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稍稍留神,發現這姑娘不是別人,正是那天丟煙卷和鼓掌的那位。
說明了事情緣由,強調了必須保密,姑娘毫不猶豫的同意了。只是問女老大如果有客人留宿該怎麽辦。女老大想了片刻,就說盡量少留宿客人,少得的錢我們會補給她,實在推脫不掉的就帶到別的房間去。
“不能,就在這房間,我躲床底下,保證不暴露”,我說道。每個姑娘都有自己的房間,如果把人帶到別的姑娘房間去,難免叫人生疑,一旦再有別人知道,尤其是別的姑娘知道,鬼才相信這事還能保密。
“我怕你忍不住哦”,姑娘格格的笑了起來。
我明白她的意思,床上翻雲覆雨,床下躲一個人,確實是件不太正常的事情,可越是不正常,就越不會有人懷疑,我就更安全。
“你就當床底下沒人,我保證一動不動”,我說道。這事不但我別扭,她也會很別扭的。
女老大看了我一眼,表示了認同。姑娘也表示了只要我沒事,她無所謂。矮粗的家夥拍了拍我的肩膀,像是表達歉意,我衝他笑笑,接著說道:你是個好兄弟!
這話很無聊,但卻有一大半是真心的。這樣的人簡單實際,當兄弟是最靠譜的。而且這時候說這話也是極有必要的,能夠為自己爭取一點支持。這個緊要關頭,假如他倒向瘦長家夥的一邊,那女老大想幫我也就難了。
失去了那可愛的院子,沒有了那無微不至暗藏陰謀的照料,但總算安頓了下來。
矮粗的家夥抱過來一些被褥,然後他們就都離開了。這從來都是一副無所謂表情的姑娘伸過一隻手來和我握了握,算是歡迎,扯淡啊,這還需要表示禮節。
我開始往床底下整理被褥,無謂的姑娘攔住了我,讓我睡床上。我拒絕了,來這裡可只是暫時避難的,哪來逍遙的心思?如果躲過一段時間依然無法解決瘦長家夥的敵意,那我就會再次選擇流亡叢林,絕不會在這汙濁橫流之地久留。
“先和我睡一晚,對誰都好”,無謂的姑娘開口說道。
“為什麽?”我很不解她的邏輯。
“睡過了,你就不稀罕了,我也就無所謂和別人親熱的時候你在偷聽了”,她說道。似乎也有道理。
“男人和女人都很簡單,睡上一覺,什麽事情就都無所謂了”,她見我沒有同意,繼續解釋道。那原本就蓋不住身體的衣服隨即滑落在地,款款向我靠近過來。
“不行!”我斷然回絕了。
“哦,嫌我不夠好看?”她有些詫異。
“想不到你還很挑食?”她質疑道。
“不是,你很好看,真的,但是我不能”,我解釋道。
“啊?你有病?”她更詫異了。
“不,不是,我,我有老婆的”,我不知道為什麽要這樣去解釋,從邏輯上來說,這樣的誤解,我不解釋反而會更好,可以永久性擺脫這類尷尬,但自己卻還是急急忙忙的要去說明,接受不了這樣的誤解,生死旦夕之間的人,還在乎別人的看法,豈不是愚蠢?
“真的?那你老婆好看嗎?”,她問道。
“好看,不,沒你好看”,我趕緊解釋,言辭很矛盾,但卻是符合眼下需要的。女人總是在乎別人的評價,我可不想惹她不滿。
“撒謊”,她冷冷的說道。
“沒有啊,你真的更好看”,我很不解。
“沒有男人會覺得自己老婆好看的”,她冷冷的反駁道。
這是什麽邏輯?我不太能理解。
“天天睡在一起,什麽都看膩了,還說好看,鬼才信”,她對自己的邏輯很自信。
“你說的也對,但,但她對我很好”,我有些吞吞吐吐的另尋了一個解釋。
“再好也不管用,完全兩回事”她說道。
“我不明白”,我說道,確實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可能是我的越南話水平太過低級。
“男人都喜歡和別的女人睡覺,和兩個人好不好完全沒有關系”,她慢慢的說道。
“也,也不全是,也,也有道理”,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
“別磨蹭了,不要錢讓你睡一晚,你還有什麽不樂意的”她有些急躁了。
“不!”,我的態度非常堅決,為了使自己有所依仗,我把那段碎玉摸了出來,攤在手心裡展示給她看。
“她為我受了很多苦,我,我不想對不起她”,我輕聲的解釋道。
我看見她的神色變了,先是盯著那玉看了很久,然後又盯著我,似乎不信,又似乎有所觸動。
“那好吧,過了今晚,你要是再想睡到床上來得先給錢”,她說道。
“行,給兩倍價錢”,我說道。
“那不用,我還沒有這麽討厭你”,她說完,鑽進被窩裡去了。我繼續整理著自己的窩。
門響了, 我趕緊藏了進去,她見我躲好了,才慢悠悠的去開門。進來的是女老大。什麽話也沒說,遞給我一隻手槍。
卸下彈匣,只有一顆子彈。
什麽意思?幫我的同時也防著我?先不管這麽多了,至少她還不願意我輕易死去,這就夠了。
“呦,你一個人睡床上,能閑得住嗎?”她和床上的姑娘開了句玩笑。似乎並不適應我已經會些越南話了,有點不在乎我的存在一樣。
“唉,可別提了,我倒是無所謂,人家不樂意啊”那無謂的姑娘帶著歎息的語調,配合著她的玩笑。
“不對吧?你可是客人們緊盯不放的,怎麽還不夠吸引力?”女老大繼續著調侃。
“嘿,你要是舍得,我早晚吃了他”無謂的姑娘提高了聲音,語氣像是挑釁。
“我沒意見,你吃得了就放心吃”,女老大應道。
“別拿一個流浪鬼開玩笑行不行?”我低聲的抗議到。
“瞧,他硬的跟石頭樣的”,無謂的姑娘說道。
“你們好好睡,我走了”,女老大說完,轉身出去了。
無謂的姑娘下床去鎖好了門,回頭走到床邊,伸著一隻光溜溜的腳丫故意往床底下踢,我沒理她,開始準備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