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陰道士沒有回答,濃烈的白色通道淹沒,看不到一點身影。不過他肯定能知道外面的情況,否則無法感知的話,就是自廢武功,弊大於利。
或者更準確地說,天陰道士是用行動回答,無數的白光連續激射而出,編織出一張炫目的網,把陳越網進其中。白光的速度極快,眨眼之前還只是一道,眨眼之後就撲天蓋地。
陳越全身突然綻放,仿佛比白光還要亮,而且更加的暴躁,像是高高在上,卻又無情的暴君。嗞嗞嗞無盡的聲音,閃電不停地跳離出去,白光組成的巨網似乎被麻痹,一時停在空中,如同時間定格。
天陰道士的聲音有些驚訝,又有些沉重:“竟然是大道。你是誰?沒想到能碰到一個領悟大道的人,你有資格做我的對手,我終於不會寂寞。”陳越一怔,笑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沒想你坐井觀天,說出什麽不寂寞的話來。莫非以為全天下,在後天境領悟大道的人,只有我們兩個不成?”天陰道士冷哼一聲,道:“就算還有,也是鳳毛麟角,難道什麽時候大道變得這麽不值錢了?”
陳越淡漠說道:“值錢還是值錢的,不過你把自己關在地下,自然忘記了天有多高。怪不得你的大道是羽化,想以躲開天道而成仙,自大的如此瘋狂。由此可以斷定,你的大道是以自大為基,猶如空中樓閣,不堪一擊。”天陰道士毫不所動,道:“井底之蛙的是你,任何修行歸根結底,就是與天道為敵,不是以此為基點的大道,是虛假的大道,不值的一提。你的大道是什麽,莫非是順天而為不成?笑話,你莫非以為做了順民,天劫就不會降到你手上?”陳越搖了搖頭,神情頗為不屑,道:”你不會明白。你的大道,最好的結果也只是成為烈士,像無數的先輩一樣,永遠無法跳出天劫的手掌心。不信你可以試上一試,我長生劍意的一面,就是天道,倒要看看你如何羽化。”
天陰道士哈哈大笑,道:“沒想到今日是我的大奇遇,等我破去你的大道,我的大道將更加完善,為以後真正大超脫打下堅實的基礎。可惜,若是等你成長起來,大道可以得天道一、二分的時候,我再一舉擊敗,那時得到的收獲更大。”陳越句句如劍,刺道:“天陰道士,你的自大注定了毀滅,你以為天道是靶子任人揉捏不成?可笑,對天道的再高估也不是高估。”天陰道士不甘示弱,道:“我自然知道天道威嚴,不過對付你依樣畫葫蘆畫出來的大道,我的羽化大道措措有余。”
白光通道再起變化,天地兩端開始收縮,天陰道士始終在中心,漸漸凝聚成一個球體,如同一輪太陽。刹那之間,陽光普照出去,頭頂、腳下的土石,一層一層被刷去,分解成最小的微粒,飄浮在半空之中。一道閃電龍氣擊打過去,還沒有碰觸到白色光球,已經被光芒瓦解,龍氣徹底的損耗,無法再回收。
天陰道士趁勝追擊,整個人壓了過去。明明溶洞很亮,陳越卻覺得泰山壓頂,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白色光珠越近,羽化的力量越強,就像是剝洋蔥一樣,龍氣被一層一層剝去。陳越的長生劍意一沉,所有的暴燥消失,劍意如獄如海,深不可測。羽化白光射來,陳越的龍氣固然要損失部分,可是同樣有一部天陰道士的龍氣,被捕捉了進去。而且陳越與天陰道士不同,被捕捉進去的羽化龍氣還能使用,磨耗掉其中的元神後,
運用身體的毛孔來吸收,補充損失的龍氣。一損一生之下,陳越的龍氣勉強可以平衡,算是沒有損耗。 天陰道士卻是相反,他沒有這種回復龍氣的方法,所以每時每刻龍氣在損耗,再加上旁邊虎視眈眈的董紅、董青,他的壓力非常之大。因為兩人對大道的理解程度相近,論道陷入了龍氣深淺的比拚,這對天陰道士不利,因為一旦龍氣損耗過重,董紅、董青隨意一人,都可以輕易拿下他。頓時之間念頭一轉,天陰道士萌生退意,待到成就先天境,再把這三人一一斬殺,刷洗今日之恨。
陳越一點一點漫延劍意, 要把天陰道士完全圍困,再慢慢尋找羽化大道的破綻,他最不擔心的就是時間。不過與此同時,陳越也發覺自身的破綻,或者說是長生劍意的不完善,若是被天陰道士尋到,就有很大的凶險。同樣,若是成功把天陰道士鎮壓,就可以借助經驗,更加的完善劍意。陳越長生劍意的破綻,正是因為面對羽化大道才有,因為羽化大道是躲避之道,而陳越的長生不意畢竟不是真的天道,籠罩的范圍極其有限,最難以應對的就是躲避之道。
天陰道士立即發覺陳越的動作,心思一動,馬上明日過來。羽化光球猛地一漲,借助與長生劍意相撞的反震力,猛地向後退去。長生劍意立即一卷,早料到先機,截住天陰道士的去向。羽化光球再一反彈,去勢更快,因為反震之力更猛,但仍然再一次被截住。一來二去數回,羽化光球的速度更快,而長生劍意攔截卻有些吃力。天陰道士哈哈大笑:“你的天道不過如此,看我如何破你。”
陳越更加全神貫注,絕不能讓天陰道士逃去。天陰道士只要一出長生劍意范圍,馬上能以此為破綻重傷陳越,到時如果不借寶葫蘆的話,很可能四個人都要交待在此地。所以,就算天陰道士再難攔截,也一定要攔截下去,只要過去這一關,就可以慢慢思索,補完長生劍意的不足。天陰道士發現這一處破綻後,陳越就完全陷入被動,甚至只能被動應對,似乎只有等天陰道士龍氣損耗,才有反敗為勝之機。只是要等到那個時候,以羽化光球越來越快的速度,機會非常的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