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者拋開龍氣修行,論對法訣的領悟程度,可以分三個階段,分別為招術階段、陣法階段和大道階段。
招術階段是龍氣最為簡單的運用,一劈、一刺、一砍皆是招術;陣法階段則是龍氣運用更進一步,相當於把簡單的工具組合成儀器,得到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一般的修行者,隨著時間的積累,大多都可能達到陣法階段,不過也僅僅止步於此。而受此影響,龍氣修為最多也就是金丹境。
對法訣的領悟程度,越到最後,越會影響到龍氣修為,隻到最後,除非法訣領悟到達大道階段,否則不可能成就元嬰之境。所以從這一方面來說,龍根只是通向金丹期的門票,而大道卻是通往元嬰境的門票,大道更甚一籌。
董紅和天陰道士龍氣境界相當,但董紅的法訣領悟程度,最多只有陣法階段,而天陰道士是大道階段。不過一般來說,董紅憑借著龍根,運轉陣法,並非沒有一拚之力。大道階段再玄奧,也要通過陣法轉化為力量,天陰道士如果是初悟大道,就無法和陣法結合緊密,威力自然不如龍根和陣法的結合。
大道對於陣法,就是把靈魂賦予機器人。機器人若有了靈魂,它就成了人。否則機器人或許在某一方面要強過人,可最終仍只是人的工具,人要摧毀它非常的容易。
董紅一拋手中大印,把它祭在空中,頓時像一輪紅日,龍氣映照下來,幾乎籠罩整個溶洞。天陰道士逃無可逃,整個身體一沉,單手支撐地面,才不置於趴倒,不過一臉憋得通紅,與剛剛的狂笑大相徑庭。他喘著氣,斷斷續續道:“不錯,很歷害的龍氣,也很歷害的陣法。”董紅卻是眉著一皺,因為敏銳地捕捉到天陰道士還有余力,對方就像是在玩耍一般。
天陰道士抗著沉重,艱難地一揮羽扇。董紅嚴陣以待,隨時準備把陣法運轉到極限,徹底鎮壓天陰道士,她還藏著一手底牌,不到萬不得已,並不想使用,而且董青還沒有出手,所以並不太擔心。
羽扇輕輕一扇,卻不是龍氣撲出,而是整把扇子散了架,一根根羽毛分得清清楚楚,仿佛是承受不住沉重,自動瓦解。天陰道士神情詭異,帶著一股譏諷的意味,突然猛地抬頭望了董紅一眼,動作根本不受陣法影響。董紅神色一變,全神貫注,靜觀奇變。以攻待守和後發製人各有好處,全看不同的環境選擇,此時此刻,董紅選擇得是靜觀其變,後發製人。
散落的羽毛,一根根旋轉起飛,圍聚著天陰道士,像是忠誠潔白的衛士。天陰道士神情飄逸,竟然生出一股仙氣,正色說道:“這是我的羽化大道,即可以成仙,也可以讓人升天。”董青突然大喝,道:“姐姐小心。”一根龍氣箭急射而出,向天陰道士破去。
天陰道士說話之際,董紅的陣法隱隱不受控制,祭在半空的大印搖搖欲墜。董紅不管是對法訣的領悟,還是對龍氣的領悟,都遠不如天陰道士深刻,陣法在不知覺之間,已經被影響動搖。董青的一箭,對陣法有一種加成,暫時穩定了的陣法,而且調動陣法的力量,集中在一箭之上,向天陰道士釘去。
龍氣箭未到,已經借助陣法力量,把天陰道士固定原處,無法躲避。
天陰道士神色一變,畢竟陣法還未完全破去,差就只差了一線,否則董青也無法重新凝聚陣法,而且威力還更勝上一層。
他的羽化大道實施,滲透更加的緩慢,在完全破除陣法之前,只怕已經被龍氣箭射出對穿。這也卻是他的大意,一開始沒有立即施展羽化大道,反而坐等董紅行為,大失了失機,否則不會有這樣的困境。當下念頭一轉,一根羽毛旋轉更快,發出堅銳刺耳的聲音,在和無形的空氣牆壁磨擦。 董紅雙目一寒,大印同時砸去,現在是最好的時機,容不得半點隱藏,與此同時,董青又是一箭再出,向天陰道士射去。兩人都明白,若天陰道士施展開來,勝負難以預料,必需以這一次契機為引,攻擊一波接上一波,徹底把他埋葬。
從董紅兩人和天陰道士接觸以來,陳越和任盈盈一直在洞口不動,對天陰道士的實力有了大致了解。此時此刻,董紅兩人看似佔盡先機,勝券在握,陳越卻覺察出了危機,對任盈盈道:“任姐,天陰道士領悟了大道,正好由我來正面就付,你在暗處伺機而動, 最好能一擊必殺。”
任盈盈神情凝重,道:“我看羽化大道非同小可,天陰道士領悟得精深程度,不是我們可以想象,你可是有把握?”陳越有一些不屑,道:“任姐不要太高估了他,雖然他對大道的領悟有一點程度,可絕沒有想像的那般精深,因為在後天境階段,大道領悟的再精深,也有一定的極限,必須要成就先天境,才能更進一步。就像站在多高的山峰,就只能看那麽遠一般,要想看得更遠,只能爬上更高的山峰。”任盈盈又道:“不管如何,絕不能大意,你要隨時準備寶葫蘆。”
突然溶洞一亮,一道白光幾乎要亮瞎眼睛,天陰道士哈哈大笑,道:“你們很歷害,逼得我盡展羽化大道,所以可以死得光榮。”陳越暗道不妙,董紅和董青危險了,沒有時間和任盈盈多說,紫龍劍一驅,向最濃烈的白光殺去,口中一聲長呤,喝道:“天陰道士,莫要猖狂,羽化成仙不是你說成就能成的。修行之道一步一個腳印,不是在那裡耍嘴炮。”
白光一漲一縮,全部收斂起來,成了一道頂天立地的光柱,就像是升天的通道。天陰道士聲音一揚,道:“沒想到還有一個高人在。也罷,今日就讓你們通通升天。正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我既然得了道,合該你們升天。”白光通道突然一閃,同樣一道白光向陳越射去,再接連閃了兩下,兩道白光罩向董紅和董青。
陳越大笑,嘲弄道:“天陰道士,要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打著燈籠的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