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是兄弟就是了”,他倒是個很容易應付的家夥。
“雪鴛說他不太願意聽你們的了”,我嘗試著問道。
“誰?哦,姐姐啊,胡三狼嫌我們不懂生意,所以這裡的事,我們不好商量”。原來那瘦長的家夥叫做“胡三狼”!或許“胡三郎”才是合適的,但我情願把他叫成“胡三狼”。
“也沒什麽,一點點小矛盾,沒什麽事”,他接著說道。
我們繼續閑聊了幾分鍾,這時候廚房都比較忙,他也很快就離開了。但他的到來證實了我的推斷:他們出現了裂縫,並不全是因為怎麽處理我的事,更多的還是生意上的分歧。
反覆思考了很久,最終確定了離開了的想法。因為他們之間的這種分歧短時間內是不太可能激化矛盾的,我總不能一直躲在姑娘的床底下,既然如此,又何必再等?
我剛剛拿定主意,無謂姑娘回來了,我陸續知道了幾個人的名字,可竟然沒問過她叫什麽,她帶著一個客人回到了房裡,我是聽得腳步聲就趕緊藏好了,看不見客人的樣子,只能根據聲音去推斷這來逍遙的家夥應該年紀不小了。
無謂姑娘進來後就開始倒水,但這家夥根本不聽她的推辭,強行將她推到床上去了。
慘!頭頂上盡是汙言穢語,床板都要被整散架了,平日裡還能掛住的灰塵紛紛落下,讓我不能睜眼。好在時間不過幾分鍾,這家夥就氣喘如牛的倒下了。
可沒過多久,又有了動靜,不再是劇烈的搖床,只是無謂姑娘忍不住的喊痛和強作嬌嗔的埋怨,這家夥卻越來越肆無忌憚,漸漸地整得無謂姑娘連連叫喊,完全沒有了裝腔作勢。
一絲憤怒開始在胸腔裡升騰起來,花錢逍遙沒什麽,可不帶這樣玩弄吧?花點錢就能用別人的痛來滿足自己的獸欲?我可不能接受這樣的變.態。
我糾結了很久,反覆權衡要不要現身阻止,但最後還是克制住了。無謂姑娘慢慢用緩兵之計使他平順了下來,至於方法,不過是許下讓他下回更舒坦的空頭支票。
幸好他沒有留下來過夜,很快就整理著衣衫離開了。床上的姑娘卻沒有了動靜,半天沒有聲響。
“你怎麽了?”,我低聲的問。
“不要你管!”,她似乎帶著憤怒。
過了很久,她才起身倒水擦洗身子,整理乾淨之後就在桌子邊上坐下了,獨自到了杯酒擺在跟前,似乎在猶豫喝還是不喝。
“你叫什麽名字?”我慢慢走到她跟前,和她面對面坐下了。她一臉的木然,與平時的無謂完全兩樣,我試圖用這種問話的方式轉移她的不良感受。
“妓女”,她冷冷的說道,語氣生硬且帶著尖銳,像是把玻璃丟在地上一樣。
“我是問你的名字,你告訴我吧”,我繼續問道。
“我就是妓女啊,有什麽好問的?”,她似乎更加憤怒了,端起酒杯一口灌了下去。
“可別這麽說”,我不知道還能說什麽,隻好替她把酒倒上。
許久,彼此無言。
“我馬上要走了,你對我很好,所以想問下名字”,我慢慢的說道。
“去哪裡?”,她終於有了反應。
“不知道”,我答道。
“他們還是要趕你走?”,她有些不理解的問。
“是胡三狼容不下我,和別人無關”,我說道。
“他就是個混蛋,把人往死裡逼”,她憤憤的說道,我不知道她是在說那家夥對待姑娘的態度還是指對待我。
“哎,沒辦法啊,我就是流浪的命”,我歎息道。
“帶我走吧?”,她突然很認真的看著我,一字一句的說道。
“開什麽玩笑,我到處流浪的,帶你去哪裡啊?”我很意外,是以匆忙作答。
“隨便去哪裡啊,反正我也不想留這裡,也沒地方去”,她說道。
“不行的,我出去,生死都不知道的”,我趕緊說道,試圖用危險阻止她的荒唐之念。
“活著還不如死了呢,我無所謂啊”,她說道,語氣不容置疑。
“反正不行”,我堅決的回絕到。
“有什麽不行?我自己能走,不用你背,也不妨礙你去見你老婆,你們要相見了,我自己會走的,絕不會妨礙你的”,她更加堅決了。
“你為什麽要走啊?”,話一出口,我就發現了自己的愚笨,這根本就不需要問的,有幾個青樓女子沒有過逃離的念頭?
“你看吧!”,她說著,拉開了衣衫,裸露出飽滿的玉胸,我來不及躲開目光,就看見上面很多個烏紫的印記,不知道是掐的還是咬的。她接著起身站到我的身邊,抬起一條腿來橫在我眼前,那上面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你來之後,我一直不留客人,好多天了,身上剛不痛了,這畜生又來了”,她憤憤的說道。
“以後就別留他,直接拒絕不行嗎?”我問道,同時也對她的逃離想法更加理解了。
“胡三狼說那畜生是他朋友,我怎麽敢?”,她說道。
我無言以對,彼此又默默的坐了很久。
“不麻煩你了,我這種妓女就該找個懸崖跳下去”,許久之後,她輕輕的感歎道。
“別這麽說,我來想辦法”,我說道。扯淡!我有什麽辦法?自己都是泥巴糊的菩薩,還想背人過河?
“我沒什麽想法,陪男人睡覺,我願意,我就是下賤的妓女啊,可也是人,知道痛啊,就是養條狗也不會這樣對待吧?”她繼續宣泄著情緒。
我有一個推論:人往往對動物都很好,那是因為需要,需要體現自己的愛心,或者需要以此來讓別人洞悉自己是有愛心之人,可對待同類就完全是另一回事情了,甚至很多時候需要通過虐待同類來體現自己的強大。不過這樣的道理解釋起來太麻煩了,我的越南話還極其生疏,解釋不清這種哲理。
必須承認,她的話是有一定道理的,做妓女是她的選擇,所以,她認了,只是要求不被虐待,又有什麽不合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