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關上門,沒有回自己的屋子,而是下樓,在宅前的小花園在爺爺的身邊坐下。陳一坐在藤椅上,一晃一晃,爺孫倆保持著沉默,許久之後,雨滴看了一眼陳一,
“爺爺的承諾真的比我還重要?”
陳一腳尖落地輕輕一點,椅子停止了晃動,他睜開了雙眼,一臉深意地看著雨滴,“爺爺的承諾和你沒有可比性,因為這是兩碼事。”
“但是,他已經影響到我了。”
“這個影響是你自己造成的,不能怪爺爺,更不能怪他。”陳一的語氣不容置疑,
雨滴看著爺爺閉上雙眼,又開始搖來搖去時,突然感覺鼻子有些酸酸的,陳一說得沒有錯,今天如果不帶王鵬去就不會發生這麽多的事情,所謂天作孽,有可為,自作孽,不可活。雨滴想借別人的手讓王鵬明白他的身份、地位、學識、修養、品味,乃至人格和她相比,其間的差距都是無法逾越的。雨滴要他自己知難而退,自己自知自明,自己自慚形穢,這樣,她和王鵬之間就可以相安無事,平靜相處,等到二十歲時,走了那個過場,完成爺爺的承諾,然後,橋歸橋,路歸路,誰也不礙著誰。然而,那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家夥卻把她原有的設計弄得一塌糊塗,變成了一場鬧劇。
從小到大,她從沒有這麽被動過,所以,她向陳一攤牌,用她自己和那個承諾相比,要陳一二中軒一,顯然,陳一對於雨滴這種不經過大腦的選擇很反感,也頭一次教訓了她。
王鵬那無辜的眼神在雨滴的腦海中一閃,她摸了摸胸前的同心鎖,慢慢地站了起來,神色也在此時歸於平靜。
“他其實很狡猾。”
雨滴留下這一句話便朝屋子走去,晃動的陳一身子稍稍一頓,嘴角微微一彎,露出一絲難得笑容。
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你不可能永遠隻面對君子和偽君子,還要面對小人和假小人,自己分辨吧,雨滴!爺爺不可能永遠都守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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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星空閃爍,王鵬躺在床上,輕風徐徐,輕輕吹動他的發絲。夜空中,一道流星閃過,接著無數流星如雨。而這一壯觀的景象卻因為時候不對,沒有被人發現。
王鵬脖子上的珠子不知何時變得明亮,發出柔柔的白光,王鵬的呼吸也再這一刻漸漸地變得沉重起來,胸口的起伏也變得急劇。
他的腦子陡然變得模糊,一幕幕稀奇的景象出現在他的腦海深處。
嘀――滴――滴――
一滴滴鮮血從指尖落下,砸在地板上,一圈光暈擴開,轉眼間,血滴消散不見。男人一身癱軟的坐在王座上,只見他緩緩地睜開疲憊的雙眼,深邃的眼神看著華麗的大門之外。
不時,一個人影出現,一臉戒備地看著男人,緊接著,那人身後聚集了一群手拿奇異武器的戰將。
男人淡淡一笑,露出一絲不屑。
“庫塔,我全身神力全無,就這樣了你還不放心?”
被男人喚作庫塔的家夥露出一絲獻媚的笑容,“神主大人,對於你,我永遠都不能放心,除非――你死了!”
男人看了一眼庫塔,緩緩地站起了身子,這一動不要緊,庫塔身後的戰將們紛紛做戒備姿勢,
有的甚至後退了幾步,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神主隨意的一擊都可以讓他們灰飛煙滅。 男人俯視著神座下的人群,一幕幕的過往從他腦海裡閃現,超人的天賦造就了他輝煌的一生,也造就了他的輕狂傲慢,鳥瞰一切的優越感,更造就了今天的一切。
男人走下了神台,“你過來吧,我把神鑒給你!”
庫塔眼神微微一愣,他沒有想到他會這麽合作。
“我對你已經沒有任何的威脅了,來吧,神鑒給你,我只求一個痛快。”
庫塔緊緊地盯著男人的雙眼,許久,他終於邁動了步子。此時,男人虛弱的神情也在臉上泛起,嚴重的傷勢讓他再也支撐不住了。
庫塔一步一步向前,男人從血紅的披風後摸出一個方形的東西,單臂緩緩伸直,當庫塔看到那表面遊動著紫色光紋的物件一臉欣喜,大踏步的朝前走去。
庫塔的手牢牢握住了神鑒,男人嘴角一彎,竟然漏出一絲鄙視的神情。
“奴才就是奴才!”
庫塔一聽,臉色一僵。
男人的大拇指輕輕地一按神鑒,一道圓形光環立即從他手心蔓延,一聲沉悶的聲響過後,所有人的表情在這一刻凝聚。
噗――
鮮血衝天噴起,在場的所有人竟然被生生腰斬。男人露出一絲得意,然而,他的手臂卻緩緩地垂下,神鑒滾落到地上,轉眼消失不見。
“飛絮,一定保住我們的孩子。”
這是男人最後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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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一身淡藍的拖地長裙,如劍一般的柳眉下兩眼看著懷裡可愛的孩子,兩行清淚流下,她低下頭重重地親吻了一下孩子的臉蛋,把他放進球體之中,接著食指點在孩子的腦門,一點晶亮出現,沒入其中。
飛絮按下了鍵鈕,閃著藍光的球體射入星空,看到球體沒入不見蹤影,飛絮緊咬著唇,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
“孩子,好好的活下去。”
話音剛落,轟的一聲巨響,精鋼大門被巨力生生扯開,一個冷豔的女子出現在大門之外,當她看到還在冒著冷氣的發射台,眼色一橫,“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飛絮扭過頭,看著女子,許久,“飛舞,為什麽要這麽做?”
“嫉妒,羨慕,之後呢,就是恨!因為恨,所以我這麽做。我既然得不到他,那就隻有毀了他。”
飛絮淒絕的臉上露出一絲恨意,突然,她兩袖一轉,一道利光朝飛舞射去。
“自不量力!”飛舞不屑地看了飛絮一眼,手臂輕輕一揮,那道利光便被生生打散,而就在這個時間,飛絮兩腳一踩,張開雙臂,飛向漆黑的虛空,轉眼間消失在罡風肆掠的黑洞之中,就是死,她也不會讓這個惡毒的女人羞辱她一星半點。
嘭地一聲,王鵬一下子坐了起來,滿頭大汗,他低頭看著胸口的圓珠,兩眼變得迷離,許久,“阿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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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射進窗戶,雨滴合上了書本,她看了一眼掛鍾,徐徐站了起來。她拉開門,看著對面緊閉的房門,眉頭微微一擰,他在幹什麽?
雨滴,你在幹什麽?他在幹什麽關你什麽事!
雨滴心中自責,連忙拋開這個可笑的想法,一下樓便聽見保姆小路低聲嘀咕著什麽。
“怎麽了?小路姐。”
小路一聽雨滴叫自己,連忙跑了過去,“那個家夥進了老爺的書房。”
“那爺爺呢?”
“出去了,不過,是老爺允許他進去的,我也不能把他揪出來。”,小路連忙說明自己沒有玩忽職守。
雨滴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你忙吧。”
小路點了點頭,鑽進了廚房。
爺爺的書房?他進去幹什麽?
雨滴心裡嘀咕著,腳步不自覺地朝書房的方向走去,她太好奇了,縱是下定決心和這個家夥減少交集,但是,他的行動太匪夷所思了。
門虛掩著,她可以從細小的狹縫中看到王鵬拿著書,嘩嘩地翻,動作很快,說走馬觀花那都是算客氣的,難道他在找什麽東西?
突然,王鵬一回頭,朝門口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媳婦,你來啦。”
雨滴臉色一澹孔罷蚓駁贗瓶嗣牛澳閽詬墒裁矗俊
“看書啊!”,王鵬不以為然,
雨滴不屑地看了王鵬一眼,“看書?說翻書我還信,你看什麽書?”
“我不告訴你。”
“・・・・・・”
雨滴走到王鵬的身邊,拿過他手中的書一看,接著露出一絲嘲諷,“這個,你看得懂?”
王鵬點了點頭,“還行,就是這結局有點慘。”
雨滴看著王鵬,搖了搖頭,放下書,徑直走了出去。
全英文版的《哈姆雷特》,他說他看得懂,老娘我都不敢誇這個海口,他敢?他還真敢,沒救了。
王鵬一臉奇怪地看著雨滴離去,不明白她又為啥生氣了。
雨滴走到大廳便看見琳娜站在門口了,雨滴看了她一眼,難得露出一絲笑容。
“你怎麽來了?”
“我才不想來呢,進來一次老麻煩了,又是登記,又是打電話的,那個小兵分明就認識我,每次來都還要走這些程序,古板得要死,我現在算是明白我們納稅人的錢是怎麽糟蹋的了。”,琳娜很氣憤地坐在了沙發上,自給自足地倒了一杯水,一口氣喝下。
琳娜抱怨,雨滴也不阻止,也阻止不了。
“我進去了。”
“進哪?”
“我說了,你去哪我去哪!”琳娜一臉微笑地看著雨滴,
雨滴兩眼一亮,“真的?”
琳娜重重地點了點頭,“為了進那破學校我有錢老爸這回可是下了血本了,十台大巴,清一色的大奔牌啊!以後我想好了,隻要你們坐車,老娘我就見人收票,一次一百,哎――能撈回多少算多少,把損失降到最低。”
雨滴微微一笑,堂堂京都第一高中也隻有到她的嘴裡才能成破學校。
琳娜四周看了一眼,一臉鳳目露出賊賊地眼神,“柳飛揚還糾纏你不?”
“你說呢?”
“哎――美女多受罪啊。”琳娜一聲歎息,一切盡在不言中。
“來客人了,媳婦!”
倒霉孩子的倒霉音調又在倒霉的時刻響起了,雨滴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她已經沒有心情去生氣了。
王鵬見雨滴的臉色不好,立馬解釋道,“你別給我臉色看啊,這是在家,你隻說到外面不能叫你媳婦,沒說在家也不能叫,我這不算犯規啊。”
琳娜看著眼前這個一臉無辜狀的麥色肌膚小青年,張大了嘴巴。
“大哥,請問您哪蹦出來的?”
王鵬愣愣地看著琳娜,突然原地一個起跳,落地,然後指著腳下,“這!”
琳娜水靈靈的雙眼忽閃忽閃起來,自己是出了名的不靠譜,今兒倒好,遇見一個不著調的,緣分啊!
雨滴見到事態已經避無可避,隻有站起來,一臉機械地介紹道:“王鵬,琳娜;琳娜,王鵬。”
“幸會,幸會。”琳娜伸出了自己的小手就要和王鵬握手,王鵬立即一臉驚愕地看著那雙細細柔柔白花花的小嫩手,突然,轉頭看向雨滴,“媳婦,可以嗎?”
“・・・・・・”
“哈哈哈――”寶娜再也忍不住大笑起來,雨滴的臉色也漸漸轉紅了,她忍得太辛苦了。
寶娜顯然不會放過打探這個驚人內幕的機會,她一屁股就坐在了王鵬的身邊,從茶幾上的雜志卷成了一個話筒,戳到了王鵬的嘴邊。
“王先生,如果我沒有聽錯的話,剛才你叫的是媳婦。”
“是的。”
“王先生,你知道媳婦的含義嗎?”
“知道,伺候爺們,替爺們生娃。”
“我靠,牛B,我愛死你了。”
“對不起,琳小姐,我已經有主了。”
“上道啊!哈哈哈――”,琳娜仿佛發現了新大陸一般,重重地拍了一下王鵬的肩膀,接著轉頭看向一臉鐵青地雨滴,“姐,我喜歡他,借我玩幾天唄。”
“・・・・・・”
“兩個瘋子。”,這是雨滴給的評語。
寶娜還沒有打算放過王鵬,繼續盤問。
“你和陳雨滴同學是什麽時候發展的?”
“呃~~~~~這個~~~~~十二年前吧。”
“十二年前?!十二年前你丫穿的還是開襠褲,小鳥還在萌芽狀態吧。”寶娜腦袋不夠用了,“哥,不帶這麽忽悠人的。”
“呃~~~~~我們訂娃娃親了,雙方家長全在,由我的爺爺和她的爺爺履行必要手續。”說完,王鵬掏出了脖子上的銀鑰匙,“look!一把鑰匙,一把鎖,鑰匙不來,鎖永遠不開。”
“我噻――!太他麻麻的感人了。”寶娜激動地跳了起來,她知道雨滴脖子上有一個同心鎖吊墜,沒有想到,這吊墜背後還隱藏著這麽一個可歌可泣的純美愛情故事。
“哥,那你此時此刻出現在這裡,哦,對不起,你現在在陳雨滴同學的家裡是幾個意思?”
“上學?”
“第一高?”
王鵬一臉茫然地看著寶娜,不時,“不知道,反正,我媳婦上哪我上哪。”
“哇――霸氣,姐,借我玩幾天唄,我太喜歡他了,他真好玩。”寶娜再次扭頭看向雨滴,一臉乞求。
“對不起,琳娜同學,我不是用來玩的,我是用來欣賞的。”王鵬糾正琳娜道,話音剛落,雨滴猛地站了起來,“我受不了了,你們慢慢聊。”說完, 一個人走上樓,在即將上樓的那一刻,雨滴轉過身子,“琳娜,這件事就到你這裡,傳出去,我們不再是朋友。”
“哇――這麽說他說的是真的?我滴個孩呀!”
“・・・・・・”
雨滴離去,王鵬看著琳娜那雙帶有嚴重侵略性的漂亮大眼睛,心裡猛打鼓,她不會想強睡了我吧?雨滴,快來救我啊。
“哥,你知道柳飛揚嗎?”
王鵬搖頭,琳娜頓時急了,“你連你第一情敵叫什麽你都不知道,你還混個屁啊。”
王鵬眉頭一皺,“雨滴喜歡他?”
琳娜搖頭,
“那不就得了,雨滴都不喜歡他,他怎麽可能是我的第一情敵呢?”
琳娜臉色一愣,隨即看了看王鵬,“也是哈。”轉而,琳娜豎起了大拇指,“聰明,給你點一個讚。”
王鵬眼珠子一轉,“琳同學,你問了我這麽多問題,我是不是也該問你幾個問題?”
“問吧,隻要我知道你就知道。”
“我媳婦最喜歡幹什麽?”
“臭美。”
“她最大的愛好是什麽?”
“臭美!”
“她有什麽缺點?”
“臭美!”
“除了臭美,你能給我提供點別的信息嗎?”
“嗯~~~~~~臭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