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越一臉茫然,問道:“靈火妖尊,很出名的存在嗎?”南宮俊欲言又止,最終歸為一聲歎息,道:“是太古妖盟締造者之一,而太古妖盟,曾惹得天譴山聯合九宗七門一起圍剿,才最終冰銷瓦解。由此可見,靈火妖尊的歷害,傳說是渡過天劫的人物。”陳越一驚,道:“渡過天劫?怎麽可能。”
任盈盈道:“沒什麽不可能,像我們九宗七門,都有渡過天劫的長老存在,不過他們一向不在宗門,而是在域外龍變之地,尋找渡過下一次天劫的機緣。”陳越發現最可怕的事,道:“先傳聞他是渡過天劫的人物,又傳說他已經死於天劫,可現在還活著,是不是說靈火妖尊,起碼是天劫二重的修為?”
南宮俊臉色一白,任盈盈倒一口涼氣:“怪不得長老臉色變化。一重天劫和無嬰境就已經天壤之別,二重天劫的話,威能難以想象。怪不得長老讓我們盡速離開,二重天劫修為下,元嬰境也自身難保。”南宮俊道:“不過坊市有九宗七門的長老,又百草宗離得不遠,再加上神秘莫測的天譴山,就算是二重天劫修為,也絕討不到好處。”陳越苦道:“靈火妖尊早有算計,這些不可能沒有計算到,這一次只怕龍爭虎鬥。可惜見識不到元嬰境和渡劫境的打鬥,否則會對修為大有促進。”
南宮俊一臉拜服,道:“老大思維之跳躍,讓我佩服地無體投地。我們去看他們打鬥,就算是蹭到邊邊角角,也是灰飛湮滅的下場。這樣的修為,小心肝實在承受不住,千萬別拉我。”
陳越正想回敬一句,突然身後一聲巨響,轟轟隆隆,像有一隻巨獸在追趕。回過頭一望,是腳下大地在震動,像萬獸在上面奔騰。沿著震動的輻射,一路追溯,赫然就是百草宗的坊市。
百草宗坊市和天劍宗不同,天劍宗每一座山峰都對應一座坊市,相當於每一個境界獨立一座坊市,而百草宗全宗只有一座坊市,不過坊市被分成四個區,分別與境界對應,甚至每一個區都是單獨出入口,分東、南、西、北四大門。陳越三人不管進入坊市,還是出坊市,都是坊市東大門。
遠遠望向坊市,只見整座坊市不斷震動,就像沸水鍋上的鍋蓋,似乎下一次掀動,就能把鍋蓋掀翻過來。無數散修驚恐,再也顧不上太多,紛紛向外飛掠出去,但到達坊市邊緣,就像粘在蒼蠅貼上的蒼蠅,怎麽掙扎都沒有用。突然,一道赤光從地底從地底竄出,罩著坊市刮了一圈,被粘住的修士連一聲慘叫都沒有,一瞬間氣化成無。
得到無數血氣的補充,赤光更加耀眼,像雨刷一樣不停的在無形的氣罩上打掃,忍有幾道不甘心的身影,想要照著赤紅空檔飛出去,毫無懸念地被粘位,然後赤光一掃,成了一道灰灰。
地震在赤光出現後,漸漸平靜下來,只是偶爾還有一點余震,就像人體臨死前的痙攣。
陳越三人俱是倒吸一口氣,臉色蒼白渾身發顫,完全被驚嚇到了。陳越牙齒打著顫,勉強讓語氣正常,道:“不知道寶葫蘆,能經得住赤光幾下。”南宮俊無意識答道:“能撐好幾下吧,這次赤光就是冥火,只不過似乎又有不同。”任盈盈有些無法思考:“撐不了幾下吧,若是孵化出器靈的話,那還好說。”
陳越第一個回復正常,道:“我們還是再離得遠些,我總覺得那道赤光像一彎眼,一直在盯著我們冷笑,
讓我心裡發寒。”南宮俊臉色一垮:“老大,不帶這麽嚇人的。”任盈盈道:“我們快些離開,這種程度的戰鬥,我們觀看也理解不了,不如不看。”三人不敢再多停留,發瘋似地飛掠,再顧不得形象。 百草宗坊市的天空,再也沒有人飛上去,安靜的連一隻鳥兒都沒有。
突然,安靜的赤光再動,一段段扭曲起來,就像一條皮鞭,然後啪地一聲抽下去,要把整座坊市抽成兩半。一道翠綠色的光幕升起,向赤鞭迎去,啵地一聲,被抽成片片碎片,像零落飄下的綠葉。綠色光幕是整座坊市陣法,百草宗布置下來不知多少年月,威力深沉不可預測。也只有如此,才抵得住赤鞭的一擊。赤鞭一擊受挫,整條收攏回來,團成了一團,一朵完整的冥火。
冥火再一落,又一道綠幕撐起,把火擋在外面。冥火猛地一亮,像是澆了油一般,熊熊燃燒,而且瘋狂地蔓延出去,勢要把整座坊市覆蓋。綠色光幕隨之鋪開,冥火蔓延一點,就被阻擋在外一點。
冥火燃燒,嗶嗶啵啵聲不絕於耳,像是綠光幕被燒焦,又像是冥火被澆滅。
僵持只有半會兒,一聲冷哼,像把時間勒令停止,眨眼後綠色光幕被無形力量打擊,無數地裂痕生出,啪啪啪,聲音驚天動地。只要綠色光幕完全破碎,所有修士都要直面冥火,坊市也將成為廢墟。冥火因為天劫緣故,更有不可知的神妙,坊市之內,除了宗門長老,幾乎可以說無人可擋。
千均一發之際,一道道人影衝天而起,無數地龍氣波動洶湧,綠色光幕得到有生力量支持,重新恢復生機,甚至多出一層水色,要倒卷赤火。這些人影,幾乎都是七門九宗的長老,有三人是散修中的元嬰境,還有三名天譴山人。陣法得到他們支持,威能更進一層,暫時和赤炎對拚之中,佔據了上風。
天譴山三人,當中一人走到最前,雙手一拱,禮道:“小道天譴山枸杞子,曾有幸見過靈火尊者尊顏,還請尊者賜予一見。”冥火猛然一收,重新歸於一朵,焰心中映出一個妖豔容顏,只是神情冷漠,仿佛除了自身,其余生物皆不是同類。容顏深深思索,仿佛她的記憶就像一間龐大的圖書館,要從最角落找出相關的一段,半晌過後,焰心內點了點頭:“原來是你,不想今日已經是元嬰境,你老師鐵楓鬥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