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宗,一座連綿的山脈,橫跨不知多少國家。本來雲霧繚繞,就是一座仙山,不見真容。突然仙霧奔騰翻湧,山脈在其中若隱若現,像一條蘇醒過來的巨龍。山脈最遠的盡頭,是最高的雙子峰,就像巨龍的一對尖角,仙霧翻騰之際,雙子峰微現真容,底下龍首顧盼間,仿佛在回望坊市。
不一會兒,雙子峰一道道人影射出,總共有五道之多,俱是元嬰境修為,向坊市飛掠過去。只是一盞茶工夫,已經接近了坊市,當頭一人眉頭緊皺,道:“靈火尊者竟然還沒有死,必須把宗門大陣完全啟動,免得她發了失心瘋,壞了我們的根基。”其中又有一人道:“靈火尊者修為更上一層樓,我們也不是對手,就算護住宗門,坊市被毀,也大損我們威名,所以必須要積極對抗,最好請出能壓製她的大長老,借此時機提升宗門威名。”另有一人卻不同意,道:“此事雖發生在我們坊市,其實是天譴山之事,我們不好太過插手,靜觀其變即可。天譴山若是一個靈火尊主都應付不了,我們再行出手,一舉數得。”前一人不屑,反駁道:“天譴山要是輕松解決呢,宗門又如何自處?那時在散修眼內,宗門地位肯定一落千丈。”後一人嘿嘿一笑,再道:“很簡單,天譴山警惕不周,被靈火尊者所趁,自然要補償損失,我們百草宗作為地主,自然要為散修主持公道。”
除了反駁之人,其余三人皆是點頭,不過領頭一人道:“不過大長老那處,還是要通知,只要有一個大長老坐陣,就能防萬一。”
靈火尊者見百草宗來人,雖然都只是普通元嬰境,不過代表著百草宗已經動作,他們的大長老隨時可能趕到,所以必須盡快破掉陣法,拿到真龍之角。坊市的外一圈,是靈火尊者布下陣法,以陣圍陣,裡面的修行者不能出,外面修行者同樣不能進。百草宗一眾五人,正因為靈火尊者的陣法,才停步在外面,以他們元嬰境的實力,也不敢輕易進入。
百草宗領頭之人,隔空行一禮,道:“小道玄火參,請尊主手下留情,坊市裡修士無辜,有任何要求,大可坐下來慢慢商談。”靈火尊者目光一閃,威能更重一層,坊市陣法無法扶持,許多地方片片破碎,如同屋頂掉下的瓦片。枸杞子一聲長嘯,一眾元嬰境紛紛散開,修補每一處破漏。不過畢竟被冥火滲透,一朵朵嬌豔冥火落下,落到哪裡,哪裡一片虛無,不管是建築還是人,通通化作一道青煙,被氣化的人一聲慘叫都來不及。只是片刻,坊市滿目瘡痍,高高在上的修士,在冥火威脅下,就同平凡百姓,驚嚇中慌不擇路,所有的修為,用在轟開擋在前面的其他修士。
枸杞子等人,舊的破漏還未修複,靈火尊者再施威能,更多的地方,陣法破漏,冥火像雨點一般落下。
坊市外,玄火參看得憤火中燒,喝道:“靈火尊者,你是神仙一般的人物,這些普通的修士,在你眼裡不過是螻蟻,為什麽不肯放過他們?”靈火尊者冷泠一笑,道:“你都說是螻蟻,我又怎麽在意螻蟻的死活。”玄火參更怒,堂堂一宗之主,何曾被人如此藐視,若不是修為不如,早就撲將上去,不過想到正因修為不足,才會被如此藐視,也是無奈,向身後四人道:“諸位長老,靈火尊者布下的陣法奧妙,我們無能為力,隻得等候大長老出手。”四人中一人道:“宗主請放心,坊市的情況,肯定引起在宗的所有大長老注意,
在關鍵時候他們一定會出手。” 玄火參底氣一足,向靈火尊者喝道:“尊者,請看在百草宗面上,請對底下修士留情,否則我不好向宗門的大長老交待。”靈火尊者冷光一閃,道:“那些老不死的出現又如何,他們破我陣法的時間,足以讓我拿到真龍角。”玄火參一時語塞,本來想以一眾大長老威脅,讓玄火尊者屈服,哪知對方早有算計。
坊市東區內,某一處的某一住宅,陳越三人剛剛殺完蕭雨竹七人,搜刮了所有財物,包括傳送龍器的母器。本來想留蕭雨竹活口,但靈火尊者突然施壓, 冥火像雪片花一樣落下,頓時心裡緊迫,只有全力出手,斬殺掉了蕭雨竹。三人才松一口氣,一團冥火落下來,比整座住宅還要大,他們剛想逃遁,卻有無形力束縛,竟然逃脫不出去。
陳越急中生智,召喚出寶葫蘆,龍石瘋狂地燃燒,總算在最後一線,掠飛了出去。三人身在寶葫蘆,俱是雙腿發軟,恍恍惚惚。南宮俊突然一聲尖叫,像是剛剛反應,道:“老大快用寶葫蘆。”陳越雙眼一白,有氣無力道:“等你反應過來,我們已經是萬年後的一具乾屍。”
任盈盈吐出一口氣,道:“小越,這些住宅,肯定有地下閉關室,我們可以躲進去。”陳越搖頭道:“這樣風險更大,冥火燒下去時,已經沒有時間逃跑。地下閉關室這點深度,根本擋不住冥火。”南宮俊急地隻跺腳,道:“操,那可怎麽辦。老大,生死關頭,你不能掉鏈子,快想辦法。”
陳越怒道:“一個腦子想快,還是三個腦子想快,你的是豬腦嗎?”南宮俊一怔,馬下深吸一口氣,靜靜思索起來。半晌,陳越道:“唯今之計,我們只有躲在寶葫蘆,然後仔細觀察落下的冥火,及時逃遁。相信不用多久,就算天譴山不出手,百草宗肯定就會出手。只要我們撐到那時,就可以活下去。”任盈盈眼前一亮,道:“不錯,小越說得不錯。現在雖然危險,卻不是沒有生機,只要我們再多撐一會兒,就能守得雲開見明月。”南宮俊沒有回答,還皺著眉頭沉思,突然笑容一展,所有眉頭舒開,道:“老大、嫂子,我有一計。”