯唯諾諾的不敢上前,半天冒出一句:“你說過不害她的……”。
這個白癡!敢情與人狼狽為奸還要顧及仁義道德,當了婊子還想著牌坊,天底下還有比這可恥的沒?我把狙擊槍舉了起來,槍口貼著門縫,以防他們提前發現。心裡默想著:只要這家夥伸出一根手指,我就先崩了他!
“哎呦,你還玩什麽忠義啊?不動手是吧?不動手我就先滅了你!”,阿布說完,就把槍口頂在了胡三狼的太陽穴上。
這事情就有些戲劇性了,我一直認為城府很深的胡三狼竟然偷偷的為自己挖下了一個坑,背叛了我們幾個,又沒有得到對方的接受,依然隨時可以滅他,真是搞笑,我甚至有點幸災樂禍起來。
但眼下不是時候,他在槍口的脅迫下一步步走到了雪鴛跟前。
“我做鬼都會殺了你,你信不?”雪鴛冷冷的冒出一句。
“你最好把我也殺掉,要不,我不會放過你們任何一個的”,魁子大吼起來,腦袋上立即挨了一槍托。
“我沒有辦法,真的沒有!”,胡三狼也大吼了起來,但腦袋上的槍口更有力的頂著他,他抖索著伸出了手,伸向了雪鴛的胸口。
克制不住的憤怒讓我不假思索的將他的腦袋鎖定在瞄準鏡的準心裡。樓上打樓下,我閉著眼睛也能解決他。出我意料的是:他的表情極其痛苦,仿佛即將受害的不是別人,而是他自己。我心頭一動,決定先控制局面,殺不殺他並不是最急迫的事,如果他該死,局面穩定之後,雪鴛和魁子誰都不可能放過他的。
他的手剛剛觸碰到雪鴛的衣扣,我的槍響了!
阿布頂在他腦袋上的手槍上冒出一點火星,手槍遠遠的飛了出去,撞在門板上之後跌落在地上。
突然的槍聲讓樓下所有人都驚慌失措,機警些的家夥紛紛調轉槍口指向了我所在的位置。我趕緊閃到邊上,趴倒在地,接著就聽得木板被子彈擊中的聲響。
“誰再動,老娘就拉了!”,阿媚的聲音從樓下傳來,謝天謝地,她沒有驚慌。
我放下狙擊槍,一手握著手槍,另一手舉著擰開了的手榴彈,把拉索咬在嘴裡,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阿布看著我,眼光停留了足足有幾秒鍾,然後大吼了一聲,拍了一下桌子,神情極度懊惱似的跌坐在凳子上,開始垂頭喪氣了。
我看見他的臉頰上冒著血,推斷可能是剛才子彈擊中手槍反彈造成的。魁子這個時候已經很興奮的在叫喊了, 雪鴛絲毫不動的盯著我,那雙眼睛比任何時候都有神,也大了很多。
我慢慢走下樓梯,來到阿布跟前。
“大哥,誰都為了活命,不一定要置人死地吧?”,我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為什麽還在?他說你已經走了的!”,他答非所問,顯然還在懊惱中。
我明白他的意思,胡三狼以為我已經離開了,但他怎麽知道我在女人床底下躲到現在呢?難怪他會懊惱,首先:信息不準確;再則,被手榴彈威脅這是第二次了,換誰都會鬱悶的。
“談談吧,今天不一定非要死人吧?”,我繼續問他。
“談個鳥,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他大聲回道。
“那行,魁子,去把大家夥拿來!”,我對著剛被雪鴛解開繩索的魁子說道。
“好,你們都給我等著啊!”,他說完就跑廚房去了。回來的時候讓我都大吃一驚:他抱著那挺機槍回來了!這個家夥,在屋裡用機槍,估計是房子都不想要了。
他把那家夥架在角落的一張桌子上,把長長的子彈鏈子也掛了上去。這一陣子,阿布和他的人全都傻眼了,眼睜睜的開著他的舉動。可以理解,小小一個黑幫團夥居然用起來這等重家夥,這給人的心理震撼是不可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