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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天之重生鬼眼》第一百三十章 青樓絮語
  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猛一抬頭,“嘭”的一聲,腦袋撞在床板上了。這才醒悟過來:眼下自己就像耗子一樣躲在狹小之隅了。又想起魯迅的“運交華蓋欲何求,未敢翻身已碰頭”來。只是不能如他“躲進小樓成一統,管他冬夏與春秋”那般自嘲,自嘲也是一件很文化的事,我等凡夫不過度怨天艾人就算不錯了。

  這一撞擊,也驚醒了床上的無謂姑娘。有點意思,長時間的裝啞巴,居然留下了後遺症,我根本不問人名字什麽的,只根據對方給我的印象去命名,比如:瘦長的家夥,矮粗的家夥,眼下又多了一個無謂姑娘。也許因為有了這些可以代替名字的稱呼,我就格外忽略別人的名字了。

  “做什麽夢哦?”她在上面問。

  “不是,不小心碰的”我輕聲的回答。

  “你就別醒了,反正都不能出去,醒來就是無聊”,她說道。

  “你睡吧,不用管我,我會盡量不吵到你的”,我說道,往常這個時候,她們都是在睡夢裡的。

  “我早醒了,睡不著”,她歎了口氣。

  “哦”,我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麽了。

  “你怎麽那麽凶?”,她輕輕的問。

  “啊?什麽?”,我不太理解。

  “那天,你打那個人”,她提醒道。

  “哦,那沒辦法啊,不那樣嚇不住他們的”,我說道。

  “一般人下不去手,你還是很凶”,她總結道。

  “可能是吧”,我不想多做解釋。

  “你對女人凶嗎?”她並不放棄,接著問道。

  “不,應該不會”,我不知道怎麽回答。

  “我信”,她說著,接著又補充道:“對男人凶的人一般對女人會溫柔,不敢對外人凶的人才會對女人特別凶”。

  “好複雜,我不清楚”,我很奇怪這是什麽邏輯?每個人不同的生活軌跡都會歸納出不同的論斷,角度不同,所以也不在乎究竟對或錯,各有各的道理。

  “你殺過人嗎?”她接著問。

  “沒有”,這個問題我必須撒謊。

  “不太信,不過,你這樣的,遲早會殺人”,她繼續著推論。

  “不會吧?除非有人逼我”,我應和道。

  “一定會,不過你可能不會殺女人”,她說道。

  “我不知道哦,我可不想殺人”,我有點疲於應付,也瞬間想起了獵人的女兒、軍營的女兵,似乎算是佐證了她的判斷。

  “你們以前是一起的吧?”她換了話題。

  “不是,有段時間在一起”,我來不及仔細考慮。

  “雪鴛很厲害,人又漂亮,你很喜歡她吧?”她接著問。

  “誰是雪鴛?”,我有點愕然。

  “裝,跟人家在一起都很長時間了,還裝不知道名字呀?”,她有點不屑我的反應。

  我這才明白過來,雪鴛就是女老大的名字!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編出來應付這些姑娘的,還是真就是這個名字。但無可否認,這個名字極其符合她,漂亮,有時溫婉,像鴛鴦,但是處事冷靜,殺人不眨眼,冰冷如雪域。

  雪鴛,真是個不錯的名字,我心生不少感觸。

  “嘿,提到她就迷糊了,還說不喜歡呀?”她提高了聲音,同時用腳蹬了下床板。這要是外人看來,一個姑娘躺在床上自言自語的,還激動得使用肢體動作,八成是瘋子,可誰能料到是在和床底下的人聊天呢?

  “沒有,她是老大啊,我們聽她的,沒別的想法”,我趕緊解釋。

  “不信,是老大,但更是美女啊”她繼續質疑。

  “她沒你好看”,我說道,這算不得撒謊,但也不是真心話,女人和女人是無法用統一標準去衡量漂亮與否的,但我此刻必須這麽說。

  “你不知道,她身材很好的”,她說道。

  “哦,不知道啊”,我低聲的說著,這一句,純屬謊言,但好在應付過去了。

  我們就這樣東一句、西一句,真一句、假一句的閑聊著,直到其中一個疲倦了,吐著哈欠睡去。這樣的打發時間似乎也很符合雙方的需要。一連三、四天,我們相處得還算融洽,她也經常帶客人到房間裡,也有過十分出格的放浪言語,但都沒有留宿客人,總是推脫身體不舒服,讓人下次再來。每逢這時候,我都安靜的呆著,確保不弄出任何響動,互相都算配合良好。

  基本上是她去廚房給我帶飯,這很正常,不存在暴露的問題,因為姑娘們經常把飯菜帶到房間裡吃,很多時候房間有客人,多帶些飯菜,甚至還有酒,都是很正常的。

  大概是第五天的晚上,她出去招呼客人了,女老大進來,遞給我兩根金條。

  “呆不住了,你就自己走”,她叮囑道。

  “出了什麽事?”,我問道。

  “沒什麽事”,她說道。

  “他還是沒有改變想法?”,我問道,意思是那瘦長的家夥是否還在堅持想殺我。

  “他現在誰的話都聽不進去,也不好鬧僵”,她有點無奈。

  “我再躲十天,不行,我就走”,我說道。

  “好的,你自己小心”她說著就要離開。

  “雪鴛,你也要小心些”,我突然說道。

  她愣了一下,看了我很久,點了點頭出去了。人就是這麽奇怪的動物,喊人的名字往往能給人特別的感受。

  沒過多久,矮粗的家夥也來了,遞給一把刺刀,一個水壺,還有火柴之類的東西。我知道這都是為了流亡叢林準備的。我都一一收下了,我有鋼刺,但刺刀還是很有用處的,火柴、水壺更是不可或缺的。

  我把鋼刺遞給他,意思是萬一要不辭而別,算是留個紀念。其實對於我,紀念不紀念的根本沒有意義,無非是換取一點感情資源罷了。因為現在的狀況,他們三個人,任何一個人的一點想法都會左右我的安全。

  “兄弟,你叫什麽名字?”我突然問他。

  “我?他們叫我魁子,你呢?”他回答之後反問道。

  “我,我不知道怎麽用越南話說”,我一時不知道該給自己起個什麽名字,之前冒用過張國強的名字,但眼下似乎不太願意讓死去了的戰友再蒙上黑幫的名聲,再說,要讓他知道我躲在青樓姑娘的床底下還用他的名字,怕是我哪天死去的時候會被他狠狠教訓的。再則,這個叫做“魁子”的矮粗家夥和叫做“雪鴛”的女老大也是我根據發音用漢字編撰出來的,所以用不知道越南話怎麽說來暫時掩飾也是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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