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操場上,匯集了不少同齡的少男少女,稍微仔細看看就會發現他們雖然站得稀稀疏疏,但是卻是一團一團的,換句話說就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圈子”,眾多的圈子組成起來就成了紈絝團,紈絝團是他們自嘲的說法,因為,這裡有制度,但是這制度沒有白紙黑字,卻在每個人的心中存在,這就是等級。
整個“紈絝團”分為三個等級:第三等級,叫編外,就是如王鵬這樣依附某個大世家的遠方親戚子弟,當然,嚴格地說王鵬連親戚都算不上;第二等級,叫大區下,就是三代人之中沒有人問鼎大區級官階的世家子弟;第一等級,叫大區,也就是三代人之中有那麽一兩個問鼎大區級官階的世家子弟。
在這裡,一級千萬裡,每個人都自覺地收好自己的本分,對上一級的人保持敬畏,阿諛和奉承,該裝孫子的就裝孫子,該服軟的就服軟,維持著整個“紈絝團”的次序和安定。位於第一等級的子弟也保持著自己的高傲,不會輕易對下一級的子弟表示“關懷”,他們是龍中龍,不會因為一個小角色,影響到自己的未來。所以,一眼看去,整個操場,和和氣氣,團團又結結。
圈子的中心,由三個人圍成一個小圈,柳飛揚、白天、蒙虎,這三個人屬於第一等級,第一等級有四個人,足以說明權威往往掌握在少數人手裡。
“今天她會來?”,白天朝遠處看了一眼,
“關我屁事!”,蒙虎一腳踢開了一塊石頭,石頭飛起,打在不遠處一個男孩的小腿上,男孩一臉憤怒的轉頭,但是,看到蒙虎皺著眉頭盯著自己時,一臉怒容立即化為春雨,無比溫柔。蒙虎嘴角微微一彎,鄙視地看了他一眼,看向別處,男孩長舒一口氣,繼續和旁邊的人扯犢子。
“她會來。”一旁不出聲的柳飛揚終於開口了,
“你這麽肯定?”白天連忙追問,柳飛揚說出的結果從沒有失誤過。
蒙虎輕輕一踢白天,“來了。”
白天抬頭看去,果然雨滴出現在入口處,不過~~~~~~
“他誰啊?”
“那是誰?”
“生面孔啊!”
“男的,mygad,柳飛揚要發飆了。”
雨滴,不,準確地說是王鵬的到場讓整個紈絝團沸騰了,這可是大大的新聞。柳飛揚對雨滴的心思沒有人不知道,兩個世家背景旗鼓相當,男才女貌,是紈絝團的金童玉女,可以說大家都看好這一對,但是,雨滴對柳飛揚的態度卻讓人看不透,今天看來,原來真命天子另有其人。
王鵬的面容很快進入每一個人的眼球,紛紛在大腦深處搜索王鵬的影象,看看是哪一位神聖,但是,結果都是――查無此人。
雨滴越過人群,在第一等級圈就位,王鵬自然跟在她的身後,一路上,他朝這個揮揮手,朝那個露出兩排大牙,嘴裡不停。
“你好。”
“初次見面,多多關照。”
“我叫王鵬,多關照。”
因為是雨滴帶來的人,大家自然不敢怠慢,紛紛回應,一時間,王鵬有了走紅地毯的感覺。
柳飛揚兩眼凌厲地看了王鵬一眼,“誰?”
“沒必要向你報告。”柳飛揚語氣不善,
雨滴更冷。 蒙虎嘴角劃過一記弧度,一手搭在王鵬的肩膀上,用力一拍,正要說話,只見王鵬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一拉,身子一低一轉,重心一矮,一個過肩摔把蒙虎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呼――
一陣冷風吹過,吵吵鬧鬧的場面頓時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的雙眼都瞪圓瞪圓,比銅鈴還大。
雨滴深吸一口氣,她後悔了,極度後悔了,真不該把他帶到這個地方來。
柳飛揚驚愕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接著心中一喜,行了,用不著我動手了,得罪了這個蠻牛,等著吧。
蒙虎正以一個妖嬈的姿勢躺在地上,許久,等他醒過神,緩緩地爬了起來,他看都沒有看王鵬,而是對著雨滴冷聲質問。
“什麽意思?”
“誰摔你問誰,我不知道。”雨滴看都不看蒙虎一眼,
蒙虎恨恨地點了點頭,“行!”,蒙虎轉過身,兩眼冷冷地看著王鵬,“你很能打?”
“不是,兄弟,你別誤會,我跟你說,我們那狼特別多,這些畜生狡猾得很,兩爪子搭人肩膀,等人一回頭,就一口咬斷脖子,所以,你一搭我,我就~~~~~~習慣了,不好意思啊。”
柳飛揚嘴角一翹,白天悶著頭低笑,顯然,忍得辛苦。
“那你的意思我是畜生?”,蒙虎的眼色更冷了。
王鵬慌忙擺手,“不是,不是,我絕不是那個意思,真的,我就是解釋給你聽,真不是故意摔你的。”
“那你的意思,你想摔我就摔我?跟故意不故意沒關系?”
王鵬看著蒙虎一臉的得理不饒人,許久,他緩緩地松弛了面容,“是的,摔了你能怎地?”
“什麽?”,蒙虎成了懵虎了,
柳飛揚和白天聽了王鵬的話,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兩人一臉嚴肅地看著王鵬,敢這麽說必有所靠,再說是雨滴帶來的,他究竟是誰。
蒙虎的心裡顯然也在估量著王鵬的身份,要是別人,他早就衝上去,踩斷他兩個肋骨了。
“你到底是誰?”,蒙虎握緊了拳頭,
“喲呵!看你這架勢是要乾仗啊,來,來,老子陪你。”王鵬卷起了袖子,往後挪了幾步,“各位,騰個地兒,娘的,老虎不發威以為是貓咪啊。”
蒙虎看著王鵬的架勢,他徹底懵了,心裡的小鼓不停地敲打著,他的心中在呐喊,誰他麻麻的告訴我這貨到底是從哪蹦出來的。
“你不管管?”,柳飛揚看著雨滴,
“是啊,是啊,雨滴,畢竟是你帶的人。”,白天連忙說到,
雨滴看了兩人一眼,“那你們就當不是我帶的,你們想怎麽弄怎麽弄。”
柳飛揚臉色一變,白天徹底沒了主意,蒙虎聽到雨滴這麽說,更加不敢動了。
“來啊,不是要打嗎?來,小爺等著你呢。來啊!”,王鵬揮舞著拳頭,挑釁著。
蒙虎的臉都氣綠了,但是,他不敢動手,隻要雨滴說一句求情的話,那麽他會毫不猶豫的衝上去給他一個狠狠的教訓,但是就是這種不確定的態度,蒙虎不能保證這是不是雨滴給他一個陷阱讓他鑽,萬一這位是某位隱世大官子弟,那他就是闖了大禍了。
“娘的,原來是個慫貨,不好玩,媳婦,我走了。”說完,王鵬轉身離去,留下了一臉鐵青的雨滴,很顯然,王鵬同學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媳婦?!”柳飛揚兩眼冒火,
蒙虎看著柳飛揚臉色陡變,受傷的小心肝迅速找到了平衡,蒙虎一臉的幸災樂禍地說道,“看來今兒不止我一個人遭罪。”
白天忍不住了,“雨滴,告訴我們,他究竟是誰?”
雨滴看了三人一眼,沒有說一句話,轉身離開。
“我知道了。”蒙虎兩手抱胸,自信的說道。
“你知道啥?”白天連忙追問。
“還用問?我們的女孩雨滴為了顧全家族,不得不屈身嫁給那蠢貨,所以,他背後是我們不可想象的存在,不然,依照雨滴的傲氣,會這樣?所以~~~~~”,蒙虎看著柳飛揚,“飛揚,死了這份心吧。”
柳飛揚兩眼死死握緊,所有的一切都證明蒙虎說得有道理,或者說,真實存在,難怪爺爺向陳一提親被拒絕,原來~~~~~~~
但是,那小子就是一個蠢貨,為什麽老天要這麽對我,隻有我柳飛揚才配得上雨滴,為什麽?柳飛揚不停地自問,但是,事已至此,他無法抗拒,也不容他抗拒,他現在做的隻有把雨滴從自己的心中抹去,一個女人和整個家族的利益,他沒有理由選擇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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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雨滴一腳踹開了門,正要質問, 卻發現王鵬坐在床邊,兩眼看著天空,竟然一臉惆悵之色。但是,剛才發生的一起,讓她絕不可能因為王鵬表現出來的憂鬱放棄責問。
“我走之前怎麽給你說的?”
“我忘了。”
“・・・・・・”
“你覺得我會相信?”
王鵬扭過頭,答非所問,“為什麽這麽做?”
“什麽?”雨滴臉色一變,語氣有些發虛,
“你今天帶我去,不是玩,而是有的別的目的吧。”說完,王鵬不再看雨滴,繼續看向天空。
“你不想做我的媳婦嗎?如果是這樣,我可以走,我想我爺爺了。”
“強扭的瓜不甜,寡婦也是有尊嚴的,何況我還是處-男,你不能這樣對我。”
“把你的鎖還給我,那是咱家的傳家寶。”
雨滴愣愣地站在那裡,脖子上那帶著體溫的同心鎖仿佛突然變得冰冷,讓她的心狠狠地揪了一把,許久,雨滴低下了頭,“對不起。”
這一刻,高傲的女神第一次低下了頭,但是,她看不見王鵬的嘴角微微翹起,顯然是得意。
“你還怪我嗎?”王鵬淡淡地說道,雨滴看了他一眼,拉上了房門。
嘭的一聲之後,王鵬站了起來,長舒一口氣,他娘的,裝B真不是人乾的,小妮子,和老子鬥,老子會攻心,會煽情,會博同情,會耍無賴,會使陰謀加陽謀,你行嗎?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